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短篇穿越.玄幻.抗战小说：抗战烽烟.我靠军火库打造钢铁长城/金家书生

金家书生

短篇穿越.玄幻.抗战小说抗战烽烟.我靠军火库打造钢铁长城作者：金家书生 故事梗概二十一岁青年金一浪穿越民国二十六年，开局目睹女兵被俘。 绑定随身军火库系统，AK47、RPG随手就来，火力碾压鬼子三八大盖。 从地狱战场救下李梦涵，建兵工厂、打伏击战，硬生生把抗战打出科幻片既视感。 别人缺枪少弹，他靠系统无限补给；敌人开着坦克耀武扬威，他用火箭筒轰出钢铁洪流。 没有金手指？不，他的金手指就是敢拼敢打敢炸！ 一场场逆天操作，打得鬼子怀疑人生，也让他从独行侠成长为抗日铁军领袖。 这一世，他要用手里的枪，为中国杀出一条血路！ 第 17 章：战略转移，地雷阻敌 金一浪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拍，笔尖直接断在纸里。他抬头看张德贵：“东边枪响了没？”“响了！”张德贵从外头冲进来，裤腰上的弹药袋哗啦作响，“北面也冒烟了，南边岗哨刚打了一梭子，说是看见鬼子戴那种圆铁锅帽子。”“三路压过来。”李梦涵走进来，手里捏着半截电报纸，“杏儿截的，只破出两个字——‘合围’。”金一浪冷笑一声，抓起挂在墙上的呢子大衣就往身上披：“佐藤这孙子，还真当咱们是笼里鸡？”“西边不能走。”张德贵指着沙盘，“全是陡坡，骡马过不去，电台也扛不上去。”“正因为他觉得我们过不去。”李梦涵把红头绳往沙盘上一压，“所以他不会派主力堵。我们现在不走西边，就真的哪儿都走不了。”金一浪盯着那根红头绳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你这丫头，脑子比炮管还直。”“我留下断后。”李梦涵立刻说。“不行。”金一浪转身就往外走，“我来。”“你得带主力走！”李梦涵声音抬高，“你是指挥员，不是敢死队！”“那你就是？”金一浪回头瞪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保定干过什么？敌后渗透、炸铁路、一个人背四颗雷爬到炮楼底下——你现在跟我说你要断后？你当我是瞎的？”李梦涵不说话了，右手虎口的伤裂开一道，血往下滴。“你不准死。”金一浪走回来，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烟盒扔给她，“听见枪响就往后爬，活着回来给我报信。”他转向张德贵：“你带机枪组陪她守第一道雷线，听见哨音立刻撤，不许恋战。”张德贵啪地立正：“明白！”“杏儿！”金一浪又吼。杏儿抱着电台从角落探出头，双马尾歪着，红头绳只剩半截。“电台归你一个人管，不准让第二个人碰。等主力进谷两里，你再发撤离信号，早一秒我都毙了你。”杏儿缩了缩脖子：“知道啦金哥。”“走！”金一浪一脚踹翻帐篷帘子，外头天还没亮透，风刮得人脸生疼。队伍分两路，主力往西谷移动，脚步压得很低。金一浪走在前头，左耳缺处被风吹得发麻，他抬手摸了摸，掌心沾了点血。李梦涵和张德贵带着十个人蹲在山坡反斜面，面前是一串拉火绳，连着埋在谷道里的二十多颗改装地雷。那些雷是用报废炮弹壳、苦味酸罐头和汽油桶拼的，炸不死坦克，但能卡住轮子。“豆丁坦克来了！”观察哨低声喊。远处尘土扬起，一辆小坦克哐哐往前拱，后面跟着两卡车步兵。张德贵趴在地上，手指已经搭上拉火绳：“就等你一声哨！”金一浪站在高坡上，望远镜里看得清楚。他等坦克完全压进雷区中心，猛地吹响铜哨——“哔——哔——哔——！”三短哨。轰！！！第一排地雷全炸，坦克当场侧翻，履带飞出去老远。后头卡车急刹，人还没下车，第二波延迟雷又响了，油桶起火，火墙一下子封住整条谷道。“打！”张德贵抄起步枪就点射，机枪组跟着扫，打得鬼子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撤！”金一浪再吹哨，三短一长。李梦涵一把拽倒还想补枪的战士：“走！”他们贴着崖壁往后退，烟雾滚滚，遮住追兵视线。张德贵边退边骂：“老子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雷一起炸，痛快！”金一浪在出口接应，见人陆续跑出来，数了数，一个不少。