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之行组诗40首

张化纪

东北大哥文/张化纪（1.10）东北大哥新年去世，奔赴北国元旦次日。追忆当年兄弟情深，阴阳相隔冰天雪地。 — —题记 2026年元旦，新年的第一天上午十时左右，龙江大地传来一个不幸的讯息:东北大哥去世了。 初闻噩耗，心头一紧，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当年和大哥相处的点点滴滴，像过电影一样不断地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接下来，我和老家二哥便第一时间启动了赴北国奔丧的紧急程序:筹备出行方式:预订机票和返程火车票，购买防寒衣物等。当晚十一点半左右，我们顺利抵达青冈县劳动镇新井村迟家屯。 东北大哥，是我的叔伯兄弟，他是我八叔的长子，比我大十七岁，当时小小年纪的大哥，因为家庭出身不好，被迫辍学，而又不愿意接受命运安排的大哥，不得不跟着叔叔一起去“闯关东”的，大哥在白山黑水间拼搏奋斗了六十个春秋，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勤奋，靠着自己的聪明和智慧，借着自己的胆识和魄力，扛起了养家糊口的重任，担负起了屯子里劳动生产的领头雁，开辟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 大哥从当年生产队里的壮劳力，一步步干到生产组小组长，生长队大队长，新旺村村长，新旺村党支部书记。对于一个“闯关东”来的外来户，能够担负村党支部书记，绝非一般人所能为，除了拥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还要有极高的威望，最重要的还要具备“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奉献精神，大哥有山东大汉的魁梧身材，有山东人的豪放大气，更有山东人的真诚和担当，所以才能在广袤的龙江大地施展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梦想，尤其是对待从关里来读书的亲戚和老乡，哥哥更是热情周到、关照有加、视如亲人，我作为大哥的亲叔伯弟弟，更是得到了大哥特别的呵护与疼爱。 当我踏入大哥那个熟悉的院子，推门进去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大哥的身影。我们被“管事”的告知，他们本地有个风俗，凡是在外地去世的人，都不能回到自家院子里停丧，只能在村子外边的空地上搭起灵棚，管事的人把能动用的人员编号分组，每三个人一组，每组值班三个小时，所有值班人员只能坐在开着暖风的车里值守。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由于一个屯子里大部分都是从全国各地来此的“外来户”，左邻右舍、房前屋后喜结良缘的比比皆是，于是出现一个特殊的现象:几乎每家每户都可以在自己住的屯子里找到至亲至爱。我们忘记了饥饿与疲惫，冒着零下28度的低温，跪倒在大哥的灵前大哭了一场，我们把对哥哥的思念和尊重都交付给了这片冰天雪地。 当我再次进入大哥房间的时候，三十七年前的那个我特别熟悉的热气腾腾的大炕还在，墙上挂满着老家亲人们的照片，部分照片已经褪色模糊了，但我依然能够清楚地找出我的十几张照片来，由此可见，思乡心切的大哥，一定会经常看着照片思念家乡、牵挂亲人。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安葬和圆坟。三个侄子请了一个“风水先生”，帮助选择墓地和下葬礼节与程序，亲朋好友悉数到场，我的老家的两个在东北的兄弟也一直帮着处理大哥的后事，他乡见亲人，亲情又平添了几分。 大哥入土为安后，我们便和侄子们共同商量规划未来的生活，劝说侄子们要尽快从丧父的痛苦中走出来，因为生活还要继续，活着的人把生活过好，才是对逝去老人的最好告慰。 我向来喜欢独自在深夜漫步，尤其是北国的夜晚。第一个晚上，我近乎整晚失眠，躺在热腾腾炕上的我，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我索性悄悄地爬起来，一个人静静地推门而出，走进了月色溶溶的苍茫雪地里。头顶皎洁的月亮，脚踏深深的积雪，每迈一步，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此情此景，让我再次重温了三十七年前的求学时光。