法海寺绝美壁画

子不语

▲北京法海寺的壁画，远远超出了我以往的认知，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法海寺位于北京石景山模式口，翠微山南麓半山坡上。这座明代佛教寺庙，以其精美绝伦、保存完好的明代壁画而闻名。 法海寺壁画被誉为“明代壁画艺术的巅峰之作”。与敦煌石窟、山西芮城元代永乐宫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壁画艺术瑰宝"，其宫廷艺术风格代表了明代绘画的最高水平。 法海寺建于明正统四年—八年（1439—1443年）由明英宗朱祁镇的近侍太监李童集资兴建，由宫廷工部营缮承建，宫廷画师和工匠创作，建成后，明英宗亲笔题写“法海禅寺”。壁画未经后代重绘，为原画作。 1965年被列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1988年升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壁画绘于法海寺大雄宝殿殿内四壁及扇面墙南北两侧。壁画共有10铺，布局如下：①②③：《祥云图》④：《文殊菩萨图》⑤：《水月观音图》⑥：《普贤菩萨图》⑦⑧：《帝释梵天礼佛护法图》（西、东）⑨⑩：《佛众赴会图》（东、西） ▲这幅《水月观音图》，被宗教、美术界誉为观世音菩萨造像之最，也是法海寺壁画中最为出色的人物形象。 在大殿的主佛塑像背后，即北门正对的扇面墙上（坐南向北），是三幅“三大仕”（观音⑤、文殊④、普贤⑥）画像，“水月观音”居于中间，文殊菩萨像居观音像左，普贤菩萨居右。 三大仕像均为正方形，高、宽均为4.5米。并排3米多高的画像，须仰视才见，其完美的构图、精美的线条、漂亮的色彩，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上图为中央水月观音像，即观世音菩萨，是观世音菩萨三十三身像之一。 ▲水月观音悠闲、自在地坐在礁岩上。眼睛看着眼前水里的月亮，向世人传达着“诸法皆空”、“放下自在”的佛教理念。 背景是浩淼的流云与山水，还有斑竹、牡丹和清泉等各种美好的事物，但，一切皆为水中虚影。 ▲用手来刻画精神世界，是极高级的表达。看到了什么？— 极度的自在！ ▲观音的衣饰花纹，这么细，这么美！ ▲看见这透明的轻纱了吗？这是观音身上披着的纱罗帔巾，薄如蝉翼。 ▲纱罗帔巾上点缀有数千朵六角菱花，每朵花瓣由48余根金线绘制，使用“沥粉贴金”的工艺，使得画中纱上的花朵，虽细如蛛丝，薄如蝉翼，但闪闪发光，晶莹剔透。 这种精精妙绝伦的壁画绘制技巧为我国壁画中唯一仅见。 ▲水月观音的身边，摆放着一只半透明的水晶碗，里面放着观音的法器净瓶。 净瓶象征清净与慈悲，而水晶碗的透明特质则隐喻‌纯净无瑕的佛性‌， 在美的世界里教化，这是佛教艺术最突出的特点。 在这里用绘画来表现水晶的“净”和“透”，有种怀疑画师炫技的感觉，不过，这种炫技让人五体投地。 ▲在水月观音像左下部，是胁侍善财童子，也是故事中的“红孩儿”，他抬头仰望凝眸，双手合十，在稚气与天真中，充满了虔诚。 善财童子作为观音菩萨的胁侍，经常出现在观音的身旁，代表着对佛法的虔诚追求和修行。 ▲在水月观音像右下部。绘有观音的坐骑金毛犼(hǒu)，放大了看身上一根根的金毛，瞬间就能明白什么叫“工笔”。—— 怎么可以画得如此之细致？可法海寺的壁画特点之一就是可以细到毫厘。 ▲在水月观音右（东）侧，是普贤菩萨像。