“杏儿！”他喊。杏儿从树后钻出来，电台背得好好的，脸脏得像灶灰。“信号发了没？”“发了！按你说的，等你们进谷两里才发的！”金一浪点头，转头看李梦涵。她右腿裤管破了，渗出血，走路一瘸一拐。他一句话没说，脱下呢子大衣往她肩上一甩。“你干嘛？”李梦涵愣住。“别冻死了。”金一浪低头检查自己腰间手雷，“我还等着你下次用红头绳给我画炮弹落点呢。”李梦涵没动，大衣滑下去一半，她又拉上来。队伍继续往西走，天光慢慢亮了。金一浪走在最前，耳朵还在流血，他拿袖子擦了擦。张德贵凑上来：“金哥，接下来咋办？”“找地方扎营，休整两小时。”金一浪眯眼看着前方密林，“然后准备打一场大的。”“温压弹还能用吗？”“能。”金一浪摸了摸胸口，“就等他们追上来。”李梦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日军钢盔碎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金一浪接过碎片，边缘锋利，划得他掌心发疼。“那就让他们来。”他说。队伍进入密林边缘，金一浪抬手示意停下。他靠在树干上喘气，左手扶着树皮，右手夹着哨子。后方烟尘未散，没有追兵。“扎营休整。”他低声下令，“轮岗放哨。”张德贵一屁股坐下，开始清点机枪子弹。杏儿蜷在树根旁，抱着电台打盹，脚上“必胜”二字被树枝刮得模糊，但仍看得清。李梦涵站着没动，盯着金一浪。“你看我干什么？”他问。“你流血了。”她说。金一浪抬手摸左耳，指尖全是血。“没事。”他说，“这点伤，还不够洗澡水红。” 第 18 章：最终决战，温压之威 金一浪靠在树干上，左耳还在渗血，手指捏着那枚铜哨，哨子边缘已经磨出几道牙印。他没擦汗，也没喝水，眼睛盯着密林外那片灰黄的天际线。“杏儿。”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铁皮。杏儿抱着电台猛地抬头，双马尾晃了一下：“在呢金哥。”“上级回话了吗？”她低头调频率，耳朵贴上听筒，几秒后点头：“刚收到暗码——飞机两小时内到，带红星标记，不落地，只通联。”金一浪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还真派了个天兵来。”他站起身，呢子大衣沾着泥和草屑，往肩上紧了紧，走向那块被削平的岩石。李梦涵已经在那儿铺开沙盘，红头绳绕着山谷走势拉出三道弯线。“鬼子走这条沟。”她指着中间那条，“三岔口最窄，两边是石壁，中间洼地能存气。”张德贵蹲下来，弹药袋磕在地上发出闷响：“温压弹炸这儿，能把他们全闷死。”“就一枚。”金一浪把遥控器放在沙盘中央，金属壳上有道裂痕，“按早了，他们没进圈；按晚了，跑出去一半。”“佐藤会亲自来。”李梦涵说，“他恨你，不会让别人动手。”金一浪笑了下：“那就让他亲手走进坟地。”他抬头看天，云层低得压人，风从谷底往上刮，带着一股湿土味。远处静得反常，连鸟都没叫。“所有人进掩体。”他站起身，“关无线电，抱紧枪，等我信号。”队伍立刻散开。张德贵拎着机枪往侧坡跑，边跑边吼：“二组跟我上岩台！别露头！” 杏儿缩在电台旁，把天线埋进土里，只留一小截尖角朝天。 李梦涵最后看了眼沙盘，把红头绳收进口袋，转身时军装下摆被树枝勾住，撕开一道口子。金一浪独自走上最高岩台，左手握住引爆器，右手夹着哨子。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三岔沟入口。时间一点点爬。二十分钟后，侦察兵猫腰冲上来，趴在他脚边：“来了！前锋两个小队，轻机枪四挺，步兵三百多。”“佐藤呢？”“还没见影，但……有个骑马的戴眼镜，右手闪绿光。”金一浪眯起眼：“翡翠扳指？那就是他。”他按下耳机：“都听着，敌人进沟，谁也不准动。我说炸，才炸。”沟口尘土扬起，日军列队推进，脚步整齐。前头是散兵线，中间是辎重车，后头压阵的正是佐藤小次郎。他骑在马上，金丝眼镜反着冷光，右手小指上的扳指在阳光下一闪。“加快速度！”他挥刀砍翻一个喘气的士兵，“活捉金一浪者，赏金百两！”金一浪盯着望远镜里的脸，牙关咬紧。他想起那天洼地里的哭声，想起女兵脸上的眼泪，想起自己第一枪打穿鬼子脑袋时的手抖。“你们这群畜生。”他低声说，“今天一个也别想站着出去。”沟内日军越挤越多，像蚂蚁爬进罐子。