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长篇小说】秋霜断碑

蓝鸟在飞/诗人摄影家

第二十六章

夏蝉鸣院承薪火，墨香漫巷续华章

永乐十三年的盛夏，暑气裹挟着草木的浓荫漫过苏州城，巷陌间的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午后时分，连风都带着燥热，唯有院角的老槐树撑开浓密的枝叶，洒下一片清凉，蝉鸣声此起彼伏，高高低低交织成夏日独有的喧嚣，却反倒让静谧的巷弄多了几分生机。逊志学堂的青砖院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叶片肥厚饱满，被阳光映得透亮，偶尔有微风掠过，藤蔓轻轻摇曳，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院内的青石板上，随着光影流转，渐渐晕开夏日的慵懒与安然。

堂屋的窗户尽数敞开着，屋内摆放着几张陈旧的案桌，案桌上整齐地叠放着书籍与笔墨，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册册深蓝色布面的《方孝孺先生遗集》，烫金的字迹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淡淡的墨香混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香，在屋内缓缓弥漫，驱散了几分暑气。方砚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遗集，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眼神沉静而专注，偶尔抬手拂去书页上沾染的细微尘埃，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自李默带着刊印好的遗集返回苏州后，学堂里的氛围愈发浓厚。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孩子们便踩着晨露，背着小小的布包，欢快地来到学堂，堂屋内很快便坐满了人，朗朗的读书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出，与巷陌间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清脆悦耳，驱散了夏日清晨的静谧。沈安和李默轮流站在案前，手持书卷，耐心地为孩子们讲解《方孝孺先生遗集》中的内容，遇到晦涩难懂的字句，便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反复阐释，还会结合先生的事迹，让孩子们更易理解其中的深意。

“先生在文中说‘凡为吏者，当以民为本，恤其疾苦，解其困厄’，这句话的意思是，凡是做官的人，都要以百姓为根本，体恤百姓的疾苦，解决百姓的困难。”沈安站在案前，声音温和而坚定，目光扫过堂屋内的孩子们，“方先生一生都推崇仁政爱民，即便身处险境，也始终牵挂着百姓的安危，你们将来无论身处何种境遇，都要记住这句话，心怀善意，体恤他人，不辜负先生的教诲。”

孩子们坐得笔直，小小的身子挺得端正，手里紧紧捧着遗集，眼神专注地看着书页上的文字，时不时点头附和，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坐在前排的阿明忽然举起小手，怯生生地问道：“沈先生，那我们现在好好读书，将来是不是就能像方先生一样，为百姓做实事，帮助更多的人？”

沈安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道：“没错，你们现在认真读书，积累知识，明辨是非，将来无论是做官为民，还是坚守一方，都能凭借所学，做对他人、对百姓有益的事，这便是对先生教诲最好的践行。”阿明重重地点头，握紧手中的书卷，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其他孩子也纷纷露出向往的神情，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读书，不辜负先生与师长的期望。

方砚坐在一旁的案前，看着孩子们认真的模样，听着沈安耐心的讲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偶尔会起身走到孩子们身边，弯腰查看他们的书页，遇到孩子不懂的地方，便俯身轻声点拨，语气温和，眼神里满是慈爱。有个名叫阿秀的小女孩，年纪尚小，识字不多，看着遗集中陌生的字句，眉头微微皱起，面露难色。方砚察觉到她的窘迫，轻轻走到她身边，指着书页上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教她认读，还会用简单的例子解释字句的含义，直到阿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才笑着摸摸她的头，鼓励道：“慢慢来，多读几遍便懂了，你这般用心，定会越来越厉害。”

阿秀抬起头，看着方砚温和的眼神，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用力点头道：“谢谢方先生，我一定会好好读的。”说着，便低下头，小声地逐字认读起来，声音虽轻，却格外认真。