普贤菩萨头戴五佛宝冠，右手持莲花，莲花上置一宝卷，这幅普贤菩萨造像同样美得令人心醉，完美诠释了菩萨之美——祥和端丽。 ▲普贤菩萨法相庄严慈和，衣饰华丽，衣带飘舞，线条流畅且富有动感。构图、线条、色彩，无一处不完美。 ▲普贤菩萨美丽、平和而自在的手。 普贤菩萨的右手下方，是坐骑六牙白象和御象人，白象单独运用纯白描的手法画成。 六牙，象征修成正果，到达彼岸的六种方法，即六度（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白象，是普贤愿行广大、功德圆满的象征。 壁画中，白象曲腿蹲坐在地上，形象灵动，给人一种自内而外的力量感。 御象人形象大不同于敦煌壁画中驯象人昆仑奴的描绘，他衣着华贵，举止儒雅，站在白象的身后，共同虔诚看着前方。与所御白象之间关系显然更高级与文明。在细微之处，可以看出时代、社会在精神和意识层面的变迁与不同。 ▲白象眼睛特别具有表现力，一双大大的眼睛，饱含人的神采和情感，放大了看，双眼各有一滴眼泪，这是在看到人世间的苦难后，为人类流下的慈悲的泪水。侧面突出了普贤的“大慈”形象。 ▲在普贤菩萨像的左下部，绘一信士“最胜老人”。画中老人身着汉服，衣袍的花纹精密、色彩雅致，画得一丝不苟。凑近了，放大了看，感觉简直就是高清晰度的照片，这时，才能体会到什么是“工笔重彩”。 老人双手胸前相合，目视前方，长髯自然下垂，仿佛在沉思、默祷，与普贤菩萨同愿同行。 ▲在水月观音像的左（西）侧，是文殊菩萨像。 ‌文殊菩萨‌：代表智慧与悟性。‌普贤菩萨‌：代表行动与实践。知行合一，她们是释迦牟尼的左右协侍。在这里，以华丽的画像展现其高贵的身份与信仰内涵。 ▲文殊菩萨智慧、辩才第一，为众菩萨之首，被称为“大智文殊菩萨”。 文殊在佛典中地位最高，但观音因“闻声救苦”的传说，在民间香火更盛。 ▲文殊菩萨手持如意。美丽的双手。我还是觉得是画工们在炫技。 ▲三幅观音、文殊和普贤菩萨像身上华美的璎珞，让我第一时间联想到敦煌第57窟中的壁画“美人菩萨”，简直一模一样，或许更精致漂亮，原来以为敦煌的文脉已经断在了元代，岂不知“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在这里，法海寺的明代画工，竟接续上了盛唐的画笔。不由得有种莫名的感动。 ▲在文殊菩萨右下侧，伏卧着坐骑青狮，象征智慧的力量和威力，御狮人立于狮旁。 ▲御象人的双眼刻画让人过目难忘，目光中充满了虔诚。用双手的刻画传神地表达出人物的崇敬和虔诚之心，实在令人叫绝！在“三大仕”像刻画上，如果说重点放在他们的姿态、衣饰，而不在面容上，那么，就用在他们下方的随属人物刻画，来进行了“补充炫”，似乎在说：我们不仅能够画出顶级的“神”，一样也可以画出顶级的“人”！此刻，最大的感触就是，—— 登峰造极！ ▲这是御狮人佩戴的鱼形宝刀。在现场，讲解员用手电筒从下向上照，宝刀上面密密麻麻凸起的鱼鳞纹金光闪闪“跃然壁上”，引起黑暗中一阵惊叹。在敦煌石窟，很遗憾没有看到现场的沥粉堆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补上了！法海寺壁画大量使用了沥粉堆金‌的壁画技法，使金线轮廓浮凸立体，人物服饰华丽，细节极其精致。 法海寺壁画大量使用沥粉堆金和描金技法，要用到大量黄金，所以说，这些壁画就是用黄金画出来的一点也不夸张。 ▲青狮的毛发均刻画入微，展现了画师非凡的写实能力。 ▲右侧为信士毗舍离国月盖老人，仙风道骨。隔着飘逸的衣衫，也可以精准刻画出一位老者的体态。 