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积雪，也是这一片土地，但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是青春年少，亲爱的大哥已经魂归天国。思来想去间，眼泪不禁又流了出来，像两条冰线在我脸上滑落。 三江平原，地广人稀。每家每户的院子都大的出奇，房前屋后算起来没有二亩也有一亩，那边的地块更是有着“三里三，六里六”的说法，意思是有着三里三、六里六的长度，干起活来，往往花费一天的功夫，也很难从地头干到地尾。在大哥家不远处，有一个四县交汇的屯子— —二大队。它左边是青冈县，右边是安达市（县），前边是呼兰县，后边是兰西县。通常情况下，那边一个村子的土地相当于我们山东这边一个乡镇的面积。东北人口日渐减少，统计数据多次公布。我的所见所闻，再次验证了这一点。原来的互助乡撤销了，并入了劳动镇。原来的互助中学没有了，变成了互助小学。就连我曾经高中就读的青冈一中，也已经把县域教育的第一把交椅拱手让人了。原来的新旺村更名了，变成了新井村。原来的辘轳水井，已经被水泥板封盖。原来的迟家屯有大约百来口人，现在满打满算才31口人。我查点着有限的几根电线杆，细数着几个冒着炊烟的房舍，看着商品种类不多的食杂店，看着不愿意生二胎的年轻人，心里的那份失落和无奈愈加浓厚。听来串门的邻居讲，他们那里也在搞合点并村，不知何时，他们目前的迟家屯就会成为历史和记忆。 古时北大荒，现在北大仓。今年棒米收入可观，因为采用了踩水密植技术，每亩地可以达到2500斤的产量，每斤售价九毛多，一亩地就可以收入2000元左右，大侄子种了70亩玉米，一年下来会有10万多的不错收入呢。时下，大部分玉米穗都堆积在各自的院子里，等待开春后再加工售卖。只是目前的龙江大地，目之所及全是清一色的玉米，再也难见当年的土豆、向日葵、大豆、亚麻等农作物了。 这次北国之行，重温了岁月，凝聚了亲情，见证了变化，品尝了地方美食，也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时间老人的魔力，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它悄悄地改变着我们的容颜，也慢慢地调整着我们的心态，让我们在日积月累中学会悦纳一切，懂得顺其自然。 写在后面:这次北国奔丧，我本来是写了随感而发的50首左右的打油诗的，基本上涵盖了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但总觉得诗歌难以系统表达这次东北之行，所以今天又加班草成散文一篇，算是送给东北大哥的纪念文字吧，愿大哥一路走好，天堂安息。 附:作者个人简介 张化纪，男，笔名山石，山东省金乡县人，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学高级教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全国首届校园文学“十佳指导名师”，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家协会会员，现供职于历史悠久、人才辈出的英雄王杰的母校----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 喜欢山川湖海，悦纳春夏秋冬，热爱烟火气息，钟情诗歌散文。 曾在《中国教育报》、《教师报》、《杂文报》、《山东教育》、《齐鲁晚报》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1200余篇；先后20余次在市级以上征文比赛中获奖；陆续有《人文纵横》、《教海泛舟》、《四季放歌》、《人在旅途》”等四本200余万字的个人文集问世。 请各位文朋诗友关注一下我的微信公众号，一起品读生活的酸甜苦辣，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鼓励。 东北之行组诗40首文/张化纪（1.8）一、东北之行烧酒一杯赖天寒，东北粮仓可保暖。脚踏积雪寻旧梦，岁月一去不复返。互助公社成历史，划归劳动求发展。新旺屯子人渐少，新井把她来收编。酸菜三鲜粘豆包，浮尘旧事入笑谈。追忆当年求学路，不知不觉三十年。松花江畔觅老友，太阳岛上曾游玩。恰逢冰雪大世界，防洪塔前诉感言。中央大街多游子，南来北往山海关。人在旅途赏美景，四季放歌思绪翻。孙子买得美食多，车过天津没吃完。东北之行六天整，血浓于水亲情满。人生苦短勤走动，莫留遗憾在暮年。二、松花江烟波浩渺松花江，冬日秒变娱乐场。空中穿梭游览车，地面赛雪论短长。