午后的暑气愈发浓重，蝉鸣声也变得愈发喧嚣，孩子们渐渐露出疲惫的神情，眼神也有些涣散。沈安见状，便提议带着孩子们到院内休息片刻，透透气。孩子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起身跟着沈安来到院内。院角的老槐树下摆放着几张石凳，孩子们围坐在石凳旁，享受着树荫带来的清凉，偶尔有微风掠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格外舒畅。李默从屋内端来一盆井水湃过的瓜果，切成小块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接过瓜果，小口吃着，清甜的滋味驱散了暑气，脸上又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李先生，方先生的遗集里，为什么写了那么多关于百姓的事呀？”一个孩子一边吃着瓜果，一边好奇地问道。李默坐在孩子们身边，拿起一块瓜果，笑着说道：“因为方先生心里始终装着百姓，他觉得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先生一生都在为百姓着想，为践行仁政而努力，即便付出生命也不退缩，所以他的文字里，满是对百姓的关怀与对仁政的追求。”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阿明捧着手中的瓜果，认真地说道：“方先生真是太伟大了，我将来也要像方先生一样，心里装着百姓，做一个对大家有用的人。”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小小的脸庞上满是赤诚，夏日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映得他们的眼神愈发明亮。

方砚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内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听着他们纯真的话语，心里格外安宁。自逊志学堂开办以来，他历经风雨，忍受着孤独与清贫，始终坚守着初心，如今看着孩子们对知识的渴望，对先生思想的认同，看着先生的遗作得以刊印传世，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与研读，忽然觉得所有的坚守都有了意义。那些曾经的艰难困苦，那些曾经的迷茫无助，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化为温暖的力量，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也让他更加坚定了传承圣贤之道、守护文脉初心的决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日的暑气渐渐浓烈，学堂里的孩子们却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学习热情，每日按时前来上课，认真研读《方孝孺先生遗集》，积极向师长提问，努力理解其中的思想与道理。方砚、沈安和李默三人也愈发用心，不仅耐心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讲解遗集中的内容，还会时常带着孩子们走出学堂，走进巷陌，走进田间地头，让孩子们亲身感受百姓的生活，体会先生“仁政爱民”的思想内涵。

有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方砚便带着沈安和孩子们来到城外的田间。夏日的田野里，稻苗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清晨的露珠沾在稻叶上，晶莹剔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偶尔滚落，砸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农夫们早已在田间劳作，弯腰插秧、除草，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泥土里，浸湿了衣衫，却依旧干劲十足，脸上满是对丰收的期盼。

孩子们站在田埂上，看着农夫们辛勤劳作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敬佩。“方先生，农夫们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地干活吗？”阿秀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方砚点点头，温和地说道：“是啊，农夫们春种秋收，日复一日地辛勤劳作，才能种出粮食，我们平日里吃的米饭、馒头，都是他们用汗水换来的。方先生在遗集中说‘民以食为天，农为邦之本’，就是告诉我们，农民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生存之本，我们要懂得珍惜粮食，尊重农夫的劳动成果，更要心怀百姓，体恤他们的辛苦。”

孩子们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渐渐多了几分感悟，纷纷点头道：“我们知道了，以后一定会珍惜粮食，不浪费一粒米。”说着，便学着农夫们的样子，弯腰捡起田埂上掉落的稻穗，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动作认真而虔诚。

沈安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的举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轻声对於方砚说道：“先生，这样带着孩子们亲身感受，比在学堂里单纯讲解道理有效多了，孩子们能更直观地理解先生的思想，也能更好地践行这些道理。”方砚点头道：“是啊，圣贤之道从来都不是束之高阁的文字，而是融入生活、指导实践的智慧。让孩子们亲身感受生活，体会百姓的疾苦，才能让他们真正理解先生的初心，将来也能更好地坚守本心，践行道义。”

一行人在田间待了许久，看着农夫们辛勤劳作，听着方砚耐心讲解，孩子们的心里渐渐有了更深的感悟。离开田间时，孩子们手里都攥着捡来的稻穗，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他们知道，这小小的稻穗里，藏着农夫的汗水，藏着先生的教诲，更藏着对生活、对百姓的敬畏之心。

回到学堂后，方砚让孩子们将捡来的稻穗小心收好，还特意给孩子们讲了“粒粒皆辛苦”的道理，让孩子们更加懂得珍惜粮食的重要性。从那以后，学堂里的孩子们再也没有浪费过粮食，每一顿饭都会吃得干干净净，还会主动提醒身边的人珍惜粮食，小小的举动里，满是对先生思想的践行。

