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闲散》＂娄星夜读·道朴读书＂第77期

纳米虫虫

书籍《赞美闲散》摊开在讲台上，书页仿佛被冬日的风轻轻掀起一角。那天的读书会主题是“重估闲散：罗素反功利五重奏”，屏幕上的标题还未完全加载清楚，有人已低声念出声来，像是在确认这场聚会的真实意图——我们真是为了“闲散”而来吗？不是逃避，不是倦怠，而是重新为它正名。

2026年元月的第一场读书会，就在道朴读书沙龙主理人朴鲁的演绎中拉开序幕。他站在讲台前，声音不高，却像炉火边的一句低语，让人不自觉地凑近听。他说：“我们总在追赶效率，却忘了停下来，才是思想开始呼吸的时刻。”那一刻，屋外的雪还在下，而屋内的空气仿佛因这句话变得轻盈起来。

经过一周的磋商、阅读，主讲人和主持人似乎达成了共识

他是英国数学家、哲学家，是分析哲学的主要创始人。在现代科学探索的领域里，他所秉持的逻辑精神与理性光芒始终未曾褪色，他就是伯特兰·罗素。

1950年，诺贝尔奖委员会在授予罗素诺贝尔文学奖

尹喜华老师接过话筒，黄色羽绒服衬得她整个人明亮而温暖。她没有急着讲理论，而是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有为了工作而放弃闲散的时光？”有人笑，有人低头，有人眼神忽然飘远。她说，罗素写《赞美闲散》不是鼓吹懒惰，而是提醒我们：当整个社会把“有用”当作唯一尺度时，那些看似无用的停顿、漫游、凝视，反而成了精神的氧气。

她站在讲台前，微笑如初春解冻的溪流。她说，闲散是一种能力，就像呼吸，平时不觉珍贵，一旦被剥夺，才知道它维系着生命的节奏。我们习惯了用忙碌证明价值，可谁又为“安静地看一朵云”颁过奖？台下有人轻轻点头，仿佛想起了童年某个躺在草地上看天的下午。

朴鲁接过话筒，灰色羽绒服裹住他略显清瘦的身形。他从五个方面来剖析罗素的“反功利五重奏”——工作、教育、爱情、社会、文明，这五样东西，在功利主义的天平上都轻如鸿毛，可在人类精神的星空里，它们才是北斗。他说：“当我们只培养‘有用’的大脑，我们失去的是灵魂的广度。”以后随着科技进步，我们会拥有更多的闲暇时间，怎么对待这些更多的闲散，而不是无所是是；同时，我们应让那些年轻人从996中解脱出来，实行四小时工作制度，拥有更多的闲散时间；才是我们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与上次分享的《人类简史》的观点一脉相承。

屏幕上换了一行字：“闲散不是懒惰：精神漫游的创造学。”他继续说，牛顿在苹果树下的“无所事事”，爱因斯坦在专利局的白日梦，都是闲散的产物。真正的创造，往往诞生于任务之外的缝隙里。我们拼命填满时间，却把灵感挤出了生活。

面对内卷式竞争，罗素喊你放松下来，适度享乐：

把竞争当作人生的头等大事太可怕、太固执了，让肌肉太紧绷，意志太决绝。

在保持生活平衡的理念下，接受那些健全而平静的享乐。

觉得自己虚度时光、不够努力，他宽慰你：

能在浪费时间中获得乐趣，就不是浪费时间。

幻灯片清新而富有魅力，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来回味大家上次旅行的美好时光。

讲传统教育如何把孩子训练成“效率机器”。绿色背景上的卡通人物举着“我要赢”的牌子，眼神却空洞。我们从小被教导“别浪费时间”，可谁来教我们，怎样才算不浪费？是完成清单？还是看见一朵花时心头一颤？

会议厅安静下来，连翻纸的声音都显得清晰。有人望着窗外，暮色四合，那一刻，没人说话，但仿佛所有人都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练习——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

从前慢，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屏幕上忽然出现一幅海边插画：两把椅子，一把伞，一个人影望着海。文字写着：“浪漫爱情因何‘难拥有’却更珍贵。”有人轻声说，现在的爱情太讲究门当户对，讲条件，《红楼梦》里宝黛的爱情就更纯粹一些，他们也许不完美，也许还有性格里的作，但是他们所爱的却都是对方那份不功利却真性情，是精神的高度契合。

也许闲散就像爱情，无法量化，无法考核，却让生命变得值得。我们越是想掌控它，它越从指缝溜走。

主持人尹老师手指轻触下巴，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构想。她的沉默比话语更有力量——那是闲散本身的姿态：不急于回应，不急于结论。