三、太阳岛当年登上太阳岛，青春灼灼如火烧。少年不知疲与累，马不停蹄到处跑。四、防洪塔一九九八洪水来，龙江大地遭伤害。铭记历史防洪塔，抗洪抢险受爱戴。五、中央大街冰城繁花中央大街，熙熙攘攘有备而来。东西南北游客云集，摩肩接踵人生海海。六、冰雪大世界走近冰雪大世界，诗意盎然九天来。冰雕座座迎贵客，姿态万千展风采。七、冰雕智慧大成融冰雕，科技赋能讲技巧。可爱动物来聚会，银光闪闪添丰饶。八、哈尔滨哈尔滨三个大字，火车站久远记忆。门口处四马冰雕，骐骥跃顺顺利利。九、三棵树温暖记忆三棵树，多少游客转停住。内地谋生闯关东，奔赴四方从此处。十、山海关关里关外山海关，此关内外有洞天。经山历海入关去，北上可遇赵本山。十一、二大队迟家屯旁二大队，四县一起来交汇。左边青冈右安达，呼兰兰西前后随。十二、乱坟岗低洼之处乱坟岗，客死异地此处葬。土堆高矮紧相连，多少游魂思故乡。十三、大碱沟犹记当年大碱沟，抹墙垒炕土最优。如今旧貌换新颜，一些传统被弄丢。十四、放牧牛羊龙江平原广阔无垠，放牧牛羊多挣金银。当年吾曾做过司令，志得意满指挥大军。十五、种植单一白山黑水种植单一，目之所及皆是玉米。今年龙江风调雨顺，量大价高农民欢喜。十六、吉星岗再次造访吉星岗，当年串门脚步量。一路吃着葵花籽，相伴兄弟刘忠阳。十七、龙江杂感（1.5）当岁月的脚步迈过三十七个春夏秋冬我再次踏足龙江大地重温亲情当茫茫原野再次见证我的影踪我已经以年过半百的身份在寒风中穿行当我在曾经生活的屯子里寻找熟悉的面孔积雪铺就的街道上难见人影当我跨越那三五个窄窄的胡同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阵阵冷冷清清当我在农家房舍的大炕上休息躺平赠予我的仍然是烟火气息热气腾腾当孙子的孩子喊了我“太爷”一声“四世同堂”的佳话瞬间得到完美见证当东北酸菜和粘豆包被放到饭桌当中真正诠释了什么才是地方美食的正宗当我解剖了一条小路用开水融化坚冰硬化的路面诠释着国家战略— —公路村村通当我踏着积雪赴村外欣赏林带雪松扑面而来的还是那彻头彻尾的寒风当脚步在雪面的停留十多分钟脚丫子就会出现猫咬般的疼痛当结结实实的冰寒再次把我簇拥我只能选择不可久留来去匆匆十八、送别大哥东北大哥七十有五，猝然离世兄弟痛苦。北国大地胸怀宽广，接纳大哥平安入土。十九、农家村舍龙江大地肥沃黑土，中国粮仓令人赞许。门前屋后堆满玉米，静待春来脱粒入库。二十、乡间小路弯弯曲曲乡间小路，吾之最爱独自漫步。目之所及林海雪原，白雪皑皑寒气入骨。二十一、北国雪景大街小巷披上银装，千里冰封北国风光。独自踏上幽径小道，遐思九天诗意飞扬。二十二、兄弟重逢千里之外兄弟重逢，相见恨晚泪眼朦胧。农家小菜色香俱佳，觥筹交错畅叙幽情。二十三、东北大炕东北大炕热气腾腾，炕头炕尾大有不同。学习燕子并排而眠，别具特色地方风情。二十四、家常小菜品尝东北家常小菜，猪肉酸味携手前来。炕桌支起亲情浓厚，同忆过往话匣打开。二十五、人生感慨北国漫步人生感慨，南来北往苍生海海。脚踏积雪咯吱作响，无人知晓吾已到来。二十六、新年出征元旦次日兄弟出征，携手并肩共赴冰城。东北亲人热情好客，宾至如归令人动容。二十七、兄弟同行叔伯兄弟情深义重，送别大哥一路同行。白山黑水银装素裹，浓浓亲情融化坚冰。二十八、龙江亲人龙江亲人无比真诚，热情好客如沐春风。温暖炕头万语千言，饭桌之上菜品丰盛。二十九、东北名吃东北名吃一大箩筐，最爱还是大葱蘸酱。猪肉酸菜棒米碴子，粘性豆包品种多样。三十、房前屋后房前屋后面积广大，炊烟袅袅烟火农家。丰收玉米堆满院落，密植高产价格更佳。三十一、再回母校再回母校青冈一中，昔日教室难见影踪。大门之外拍照留念，岁月留痕往事如风。三十二、来福兄弟来福兄弟是俺本家，闯荡关东精神可嘉。四十一年深耕黑土，家庭幸福有钱可花。三十三、三个侄子三个侄子轮流坐庄，盛情款待细致周详。张氏家族血浓于水，一脉相承真诚善良。三十四、即将返程任务结束即将返程，乘坐火车方便赏景。今日留下深深祝福，惟愿亲人四季康宁。三十五、月光如水龙江夜空诗意朦胧，月光如水思念滋生。目之所及洁白世界，清辉尽洒助威寒风。三十六、屯子卖部迟家屯子住户几家，食杂店里烟酒糖茶。全村人口不足四十，刺激消费困难颇大。三十七、二哥诗篇二哥诗篇饱含深情，草木含悲天地动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携手无往不胜。附:二哥悼念大哥的诗歌悼兄长文/张化明（2026.1.5）叱咤关东六十年，有悲有苦也有甜，猝逝驾鹤归西去，撇下儿孙撒手寰。故乡距此三千里，想家就过山海关，余生重返客乡地，再无兄嫂在堂前。 第一部分:亲人合影 第二部分:个人照片 第三部分:自然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