除了带着孩子们走进田间，方砚还会时常带着孩子们来到苏州城的街巷，看望那些孤寡老人与贫困百姓。有一位独居的张婆婆，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生活十分艰难，方砚便经常带着孩子们来看望她，帮她打扫屋子、洗衣做饭，还会给她送些米面粮油与药品。孩子们每次来到张婆婆家，都会主动帮忙干活，有的扫地，有的擦桌子，有的给张婆婆捶背，小小的身影忙碌着，却格外认真。

张婆婆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容，听着他们甜甜的问候，心里满是温暖，常常拉着孩子们的手，哽咽着说道：“真是谢谢你们，谢谢方先生，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老婆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孩子们笑着说道：“张婆婆不用谢，方先生教我们要心怀善意，帮助他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方砚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与张婆婆相处的温馨画面，心里满是欣慰，先生的思想就像一颗种子，早已在孩子们的心里生根发芽，渐渐长成了善良与正义的大树。

随着《方孝孺先生遗集》在苏州城的流传，越来越多的人知晓了逊志学堂，也知晓了方砚三人坚守传承的事迹。苏州城的文人雅士们纷纷来到学堂拜访，与方砚三人探讨先生的思想，交流读书感悟，学堂里时常座无虚席，大家围坐在一起，谈经论道，墨香四溢，格外热闹。有几位年长的文人，对先生的遗作十分推崇，还特意为学堂题写了匾额与楹联，匾额上书“文脉永续”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楹联则写着“传圣贤之道初心不改，育桃李芬芳使命长存”，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学堂传承事业的认可与期许。

方砚将匾额与楹联悬挂在学堂的大门与堂屋内，看着这些饱含深意的文字，心里满是感动与坚定。他知道，这些认可与期许，既是鼓励，也是责任，未来的日子里，他必须更加用心地坚守学堂，传承先生的思想，不辜负所有人的信任与托付。

一日，苏州知府周大人亲自来到学堂拜访。周大人为官清廉，心怀百姓，对方孝孺先生的思想十分敬佩，听闻先生的遗作得以刊印传世，又知晓方砚三人坚守学堂、传承文脉的事迹，便特意前来探望。方砚得知周大人来访，连忙带着沈安和李默出门迎接，将周大人请进堂屋。

堂屋内，周大人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册《方孝孺先生遗集》，仔细翻阅着，眼神里满是敬佩。“方先生的遗作字字珠玑，满是赤诚与智慧，能将这些遗作整理刊印传世，你们真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啊。”周大人放下遗集，感慨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赏。

方砚谦逊地说道：“周大人过奖了，整理刊印先生遗作，传承先生思想，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与义务。先生一生坚守道义，心怀百姓，他的思想值得被更多人知晓与践行，我们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周大人点点头，看着方砚三人，认真地说道：“你们坚守初心，甘于清贫，用心教导孩童，传承文脉，这份精神实在令人敬佩。苏州城能有你们这样的人，实在是百姓之幸，文脉之幸。本官今日前来，一是想亲自探望你们，表达敬佩之情；二是想为学堂尽一份绵薄之力，给学堂拨付一些银两，补贴学堂的开支，再赠送一些书籍，希望能帮到你们。”

方砚闻言，心里满是感动，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周大人的厚爱与支持，学堂平日里有乡亲们的帮助，已然足够，实在不敢再麻烦大人破费。”

周大人笑着摆手道：“你不必推辞，支持学堂发展，传承圣贤文脉，本就是本官的职责所在。这些银两与书籍，既是对你们坚守事业的认可，也是为苏州文脉的传承尽一份力，你就收下吧。”

盛情难却，方砚只好收下了周大人送来的银两与书籍，再次向周大人道谢：“多谢周大人，我们定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会好好利用这些银两与书籍，用心打理学堂，教导孩子们，将先生的思想传承下去，为苏州文脉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周大人满意地点点头，又与方砚三人探讨了许久先生的思想与学堂的发展，直到午后才起身离去。周大人的到访与支持，让方砚三人深受鼓舞，也让更多人知晓了逊志学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学堂的发展，时常有人前来学堂捐赠物资、帮忙打理事务，学堂的发展渐渐步入了正轨。

有了周大人送来的银两，方砚便对学堂进行了简单的修缮，修补了破损的院墙与屋顶，更换了陈旧的案桌与座椅，还添置了一些新的笔墨纸砚与书籍，学堂的环境变得愈发整洁舒适。沈安和李默也更加用心地打理学堂的事务，沈安负责日常授课与孩子们的管理，将孩子们教导得懂事明理、勤奋好学；李默则负责书籍的整理与保管，将学堂的书籍分类整理整齐，还会定期对书籍进行修补与晾晒，确保书籍完好无损。