第三辆卡车刚进拐角，佐藤的马蹄也踏进洼地中心。金一浪深吸一口气。他松开哨子，左手拇指按在引爆器按钮上。“哔——” 一声长哨划破寂静。下一秒，他按下按钮。轰——！！！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反而是一瞬间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被抽空了空气。紧接着，一团白炽火球从沟底猛然膨胀，像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地下伸出来，狠狠拍向天空。火焰呈环形扩散，贴着地面席卷而去，所过之处树木瞬间碳化，石头崩裂炸飞。沟内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像纸片一样被吸向火心，接着在高温中扭曲、焦化、化为黑影黏在岩壁上。冲击波撞上山体，反弹回来再次碾压残敌。一辆卡车被掀翻在空中，油箱爆炸，火团冲上几十米高。马匹四蹄腾空，佐藤从马背飞出，翡翠扳指在半空划出一道绿光，然后被火焰吞没。金一浪被震得单膝跪地，引爆器脱手，滚到岩边。他伸手去抓，指尖擦过金属外壳，没能留住。热风扑面，吹得他头发乱舞，左耳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李梦涵冲上岩台，一把将他拽到掩体后。她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急救包塞进他手里。“飞机！”杏儿突然尖叫。众人抬头，一架涂着红星的飞机从云层钻出，低空掠过战场，机翼轻轻摇了两下，像是在致意。张德贵从坡下爬上来，左臂狼头刺青全是灰，手里还拎着一挺打烫的机枪：“金哥！外围有几个漏网的，要不要追？”金一浪没动，盯着那片仍在燃烧的沟谷。火势渐渐弱了，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沟底一片死寂，只有火焰噼啪作响。“不用。”他说，“活着的，也废了。”李梦涵走到他身边，掏出半截红头绳，缠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她的军装袖口烧焦了，右手虎口又裂了口子，血滴在沙盘上，把三岔沟染成红色。“结束了。”她说。金一浪看着她，又望向远方。烟雾深处，一缕黑柱笔直升起，像一根通往地狱的旗杆。他的手慢慢握紧，掌心里是那枚滚烫的遥控器残片。 第 19 章：黎明曙光，任务抉择 金一浪站起身，左耳还在流血，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温的。风从沟底刮上来，带着烧焦的肉味和铁锈气。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踢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皮靴，里面还套着一只脚。他没停，继续朝李梦涵走去。她正蹲在地上给一个伤员包扎，右手虎口裂了口子，血顺着绷带往下滴。突然她身子一晃，右臂的布条松了，撕开的军装袖子滑下来，露出一块发紫的皮肤。金一浪一眼就看见了那块嵌在肉里的黑铁片。他立刻蹲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李梦涵想抽手，“没事，旧伤。”“放屁。”他用力按住她肩膀，“你不说我也知道——当年炸你家院子的炮弹，是不是？”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金一浪盯着那块锈铁，手指蹭了下边缘：“它要是真想杀你，早把你炸死了。可它没炸死你，你还活到现在，还打得比谁都准。”他抬头看她，“那你现在撒什么谎？怕疼？怕我们看你软？”李梦涵猛地抬头，眼睛红了：“我不需要同情。”“谁同情你了？”他冷笑，“我是说你蠢。背着这块破铁装硬汉，以为这样就能忘了他们怎么烧你家门、杀你爹妈？可你记得，每晚都记得，对吧？”她没说话，但眼角抖了一下。金一浪松开手，从腰间摸出匕首，轻轻撬了下那块铁片。她咬牙没叫，汗从额角滚下来。“再忍忍。”