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当兵的日子 (101)</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令人敬仰的老首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团长陈殿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难忘平易近人的老团长—陈殿卿 (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文/唐宝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同我服役期 间所在炮兵团的老首长、团长 陈殿卿最后一面,是我离开部队转业后的第六年—1992年初春。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陈团长是我在炮兵团认识的资格最老的团首长之一。他1945年参军,大约在七十年代末离休(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的老家在唐山滦南县,操着一口正宗的唐山老呔话。在团里虽身居团长之职,却对官兵们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因我也是唐山人,他常呼我为“小老乡”。记得他在离休前,还征求过我的意见:是去唐山还是到省会石家庄落户?那时传说唐山—张家口一带是我国北方大地震带,而且唐山大地震刚过不久,余震时有发生,最后他听了我的建议,离休到了石家庄市城角庄军队干休所。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1992年春节过后,我作为唐山市审计局综合部门负责人,到石家庄市参加河北省全省审计工作会议。利用中午休会的空儿,由单位司机随同,我踅摸到陈团长的家。刚到时,陈团长及家人不在。干休所门卫告诉我:“陈团长不久前患了脑中风,上午去医院输液,估摸就要回来了。”果然不过片刻,陈婶(我对团长妻子的称呼)扶着陈团长来了,在附近当兵的小女儿也很快赶了过来。我在陈团长家里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因下午还有会儿,不得不离开。在陈团长家里,大家谈笑风生,没人提起老团长的病况,我也不便打听。但我察觉到,陈团长明显手脚不便,脸色很憔悴。临离开时,陈团长移动着蹣跚的脚步送我很远。到了大门口停车场,陈团长紧握着我的手,眼睛里噙着泪花,久久不肯松开。想不到,这次短暂的会面,却成了我俩的诀别。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陈殿卿团长中上等个头儿,皮肤稍黑,四方脸庞上架着一副方框眼镜,虽说是个军事领导,看上去却像是温文尔雅、文气十足的政治干部。在与他初次接触时,我参军入伍不久、刚满18岁。他那时也就是40岁上下。但他处事稳重、待人和蔼可亲的气质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是于文革时期的1968年2月份入伍的。起初是应征到北京卫戍区司令部的警卫兵,因为卫戍区司令员当年4月被“打倒”,使得我们这些无辜的新兵受到牵连,作为一批“黑兵”,换防到野战部队—我后来所在的炮兵团。记得那天,我们是深夜从北京站匆匆踏上一列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闷罐(箱体货车)的,出发前并没有人告诉我们换防到哪里,只恍惚觉得列车是向西北方向驶去。途中,先后有三批下车,我们约百人是最后一站,包括我在内的30人被分配到炮兵团。那夜,在列车西行途中,车里和我同坐的一个小战友就曾犯嘀咕:“列车到底驶向哪里?会不会是去寒冷的塞外呢?那样我们可就惨啦!”下车后,天已大亮,突现在眼前的果然是一个荒凉的地方:虽已是阳春时节,车站及周边寻觅不到一丝绿意,大地冰封仍见残雪,强劲的狂风嗷嗷叫着,空中白毛“糊糊”伴随着黄沙吹得脸辣疼。面对此场景,我的那个小伙伴高涨的情绪立时低落下来,我那颗抱着“保家卫国”的满腔热情的心也降了温。心想,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塞外吗?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们分乘两辆披彩戴花的崭新的解放牌汽车,驶到炮兵团北大门时,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另一番景象:远远望见一位中等身材、戴着眼镜的首长迎候在门口,他就是时任团长陈殿卿。营区北大门内道路两侧分别整齐地站着欢迎队伍(营、连干部和战士),约三、四百人。每人都手举小红旗一边晃动着、一边不停地高声呼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口号。北大门上方横跨着一副巨幅红色标语,11个金色大字非常醒目:“热烈欢迎北京新战友到来”。载着我们的彩车通过夹道人群驶向一排红瓦房前的空场(团部门前)。车刚停稳,数名战士立即上前帮着卸行李、拿东西,还有几个官兵手提热水瓶沏茶、倒水,送到我们手上。很快,团长赶来了,他同我们一一握手。原来,政委当天外出未归,这一切都是陈殿卿团长安排的。陈团长非常心细,细致认真是陈团长的个性,是他特有的、一贯的工作风格。他在我们没到来之前,就揣摩到我们这些北京来的新战友的心思,精心设计并组织了这次“欢迎仪式”。他是怕我们初来乍到受到冷遇而想家呀!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营区,我们安顿坐下,在临分配下连队前,陈团长给我们讲了几句话。他的话不多,却很知冷知热;没有高谈阔论地“作报告”,而是像长辈待晚辈那样、唠家常似地问候、叮嘱和关心:“小同志们,辛苦你们了!这里比不得北京大城市,条件会很艰苦。但这里的每一个官兵都是你们远在家乡之外的亲人,是你们的亲兄热弟。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为了祖国的安宁,希望你们驻守塞外,扎根北疆••••••”老团长的嘘寒问暖和鼓励,使得我们初来乍到的这些新兵倍感亲切,心里热乎乎的。在陈团长讲话时,我发现身边的哪位小伙伴几次偷偷抹眼泪。我的眼眶也湿润了,似乎觉得有股暖流从冰冷的脚底直向上涌••••••30个“北京小客人”(陈团长送的昵称)士气大增,突觉这塞外春寒乍暖,感受到千里之外“家”的温馨!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