这幅壁画上这一信士和普贤左下部的信士，背靠背东西对称，同是信士老人，一个仰望，一个沉思，一个扶杖抬手，一个双手合十，一动一静，构思十分巧秒，也是所有壁画中，仅有的具有人间烟火气的两位人物形象。 ▲大雄宝殿北壁的壁画叫作“帝释梵天礼佛护法图”，描绘以帝释和大梵天为首的二十诸天（护法神）礼佛护法的行进队伍礼佛场面。以北殿门为界分为两铺，单铺高度3米，长度各7米，左（西）侧队伍的主角是帝释天，右（东）侧队伍的主角是大梵天。共有36个人物。 画中人物高1.2~1.6米。两队人马面朝着北门相向而行，帝释天的队伍向东行进，大梵天的队伍向西行进。 上面这铺是后壁西侧帝释天的队伍。依画面自西至东排列顺序为：阎摩罗王、金刚密迹、散脂大将、、鬼子母、月天、辩才天、菩提树天、西方广目、北方多闻、帝释天。 ▲自西向东看，第一位诸天（头部有头光）的是阎王爷叫阎摩天。形象学者或官员模样，阎王爷的身边是两个跟班儿，右手边肩扛大锯的“牛头鬼”和左边满头赤发飞扬的“”赤发鬼”， ▲牛头鬼拿着比自己还高的大锯，穿着一条极美丽的团花短裤，特地露出满是腱子肉的两条腿，4个脚趾告诉人们它是鬼。 ▲在阎王爷的前（东）面，是扛杵的密迹金刚。 ▲再往前，满脸怒气、手持手持降魔杵的是夜叉散脂大将。 ▲再往东，是从吞食儿童的恶神转变为妇孺保护神的鬼子母，俗称母夜叉，也是民间的送子娘娘。 ▲鬼子母身边是她最爱的最小的孩子。现场在手电筒的灯光下看，小孩子的瞳孔逼真得如同真人。i ▲月天，就是大势至菩萨。 ▲月天的前面是辩才天，是一位有着四个手臂的美丽女郎。 ▲辩才天掌管音乐，身边的狮子、豹和狐狸喜欢音乐，围着她转。 狮（施）在前，豹（报）在后。狮子后面的狐狸，细致、逼真到耳朵里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 ▲豹子的眼睛。法海寺壁画不仅人物的眼睛，动物的眼睛也画得十分传神。 ▲辩才天左手拿着的佛珠。法海寺壁画不仅画眼睛是一绝，画手也是一绝。各种手，画得实在是太美、太生动，实在让人“爱不释手”。 ▲再往前，是菩提树天菩提树天是最早的护法神，身后安排个一侍女给她撑伞。 ▲她的衣裙特别漂亮，上有凤舞、龙翔、牡丹、菊花、云团等近十种不同的花纹。法海寺壁画除了眼睛、手的刻画，美丽的衣饰也是一绝。 ▲再往前是西方广目天王他是龙蛇之首。是佛教四大天王之一，象征风、调、雨、顺中的“顺”。负责守护西牛贺洲。 ▲“电眼”北方多闻天王托宝塔，持宝伞以“雨”护世四位护法神各守须弥山犍陀罗山的一方峰峦。他负责守护北俱芦洲。 ▲他们的右边就是西侧队伍的主角帝释天，最高级别的天神，背后有三个侍女伺候，左侧的侍女一位右手拈一枝牡丹花，左手托着一盆牡丹花，很是美丽吸睛。右边一位侍女双手捧一山石盆景，象征着忉利天之山巅，表现帝释天居于忉利天之巅，为三十三天之主。 看到这里，您可能会意识到，这些“诸天”，其实都是人们在各种故事或神话中常可听到的神仙。 ▲后壁东侧 从西至东排列诸天的顺序为：大梵天、东方持国、南方增长、大自在天、功德天、日天、摩利支天、坚牢地天、韦驮天、娑羯罗龙王。十尊天及侍从共十九身。 ▲大梵天。其左、右、后面各有一侍女， 在二十诸天护法神序列中，大梵天位列第一，帝释天位列第二。 佛教将世界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帝释天是欲界的第二层“三十三天”的领袖。而大梵天是色界的第一重天“初禅天”的主宰。色界在修行境界上高于欲界。 ▲大梵天后（东）面，是抱着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他负责守护东胜神洲，是四大天王“风调雨顺中的”“调”。 ▲南方增长天王仗宝剑，负责守护我们所处的南瞻部洲，以“风”护世。 一般进入寺庙山门，首选就会看到天王殿，天王殿里的四位天王就是这四位“风调雨顺”护法神。 ▲大自在天。此天为三千大世界之主，在三千界中得大自在，故名。据说此天原有五个头、三只眼、四只手。 ▲功德天，又名吉祥天女，原为婆罗门教中命运、财富、美丽的女神，掌管财富，散布吉祥，有大功德，故名。 ▲在功德天右侧有一老年咒师，头扎白带，身著黄袍，右手持长柄莲花香炉，焚香礼拜，默颂咒语，祈祷吉祥。 感觉壁画中这种凡人往往被刻画得更生动、更有吸引力，画师们似乎放下了画神时候的小心翼翼，敢于放手给人物赋予丰富的思想和情感。 ▲再往东是日天。又叫日宫天子、宝光天子。原为印度神话中的太阳神，在佛教中为护法天神，主司乾坤运转。汉化后为帝王相。 ▲接着是三面八臂，菩萨身的摩利支天和她的坐骑猪。摩利支天是佛教的护法菩萨，隐身和消灾的保护神。在道教中，她被尊为“斗母元君”，即北斗众星之母，地位极为尊崇。她法力无边，能利用隐身法救人苦难。被视为行旅者的守护神，能保佑旅途平安，尤其是军人、警察、驾驶员等职业。郑和就求她保佑，顺利地七下西洋。 ▲坚牢地天又称“地天”或“大地女神”，是佛教中一位主掌大地、财富与安稳的重要护法神。 ▲韦陀。原为婆罗门教中的天神，释迦牟尼涅盘后，曾守护佛骨、舍利。在佛教中为南方增长天王的八大将之一。又是四大天王手下三十二神将之首。在寺庙常见他上班，手执金刚杵，被安放于天王殿弥勒佛后面，面对大殿释迦牟尼像护法。 ▲娑羯罗龙王佛家中的护法天神，汉化后为中国式的龙王爷，作帝王相。 二十诸天，是不是每一位都威振天下、法力无边？在我有限的认知里，这是第一次看到生动、灵动起来的诸天，而不是寺庙里两列共用着同一张脸的塑像。 ▲《佛众赴会图》在大殿东西山墙两壁，共两铺，高3.2米，共长22米，东西山墙壁各11米，面积70.4平方米。壁画内容为佛祖讲经说法、佛众菩萨赴会参禅的画面。绘画中有祥云缭绕，云上为天界，以下为人间。 每壁绘有一飞天、四菩萨，五方佛，六观音，两壁合计32位佛众诸神。 ▲祥云之上佛众分组端坐，下部为人间场景，树石山泉，各种美丽的植物花卉，牡丹、莲花、芭蕉等植物各具形态，与曲径竹篱相映成趣。 天界与人间，罗汉与佛众，壁画与塑像，形成一幅完美的艺术整体。台座上原有十八罗塑汉像，现罗汉塑像已毁。 ▲四菩萨局部。 ▲五方佛，正中者是法身佛毗卢遮那佛，接下来是南方欢喜世界宝相佛、东方香积世界阿阀佛、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北方莲花世界微妙声佛。这五尊佛代表中、南、东、西、北正方。 ▲观音菩萨六度，画面上的六尊观音菩萨法相分别代表着：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和般若。 ▲经得起任意倍放大看。 ▲甚至越放大越好看。 ▲两幅佛会图上部南侧，各有一位凌空舞来的飞天神女，她们身披飘带，手持宝盘鲜花，攀云乘风，载歌载舞赶来参加欢乐的佛会时刻。 ▲这还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刚在敦煌看完漫天飞舞的敦煌飞天，没想到在北京看到了更细致、华丽的明朝飞天。原来，文脉从来就未曾断过。 ▲这铺壁画最突出的看点之一，是在山水花卉绘制技艺上的完美。在长22米的画面上，大胆取舍剪裁，描绘山之一角，水之一涯，一石一树，一花一草，每一笔划都极其精致严谨。 