你越忙越穷。因为你太忙了，你已经无法阅读人生、社会、家庭、商业了，我们所说的这个阅读不仅是看书，而是一种平和、理性、客观看待世界的状态，只有这样你才能有大量时间去思考和积累。

朴鲁说：闲散可以提高创造力，有自由的灵魂；

其次，闲散可以批判性思维，促进深度思考，获得心流感觉；

再者，闲散可以提高情感价值，培养同理心；筑就包容的灵魂、减少社会戾气，甚至为当下就业紧缺拓宽渠道，为年轻人腾出工作空间

会议桌前，有人记笔记，有人举着手机支架录像。文件摊开，杯子冒着热气。这场景本该是典型的“高效会议”，可今天的议题却在颠覆这种高效。我们坐在这里，认真地讨论“闲散”的价值。

利平、屈姣、心怡、扬善、小雨、五卓、胜、妙妙等都是读书会的常客，围坐在图书馆内，色彩鲜艳的羽绒服像冬日里的花。有人拍照，有人低语，有人只是安静地听。墙上时钟滴答走着，但我们似乎在尝试与时间达成另一种和解——不是争分夺秒，而是让每一刻都饱满。

投影前，一男一女交替发言。文件摊开，麦克风传来温和的声线。他们谈的不是如何更高效，而是如何更自由。闲散，原来是一种抵抗，对异化生活的温柔抵抗。

赞美闲散，就是赞美那些未被命名的时刻：午后的一杯茶，散步时走神的五分钟，睡前翻书却不求记住的那几页。它们不产出GDP，却滋养灵魂。我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躺平，而是为了重新学会“站”——站得从容，站得有尊严。

罗素穿越而来，强烈反对现代社会中人们承担的超负荷工作，且坚持认为幸福生活无法通过更努力地工作实现。

＂一个人如果没有充分的闲暇，便会同生活中许多最好的东西失之交臂。”时隔多年回看，这本百年前的小册子、这些思考或许可以为我们重新看待工作本身提供新的启发。

罗素逝世于1970年2月2日，享年97岁。他一生著书七十多部，撰文数千篇。那些他关于理性、严谨与逻辑推演的精神内核仍在现代科学世界里发挥着力量，滋养着探索未知的脚步不断前行。

朴鲁的分享总是那么短促而理智，他留给我们很多的思考空间。主持人说，到了听众环节。

一位米色羽绒服的女性接过话筒，声音轻柔却坚定。她说，她曾因“不够忙”而焦虑，直到读到罗素那句：“真正幸福的人，是那些能享受无用之事的人。”她开始每天留出半小时，什么也不做。起初像浪费，后来像救赎。

三位听众坐在后排，有人托腮沉思，有人低头书写。他们的表情各异，却共享一种难得的专注——不是对任务的专注，而是对思想的凝视。

发言继续，文件翻动，杯子续了水。书架在背景里静立，像一座沉默的见证者。我们谈的不只是罗素，更是我们自己：被效率绑架的生活，被目标压弯的脊背，和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对自由的渴望。

长椅上的人们裹着厚外套，像一群在寒冬中取暖的思想者。她们听，记，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那种安静，不是空虚，而是一种充盈的等待——等待某个念头悄然落地生根。

帽子、羽绒服、室内、安静、正式——这些词拼出一幅冬日思想聚会的图景。可最动人的，是那份不急于结束的从容。我们不再用“开了多久”来衡量会议的价值，而是用“是否被触动”来判断。

穿龙纹连帽衫的元享利贞坐在书架前，双臂交叉，神情严肃。他没发言，但眼神里有种沉静的力量。也许他正在心里重估自己的生活：哪些是追逐，哪些是热爱；哪些是责任，哪些是执念。他的发言升华了整个主题讲座。

女性为主体的沙龙，大家专注地听着，羽绒服裹住身体，眼神却敞开着。她们像在参与一场秘密的觉醒：原来我们不必 always on，原来“在场”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抵抗。

其实最好的阅读，往往发生在“不该读”的时候——上班摸鱼，睡前拖延，地铁坐过站。那些被偷来的闲散时刻，反而让文字真正进入心里。

妙妙：我本就是个闲散的人，兴趣爱好广泛，特别喜欢炒菜时唱歌，爬山，徒步，做美食，你们以后有闲散时间就约我

元亨利贞指出：工作是美德，只是作者为了写这本小册子而抛出的一个论调。在中国，四书五经没提过、任何古代史籍都没提出过，工作是什么美德，这是一种悖论。只有现代，毛教员说过，劳动者是光荣的。

直播预告写着：“赞美闲散：闲散不是懒惰，当代人躺平的艺术。”1月6日19:30，扫码预约。＂你所享受的虚度时光，并非虚度＂我看着那二维码，忽然觉得，这场读书会，像是一封写给疲惫时代的温柔情书——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