他说，“等回兵工厂，江雪寒给你取出来。现在……先把旗竖起来。”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秀秀抱着半面红旗跑过来，脸被烟熏得漆黑，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身后两个女兵抬着断掉的城楼木杆，喘着粗气。“金哥！杆子歪了卡不住，我们用绳子绑行不行？”金一浪走过去，接过红旗抖了抖，布面上全是弹孔，边角烧焦了大半。“行。绑紧点，别让风吹下去。”秀秀踮起脚，把绳子绕了几圈，死死打结。风一吹，红旗哗啦展开，一角扫过金一浪的脸。就在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突然浮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屏，白字滚动：【主线任务完成度100%】 【生存环境稳定】 【是否启动时空锚点返回程序？】 【确认返回】　　【放弃回归】金一浪愣住。他眨了眨眼，光屏还在。城市画面一闪而过——他家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趴在桌上打盹。他房间的灯关着，床头那把改装过的气枪摆在架子上，落了灰。他喉咙发紧。可紧接着，另一幕跳出来：杏儿抱着电台在火线爬行，背上全是泥和血；张德贵扑向冒烟的苦味酸罐子，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李梦涵在沙盘前用红头绳画抛物线，手指冻得发紫……“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抬手就朝那道光屏抓去，像撕纸一样狠狠一扯，直接把界面从空气中拽下来，揉成一团砸进焦土里。“老子不走。”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张德贵刚好扛着机枪走过来，听见这话停下脚步：“你说啥？能回去了你不走？”金一浪没理他，转身爬上旁边那块高岩，捡起一支还没熄灭的火把，往下一堆日军军旗中间一插。火焰“腾”地蹿起，照亮他整张脸。“刚才有人说我能走——是，我能走！”他吼道，“可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不走了！我要在这儿造枪、造炮、造能把鬼子炸成渣的玩意儿！谁愿意跟我干，就站出来！”现场静了几秒。张德贵第一个扔下弹药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解开呢子大衣扣子，露出里面缝满补丁的旧军装。“金哥不走，我张德贵就把这条命焊在这山上！”杏儿抱着电台冲上来，站在岩石底下仰头喊：“我也留下！我不回后方！”几个战士互相看了一眼，陆续往前走。有人开始脱下便帽，换成缴获的八路军帽；有人掏出烟盒，把最后一根烟放进火堆当祭礼。李梦涵站在原地没动。风把她的军装吹得贴在身上，她慢慢抬起手，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堆碎金属片和齿轮。她蹲下，把那些零件轻轻放在火堆边上。“这里……”她声音很轻，但没人说话，“才是我的家。”众人齐声喊了起来，声音震得山石微颤。金一浪站在高处，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燃烧的火堆，看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红旗。天边开始发白，第一缕阳光照在县城门楼上，把红旗染成了血色。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耳缺角的地方。指尖沾了血。他没擦，只是握紧了火把的木柄，盯着远方连绵的山峦。风停了。火堆里一块木炭炸开，火星飞溅，有一粒落在李梦涵的鞋尖上，烧出一个小洞。 第 20 章：新的征程，山河远望 天边刚透出点亮色，火堆还冒着青烟，金一浪站在高岩上没动，手里的火把烧到尾了，只剩一截焦木。他低头看了看，随手往地上一插，火星溅进灰里，扑地灭了。底下人陆续聚过来。