随便撷取其中任一片段，都可见精妙之绝。 小桥流水，竹篱曲径，山泉自流于竹蕉山石，牡丹荷花盛开于翠柏菩提之间，画面充满了现实生活气息，令人流连忘返，惊叹不已！ ▲不知名的小花，在山石间自由绽放。好美！ ▲这一树，感觉像是盛开的粉玉兰。 ▲盛开的牡丹。可以体现法海寺壁画叠晕烘染‌技法的效果，通过多层颜料叠加渲染，使色彩过渡自然、立体感强。 ▲线条灵动，仿佛迎风摇曳的兰花。 ▲各具神态的荷花。 ▲从这朵莲花体会法海寺壁画的“叠晕烘染”技法，这是一个通过层层叠加和晕染颜料来实现色彩渐变与立体感的工笔重彩技法。‌‌将颜料反复叠加多层渲染，使色彩由浓至淡或由淡至浓自然过渡，从而增强层次感和生动性。 真正的美是什么？就是你站在她的面前，可以呆呆的一直看，百看不厌。大殿壁画里的这朵莲花，在手电筒的光里，所散发出的远高于现实的美，直击灵魂。 ▲法海寺大雄宝殿的曼陀罗藻井，代表着明代皇家寺院建筑装饰的最高水准。藻井主要看点：1. 独一无二的设计寺院大殿通常只设一个核心藻井，而法海寺大雄宝殿有三座藻井，对应下方三位主佛，且都为明代原件。这在国内寺院中非常罕见，是法海寺独具的建筑特色之一。2. 精妙的结构与工艺每座藻井为“上圆下方”的造型，斗拱分为三层，斗拱由方到圆层层上收。通高约1米。藻井斗拱由长33厘米、宽21厘米雕刻精美的小木块装饰而成，色彩十分绚丽，制作异常精细，工艺精极其湛。3. 藏式曼陀罗风格独特藻井最顶部的天花板上，绘有藏式风格的“曼陀罗”（意译“坛城”），是密宗修行时供奉的佛像画，体现了汉藏融合的艺术风格。 ▲明代龙纽铜钟。寺内藏有重约1068公斤的铜钟，外部上部和内壁铸有梵文经咒。大钟于造于大明正统年间，高两米。从铸造工艺、精美程度上，该钟可与世界四大钟王之一的觉生寺永乐大钟相媲美。 ▲大钟外侧下半部分，刻着捐赠人的名字。趴在上面看了很久，被明朝人的名字逗乐了。 ▲大雄宝殿前左右两棵千年白皮松，被誉为“活着的文物”，更是北京白皮松之王。树皮呈乳白色闪银光，极为罕见。 ▲<ul><li>法海寺壁画是集中国寺观壁画，乃至传统山水、人物、花鸟画之大成的巅峰之作。</li><li>是明朝宫廷画师用自己超凡精绝的绘画技艺和想象力，创造出的中国美术史上卓越的艺术巨作。</li></ul> 和敦煌一样，法海寺壁画是先人和历史留给后人的一份厚礼。 总结一下法海寺壁画的成因：首先，资金充裕。伺候了明成祖朱棣等五位皇帝的太监李童，用自己一生的积蓄、皇帝的恩宠和声望人脉打底，获得多方资金支持，不差钱。第二，国家级建设单位承建。由宫廷工部营缮所设计修建。水平和态度都是国家级别。第三，国家级工匠、画师。参与寺庙建筑、壁画绘制的画师工匠共有169人，其中宫廷画士官宛福清、王恕等15人的名字被镌刻在了寺门前的《楞严经幢》上。第四，真材实料壁画大量使用高纯度金箔，颜料为顶级天然矿物宝石（如朱砂、石绿、青金石、珍珠等），近600年后依然光彩闪耀，熠熠生辉。第五，精工细作169名工匠画师，用了4年8个月的时间，绘出10铺236.7平方米壁画。 在法海寺建成后第十年，65岁的李童因病去世，死后如愿藏到了法海寺旁，他也是明朝少有的得以善终的太监。他的墓至今还在法海寺边。 🍒一来到法海寺，就后悔为自己什么没早来？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前些日子敦煌的学习和参观的积累，早来可能也是浪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