方砚则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对先生思想的研究与传承上，他时常与苏州城的文人雅士们交流探讨，深入研读先生的遗作，结合当下的社会现实，撰写了许多关于先生思想的解读文章，发表在苏州城的文人刊物上，让更多人能深入理解先生的思想内涵。他还会定期在学堂举办讲学活动，邀请苏州城的文人雅士与乡亲们前来听讲，讲解先生的思想与圣贤之道，每次讲学活动都座无虚席，大家认真聆听，积极交流，氛围格外浓厚。

夏日的夜晚，暑气渐渐消散，晚风带着清凉掠过苏州城，巷陌间的蝉鸣声渐渐稀疏，偶尔有萤火虫提着小小的灯笼飞过，在夜色中划出淡淡的光晕，格外静谧美好。学堂里的灯火依旧亮着，方砚坐在案前，手里捧着先生的遗作，借着昏黄的灯光，认真地研读着，时不时提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感悟，墨汁的清冽气息在屋内弥漫，与夜晚的静谧交织在一起，格外清雅。

沈安和李默也坐在各自的案前，沈安在整理孩子们的作业，仔细批改着每一份作业，遇到孩子们写错的地方，便认真标注出来，准备次日为孩子们讲解；李默则在抄写先生的遗作，他想将先生的遗作多抄写几遍，不仅能加深自己对先生思想的理解，还能为学堂留存更多的手稿。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偶尔有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动案上的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格外安宁祥和。

“先生，这些日子以来，学堂的发展越来越好，孩子们也越来越懂事，先生的思想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沈安放下手中的作业，感慨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欣慰。李默也停下手中的笔，点头道：“是啊，从最初的艰难坚守，到如今的越来越好，我们一路走来，虽然辛苦，却也收获满满。未来，我们一定要继续坚守初心，将学堂办好，将先生的思想传承下去，不辜负所有的期望。”

方砚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格外明亮，轻声说道：“嗯，我们一定要坚守本心，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先生的思想是跨越岁月的智慧，是值得我们用一生去传承与践行的真理。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艰难险阻，但只要我们心怀赤诚，坚定信念，就一定能将这份传承的薪火一直燃烧下去，让圣贤之道永续流传，让文脉华章永远绽放光芒。”

沈安和李默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知道，这份传承的使命，早已融入他们的血脉，成为他们一生的追求。无论未来遇到怎样的困难，他们都会携手并肩，坚守在逊志学堂，用自己的心血与付出，守护这份文脉初心，传承这份圣贤之道，让先生的思想照亮更多人的前路，让逊志学堂成为江南大地上一颗璀璨的文脉明珠。

夏日渐渐远去，秋日悄然来临。苏州城的天气渐渐凉爽，巷陌间的草木渐渐染上了金黄的色彩，枫叶红了，银杏黄了，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秋日的静谧与美好之中。学堂里的孩子们依旧每天按时前来上课，认真研读《方孝孺先生遗集》，努力践行先生的思想，小小的身影里，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期许。方砚、沈安和李默三人，依旧坚守在学堂，用心教导孩子们，用心传承先生的思想，用自己的初心与坚守，续写着属于逊志学堂的传承华章，也续写着属于江南文脉的永恒辉煌。

这日清晨，方砚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堂，推开院门，只见院内的老槐树下落满了金黄的槐叶，像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秋日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槐叶上，泛着柔和的光泽，格外静谧美好。他弯腰捡起一片槐叶，轻轻抚摸着叶片上的纹路，心里满是安宁。忽然，他听到巷陌里传来孩子们欢快的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抬头望去，只见孩子们背着小小的布包，欢快地朝着学堂跑来，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秋日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得他们的眼神愈发明亮。

方砚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份传承的薪火，早已在孩子们的心里生根发芽，未来，这些孩子们会带着先生的思想与教诲，走向更远的地方，将这份圣贤之道传承下去，让这份文脉初心永远延续，永远闪耀着不朽的光芒。而他，会一直坚守在逊志学堂，守着这份初心，守着这份传承，直到生命的尽头，用一生的坚守，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华章，也书写属于江南文脉的永恒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