新兵排成两列，站得歪歪扭扭，眼睛都盯着他腰上那排手雷。金一浪没理他们，弯腰从背囊里抽出一把AK47，枪管锃亮，连弹匣都是新的。他走到前排一个瘦小子面前。这人嘴唇发白，手指抠着裤缝，一看就没碰过真家伙。“你叫啥？”金一浪问。“陈……陈小柱。”“怕枪？”小柱摇头，又点头。金一浪咧嘴笑了下，“我也怕。头回开枪前，我躲在墙角哆嗦了十分钟。可后来我想通了——枪不杀人，人才杀人。你要是不敢扣扳机，等鬼子拿刺刀挑你爹娘的时候，你拿屁拦？”他把枪塞进小柱手里。小柱手一抖，差点摔了。“接稳了！这不是烧火棍，是你命根子！”金一浪拍他肩膀，“以后每天练一百发，打不准的饭都别吃。敢拼的，我亲自带。”他转身冲人群喊：“咱们没那么多枪，可有一把，就得打出十把的响！谁想活，谁就给我狠练！”几个老兵互相看看，有人走上前帮小柱调背带。另一个老兵摸了摸枪托，嘀咕：“这玩意儿比汉阳造顺手多了……”气氛松下来了。那边李梦涵已经到了空地中央。地上埋着个铁疙瘩，半截露在外头，铜引信闪着光。几个女兵围在边上，没人敢靠前。“谁去拆？”有人小声问。李梦涵没说话，蹲下去，从口袋掏出一根红头绳，把马尾重新扎紧。她撸起袖子，右手虎口那道疤明晃晃的。“都看好了，”她拿匕首轻轻拨土，“这不是炸弹，是死物。齿轮转几圈，弹簧压多紧，剪哪根线，全有数。怕的，往后退三步。”没人动。她继续挖，动作慢但稳。泥土剥开，露出完整的定时装置。她用刀尖指了指第三根绿线，“剪这儿，它就废了。”她从怀里摸出剪刀，咔嚓一声。没炸。全场静了几秒。她抬头，“下一个，谁来？”一个短发女兵咬牙上前，手抖着接过工具。李梦涵扶住她手腕，“别急，手稳就行。”两人一起剪断第二根线。还是没炸。人群里有人喘了口气。张德贵这时候扛着门九二式步兵炮上了坡，炮架歪着，他一边走一边骂：“这破架子谁装的？仰角差三度，打兔子都偏！”杏儿端着饭盒追上来，“张哥，先吃点东西吧。”“不吃！炮都没调好，吃啥？”他放下炮管，抹了把脸，“问题是，咱往哪打？东边鬼子修据点，南边铁路天天运军火，北山还有咱们失联的兄弟……你说打哪儿？”没人答话。大家又看向金一浪。金一浪走过去，伸手拍了下炮管，金属嗡的一声震起来。“都不急。”他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边角焦黑，显然是从火里抢出来的。他用四块石头压住，铺在地上。“先建厂。三个月内，我要咱们自己造迫击炮弹。子弹能自产那天，就是鬼子倒大霉开始。”张德贵咧嘴笑了，“那你这是要让鬼子也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不止。”金一浪冷笑，“我要让他们听见枪声就尿裤子。”周围哄地笑开。杏儿低头把饭盒放在张德贵脚边，没说话，悄悄退开了。金一浪没再开口，转身朝崖边走去。风大起来，吹得他呢子大衣啪啪响。他站在最高处，左手摸了摸左耳缺角，右手搭在腰间手雷链上。李梦涵走了过来，站他旁边。两人谁也没看谁。“你说……我们真能把这片土地守住？”她声音很轻。“不是守住。”他盯着远处山脊，“是要夺回来。每一寸。”她侧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朝阳升起来了，照在县城门楼上，红旗被风吹得鼓满，像一团烧着的火。底下新兵在练持枪姿势，女兵围着李梦涵学拆弹，张德贵蹲在炮边画射程图，杏儿抱着电台跑过操场，辫子上的红头绳一跳一跳。金一浪眯眼望着最远那座山。雾还没散，山尖藏在里面，看不清轮廓。李梦涵忽然说：“你就不怕……哪天我们也变成别人口中的‘传说’？”金一浪没回头。他只抬起右手，指向那片雾中山峦。一只乌鸦从崖下飞起，翅膀拍了一下，又一下，猛地扎进云里。 第21章：初遇八路，共商破敌 金一浪收回指向山峦的手，转身就下了高岩。风还在吹，但他已经没空看日出了。昨晚杏儿截到信号，说八路的人在老鹰嘴沟子等他们接头。现在天刚亮透，队伍就得动身。“张德贵！点人头，带枪，穿伪军的衣服。”他边走边喊，“别他妈又把弹药袋挂得像卖杂货的。”张德贵正蹲在炮边啃冷馍，听见了也不恼，咧嘴一笑：“我这叫火力亲民！”李梦涵从电台旁起身，军装扣子一颗不少地扣到领口。她看了眼地图，说：“三道哨卡，探照灯来回扫，狗也带了。”“那就绕矿道。”金一浪抓起AK47检查弹匣，“你们走前面，我和杏儿断后。