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启蒙老师

曙光在前

我的启蒙老师

湖南省大通湖区第二高级中学，是由原来的国营千山红农场职工子弟学校改名而来的，我曾在这所学校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读书一直读到进高中。一九七三年因为我父亲工作调动，我只在千山红职工子弟学校高六班上了一个月的课后，就转学去了沅江三中读书。仔细一算我在学校读书就读了整整十年（初二留级多读了一年）如果算上幼儿园和上电大学习的时间，我至少有十二三年的时间是在教室里渡过的。学习成绩怎么样？最后到底学了多少知识进了肚子？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一九五八年我的母亲随我父亲转业到了湖南国营西洞庭农场，为了响应国家“不呆在家里吃闲饭”的号召，也积极投身到社会主义建没中去了。听我母亲讲；她为了能够出去工作，只好把我们当时只有四岁多的双胞胎兄弟送到幼儿园去了，而且办的还是全托。那个时候的幼儿园不但要教孩子一些初浅地幼儿知识外，平常还要组织孩子们做做游戏唱唱歌，还要负责孩子们的生活起居，只有到了星期五的下午家长才可以把孩子接回家里去住两晚，星期天的晚饭前又要送回幼儿园。
一九六二年初，父亲从西洞庭农场调千山红农场派出所工作，我们一家人也随父亲的调动到了千山红生活。一九六四年三月，因为我姥姥病逝，母亲带着我大弟和大妹回河北老家奔丧去了，我父亲带着我留在了家里等母亲他们回来。母亲回老家之前说好了只住两个月左右就回来，结果母亲她们在老家一呆就呆了半年时间，等他们十月份回到家里的时侯，我弟弟巳经超过了报名上学的时间。
　　九月一号千山红农场职工子弟学校就开学招生了，开学报名的那一天，父亲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带我去学校报名，就委托我的小伙伴毛信成他姐姐毛信平带着我和单福生几个人一起去学挍报名（毛信成的父亲当年也在场部当某部门的科长）我记得那天去学校报名时，我脚上穿的是一双父亲刚托人从上海出差帮买回来的一双崭新的塑料凉鞋，那个年代穿塑料凉鞋的人还比较少，因为是女式的再加上又是红颜色，并且鞋子还有点小穿在脚上很不舒服，我开始并不愿意穿，但经不住父亲地一顿骂，最后只好穿着去了学校（当年我去学校报名读书的情景虽说已经过去了六十年了，但我现在现在一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开学报名的那天，学校里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四周插上彩旗，广播里放着好听的音乐，当我一走进学校里面，就被那热烈地气氛感染了，刚开始走进学校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害怕，但过了一阵子也就慢慢地感觉适应了，心里也就不敢到害怕了。因为是刚开学，学校院子里到处都是大人和小孩子，还有一些年龄比我们大一些的学生在教室里搞卫生，还有一些学生在操场上搞大扫除，也有几个调皮一点的学生在一起相互追逐打闹着玩耍，整个校园里到处都是一片叫的、喊的声音，虽说十分吵杂，但也显得十分热闹。因为有毛信成他姐姐领着我们，我们几个人很快地就找到了报名的地方，只见一间教室门口摆放着一张课桌，桌子上面放着几本本子，给我们报名注册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大慨年龄也只有二十岁左右，对我们讲话时的声音十分好听，满脸笑容地接待了我们，当轮到我时，女老师就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家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等等，我因为害怕面子浅，吞吞吐吐地回答了老师提出的几句，还是带我去报名地毛成他姐姐帮我回答的。因为我们几个都是属于场直机关的子弟，所以都分配到了一个班上学习，后来我才知道，当年只招了两个班，给我报名的老师也就是担任我们班的班主任的老师姓彭叫彭凤舞。彭老师负责教我们语文课，她是一名刚从益阳师范学校毕业后分配来的，还有一个姓曾的女老师也是和彭老师一起从益阳分配来千山红的，曾老师的个子比起彭老师身高要高一些，曾老师带另外一个班。彭老师年轻漂亮心地善良，待我们学生特别好，而且还特别有爱心，她不单人长得漂亮，而且舞也跳得好，歌也唱得十分好听，学校的同事都称她是‘百灵鸟’。 我刚开始上学读书时学习成绩并不好，主要原因是心里想念母亲没有心思读书，上课开小差，不专心听课经常走神。开学后的第三天，父亲问我这几天在学校里老师教我们认了什么字？我告诉父亲说，还没有认字，只学了唱歌！大慨又过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和父亲在场部食堂里吃了晚饭后，回到屋里洗漱完后，就早早地就上床准备睡觉了，我睡在父亲的脚头，父亲也躺在床上看报纸，这个时候福生的父亲单部长（武装部部长）过来和我父亲聊天，他俩聊着聊着父亲突然问我，今天在学校里学了几个什么字？我当时正聚精会神地听他们俩个聊天，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问起我的学习情况来，我心里一紧张连忙说道，老师没有教识字还是教唱歌。父亲一听生气地骂到：“他妈的，唱歌唱歌，难道学校里的老师光会教唱歌吗”？一边骂一边用腿狠狠地踹了我一脚，吓得我躺在被窝里半天也不敢动，幸好单部长看到后就说：老陈呀，你这个脾气对待孩子可不行啊！父亲也许是认识到自己太冲动了，就再也不骂我了，然后他们俩个大男人又说了一会话后，单部长就回家休息去了。从第二天起，我上课时再也不敢思想开小差了，再也不敢不认真读书老老实实地学习了，不久，我的学习成绩直线上升，彭老师就在班上表扬我，说我上课认真听讲，积极举手发言，作业按时完成，由于我表现好，彭老师就发展我成了我们班上第一批少数十几个入队的少先队员并且还当上了班上的小队长。彭老师告诉我们，红领巾上的红颜色是用革命烈士的鲜血染红的，叫我们带上红领巾后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这份荣耀，努力学习，长大了要成为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不久学校为了迎接“国庆”节，叫各班准备几个节目参加汇演，彭老师就跟我讲要我参加班上跳舞，我一听连忙摇头说我不会跳，我不参加！下课后彭老师又把我叫去她办公室给我做思想工作，要我一定要参加，我一听心里一急转身就往外面跑，彭老师一看也往外面追，我怕彭老师追我回去，我一口气就往学校大门外面跑去，大概跑岀学校一二里路远了，彭老师跟在我后面才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大口喘气，一只手按着肚子一只向我招手大声叫我陈曙光啊，你莫跑哒，老师再也不要你跳舞了，你跟老师回去啰，我一听才停下来没有再往前跑了。回学校的路上彭老师牵着我的手问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跑？我说我害怕跳舞，彭老师也被我也吓怕了，从此以后，在班上再也没有要我跳舞了。
一九六七年七月份为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一周年，千山红农场工会组织召开了一场游泳比赛运动会。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因为要在一处浅河中间扯上几根绳子分成泳道，然后在绳子上系上红带子作标示，因为缺少红布，学校就动员各班少先队员把自己的红领巾借给游泳比赛用，我因为担心红领巾被借后遗失，当时没有同意借出去。彭老师知道后，当天下午放学后就亲自跑到我家里跟我做工作，她说这是全场举行的一次运动会，每个人都要积极参加和支持。彭老师最后对我说：她保证运动会结束后，由她亲手把我的红领巾还给我。彭老师还建议我母亲用黑棉线在我的红领巾下角处缝了我姓名里的一个“光”字作为识别标识。结果运功会结束以后，我的那条红领巾还是被弄丢了没有找回来，为此我在心里还心疼了好久。
　　我是在彭老师手里读完小学四年级转学去一分场读书以后，再也没有在彭老师班上上过课了，读初中我又回到了总场读书，但彭老师已不再教我了，后来也听说彭老师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也受到一些迫害，过了一段艰难的生活。一九七二年八月，因为我父亲调动工作离开了千山红农场，我只在千山红高六班上了一个月的学就转学去外地念高中去了。 我的父母亲他们小时候都是因为家里太穷了没有进过一天学堂门，父亲是抗美援朝回国后，在广西军政干部学校学习了一年以后才认识了一些字的。我小时候还偷看到过父亲放在箱里的毕业文凭，成绩单上面记录是语文是三分，数学是零分，我当时还觉得十分奇怪，父亲的学习怎么这么差？母亲告诉我，那个时候实行的五分制。我的母亲说，她也是在老家当姑娘时，在村里办的扫盲班上学习过一点文化知识，她也多亏学了那点文化看信写信方便多了。所以父母亲他们参加工作后，就对学习文化知识特别重视。我父亲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楚，他说：“只要我读书读得进，他就是砸锅买铁都要送我读书”。只可惜我勉强读完高中毕业以后就没有书读了。

