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恋家乡山 也恋那的人

王军旗

幼时，我同小伙伴们一道赶着各自家里的羊、披着朝晖、踏着夕阳、踩着青草露珠走过这条小路。那时，我们一起去山坡上放羊，也围坐在干活休息的老人们身旁，给我们讲了许多许多有趣而又神秘的故事。没事就跑到水库边，脱的赤裸裸的跳进水里打水仗。

直到后来，我和伙伴们背着书包去学校，也是来回走着这条山间小路。

那一年，我和她不约而同踏上这条路。“到哪去啊。”她问我，“没事就是转转，你呢？”“……”

我俩对面站着，晚霞羞红了她的脸，我呆呆地望着天边。

再后来，她总是拿本杂志书，好像我们之间形成默契样总在这条路上相遇。我俩随手在路边搬来了一对方方正正的石头，一高一低像极了沉默的听众。她踮脚把石头摆成心形，笑声惊飞了草间的蚱蜢，说这样风就能将秘密吹进山里。后来我才懂，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石头不会记得，但土地记得，我俩就坐在那里互相说着各自的秘密。

在我学校还没毕业就去当兵了，留家短暂的逗留与亲友们告别，就离开家乡远去大西北，她留在了家乡。临别那天在车站，她塞给我两鸡蛋，悄悄对我说了一句:“别忘了，家乡有一条小路……”

我就这样离开她了，家乡的那条小路被我带走了，她装进了我的心里，小路编织着我的梦境，她，装饰了我的青年梦。

四年以后，我回到家乡，却再也找不到那条小路了，那儿早已被植树造林、种草发展农牧业所占用。而那对方方正正的石头也不见了踪影，村里的儿时伙伴也各奔东西不知了去向，给我们讲有趣而又神秘故事的老人们，也先先后后驾鹤西去了。

独留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夜深人静时，总难免对过往有一些怎么也剪不断的恋想。

我恋家乡，更恋家乡那条小路。这条小路让我从少年走向青年，再从这条小路走向社会，也从这条路走回自己家庭生活。

这些年，没有沧桑巨变，却也变化万千。年轻的容颜只能在照片里回忆那时的青春，几度沧桑几度情，我已不再是少年。曾经浓密的头发变得稀疏，渐变得黑发也需要使用染色剂来掩盖。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那个女孩早已在岁月蹉跎中忘了她的名字，模样也模糊不清。时间走的太快，在晨昏交替间，一眨眼就是晨露，一转身就是霜雪。一辈子都在省着，攒着，钱还是没存够；一辈子都在忍着，让着，人还是得罪不少；一辈子都在学着，悟着，亏还是没少吃；一辈子都在成熟，成长，遗憾还是会有。

隐忍渐渐融入了血液，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化。这是岁月与经历付诸身上的沉淀，经历给于的颖悟。回头看，有多少好友在旁？有多少金钱在手？有多少真情在心？除了苍老的容颜，渐长的年龄，满腹的心酸，还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如今我带着心中的小路走向远方。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远离是非，做好自己。不知不觉中，曾经那个听故事的人，变成了现在讲故事的人；讲故事的人，成了故事里的人。昨天越来越多，明天越来越少，这就是我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