记住，见光就趴下，听见咳嗽就是撤。”队伍换好衣服，排成两列出发。走到第二道封锁线时，李梦涵突然抬手。大家立刻停住。前面树影里有个暗哨，藏在石头后面，枪口对着小路。“绕。”她低声说。张德贵点头，带着人往左摸进废弃矿道。泥土塌过一半，只能猫腰走。金一浪走在最后，手雷链子在腰上晃，每一步都轻。快到山坳时，天已经黑下来。金一浪掏出红绿信号弹，打了一发。对面林子里闪了两下火光。接着一个男人从坡上滑下来，三十岁左右，左脸有道疤，端着一支三八大盖。“来的是哪部分？”声音低沉。“自己人。”金一浪上前，“金一浪，带了点新家伙。”对方盯着他手里的AK47，眼睛眯了一下。“这枪……没见过。”“没见过的多了。”金一浪冷笑，抬手就是三连发。三百米外树上的乌鸦直接炸开，羽毛飘下来。周围埋伏的八路战士全站了起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金一浪又从背包里拽出火焰喷射器，咔的一声打开开关。烈焰轰地窜出去十米远，枯林瞬间烧成一片火海。热浪逼得人往后退。“这玩意儿，能烧穿钢板。”他说。疤脸营长看着火光，半天才说：“你不是国军。”“我不是谁的人都行，只要打鬼子。”金一浪收起喷火器，“听说你们要救人？”“据点里关了十几个百姓，明天就要拉去挖战壕。”“强攻不行。”李梦涵走上前，手里拿着布防图，“那边机枪窝子三层交叉火力，冲上去死一半。”“那你有办法？”营长问。“有。”金一浪摊开地图，“弹药库在山谷口，守兵少，运弹车每天早晚各一趟。我们今晚动手，把它点了。前线没了炮弹，鬼子自己就得缩回去。”李梦涵用红头绳在沙盘上比划路线。“风向西北，爆炸冲击会往东南推。只要提前撤离，不会伤到自己人。”八路那边几个参谋凑过来看，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连连点头。“这算法……是保定军校的推演方式？”“我毕业那儿。”李梦涵说。营长摸着下巴：“可你们怎么保证不误炸？万一火药堆连锁反应……”“我试过七次。”金一浪说，“差一秒都不会炸。”张德贵这时候拍桌站起来：“我带机枪组压阵！谁敢往前冲，老子让他知道什么叫泼水都浇不灭的火！”气氛一下活了。营长终于点头：“好！联合行动，听统一指挥。”会议继续。分工定下：张德贵带突击队先潜伏，金一浪和李梦涵居中调度，八路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杏儿架设临时电台，确保联络不断。正说着，一个通信员起身：“我去方便下。”他走了很久。杏儿皱眉，低头在纸上记了个时间，塞进鞋里。天气忽然变了。山里起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十米。“提前动手。”金一浪站起身，“午夜前必须炸掉它。”李梦涵和八路参谋快速核对暗语。两人写了几组代号，撕成两半，各留一份。“要是无线电断了，用哨音。”她说。金一浪检查完弹药，转头看杏儿。小姑娘蹲在洼地调电台，双马尾扎着红头绳，左脚鞋面上“必胜”两个字沾满泥。“记住了吗？”他问。“三次离席，每次五分钟。”杏儿小声说，“他走的时候，电台频率跳了一下。”金一浪眼神冷了。张德贵已经带队出发。临走前他叼了根草，拍拍金一浪肩膀：“放心，这次我不当英雄，只当屠夫。”雾越来越浓。金一浪站在岩洞口，听着远处传来一声狗叫。他摸了摸左耳缺角，把AK47背好。李梦涵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你吃吗？”“不吃。”他说，“等打完再吃。”她没说话，站他旁边一起看雾。营长坐在篝火边擦枪，目光扫过这群人。有人小声嘀咕：“这些人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没人回答。金一浪突然开口：“你们中间有鬼。”所有人抬头。他盯着那群八路战士，一字一句地说：“刚才开会，有人偷偷传信。”空气一下子绷紧。李梦涵右手按在枪套上，虎口那道疤在火光下发红。杏儿悄悄把手伸进鞋里，取出纸条捏紧。岩洞外，雾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但正在靠近。 