　　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高考时，我巳经下放劳动两年多了，因担心自己考不上大学，知青点的高支书就跟我讲，你如果考个中专还不如招工去一个全民単位参加工作实惠！我心里想也对，我如果参加工作了就可以拿到工资养活自己了，也就减轻了父母的压力，如果我再去学校读书，家里也实在负担不起了。当年我们全家大小七口人要读书、吃饭。每天一清早，我父亲就提着菜蓝子去镇上的菜市上去买菜，一个人在市场上来回要转无数趟圈，目地就是想买一点便宜点的小菜，全靠父亲几十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收入和母亲在单位做一些临时工挣点小钱维持开销，日子过得很艰难，一年后我招工进了新的单位工作，父母亲他们心里才感到松了一口气，这是后话。

我高中毕业后就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下放去农村劳动锻炼。一九七六年八月的一天，我从知青组回家休假时母亲告诉我，前几天我的小学老师彭老师，从千山红农场搬家调去益阳工作了，坐船经过黄茅洲船闸在等候过船闸时，彭老师特意抽时间上岸找到我家里坐了一会，彭老师还问了我的一些情况，我的父母一一做了回复，只可惜我错过了与彭老师见面的机会。
彭老师虽然说只教了我四年书，但她在我的脑海里永远地留下了深刻地印象，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讲起我的老师来，我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彭老师，就是在我参加工作后，每次填写工作履历表时，我都把在千山红职工子弟学校读书的那段时间里，证明人一拦里写上彭老师的名字。彭老师她不单是我的启蒙老师，教会我文化知识，而且还是我步入社会地引路人 ，教会了我怎样做人，值得我永远地铭记一生。
　　记得当年给我们全校师生，在操场上给我们作西藏农奴“强巴” 受奴隶主压迫地“忆苦思甜”的报告会，刘志红老师满怀深情地用普通话讲的报告，把我们全校师生都听得流下了伤心地眼泪，整个操场上都是一片哭声，大会后学校还组织大家吃了一歺“忆苦饭”。我还记得教体育课的华老师、师老师等等，他们那一辈老师都为千山红农场地教育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掐指算起来，彭老师现在也应该有七十多岁快八十岁的年纪了。我真心地祝福彭老师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