第22章：密谋夜袭，智破间谍 岩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一浪的手已经按在了AK47的枪管上。他没动，眼睛也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李梦涵立刻会意，慢慢退到沙盘旁边，手指摸到了红头绳的一端。张德贵蹲在火堆边，假装整理弹药袋，眼角却一直盯着那个通信员。这家伙第三次起身了，嘴里还嘟囔着“去撒个尿”，动作慢得像是在等人拦他。“别让他走。”金一浪低声说。话音刚落，杏儿猛地抬头，声音压得极低：“他又发信号了，七秒，频率直连北面监听站。”李梦涵立刻翻开备用密码本，对照刚才记录的时间点，咬牙道：“凌晨两点用‘樱花’回传过位置，可那晚日军根本没调动——他在骗人。”金一浪冷笑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不用再演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八路军那边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手已经搭在枪套上。“你什么意思？”疤脸营长皱眉。“我的意思是，”金一浪一步步走到中间，目光扫过全场，“咱们这儿有个活鬼，专门给日本人通风报信。刚才开会的时候，三次离席，每次五分钟，不多不少。电台频率跳了三次，每次都对准敌方接收站。”通信员站在洞口，腿有点抖：“我……我只是去方便……”“方便能方便出电波？”张德贵猛地站起来，手里拎着一根铁链，“你鞋垫里藏的东西，是不是比尿还沉？”那人转身想跑，但张德贵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扑倒，直接把他按在地上。金一浪走过去，弯腰扯下他的左鞋，撕开鞋垫——微型发报机和半张密电码露了出来。“好家伙，还挺全。”张德贵吹了声口哨，“连电池都是新的。”疤脸营长脸色铁青，一把揪住通信员的衣领：“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那人闭嘴不答，嘴角抽了抽。李梦涵走上前，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不说是吧？那我来告诉你。你是第七混成旅团特务科安插的钉子，代号‘樱花’，三天前在清水镇据点失守前夜就用过这个呼号。可惜你忘了，我们截获过那段信号。”她顿了顿，盯着对方眼睛：“你说佐藤参谋长答应给你伪政府户籍，还能送你妹妹去新京读书。可你妹妹早就死了，去年冬天冻死在劳工营门口。你传的每一条情报，其实都在给她的坟头添雪。”通信员的脸一下子垮了。“我说……”他嗓子哑了，“我说……但你们得保我命。”“没人保你。”金一浪打断，“你说出来是活路，不说出来是死路。选哪条，你自己定。”那人终于崩溃，一口气全招了。弹药库最里面六个铅封铁罐，标签写着“特药乙号”，是严禁触碰的生化武器。一旦爆炸，毒雾会顺着山谷往南飘，沿途三个村子全得遭殃。“鬼子留这手是真狠。”张德贵听得拳头直砸墙，“炸了库房等于放毒，不炸又让他们继续运炮弹。”“所以不能硬炸。”李梦涵拿起红头绳，在沙盘上重新标出爆破点，“只能定点清除。炸两侧支撑柱，让屋顶塌下来压住中央区，冲击波绕开通风井，避免扩散。”“人工拆引信呢？”金一浪问。“太危险，守卫换防密集，而且那些罐体有压力感应装置，乱动就自爆。”“那就切断连接通道。”金一浪抓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道线，“张德贵带人清掉外围岗哨，我和李梦涵负责压制高塔火力，最后由你用定向炸药把主库和毒剂区隔开。”“明白。”张德贵咧嘴一笑，“这次我不当英雄，也不当屠夫——我就当个焊工，焊死他们的退路。”“行动代号改了。”李梦涵走到黑板前写下两个字，“清尘。”“零点启动。”金一浪看了眼手表，“还有两小时。”他开始挨个检查队员装备。走到一个新兵面前，发现手在抖，弹匣怎么也塞不进枪槽。“深呼吸。”金一浪拍了他肩膀一下，“记住，咱们不是去送死，是去送他们下地狱。”那人点点头，终于把弹匣拍了进去。杏儿缩在角落，抱着电台不停调试频率。双马尾沾满泥水，左脚鞋面上“必胜”两个字几乎看不清了。她小声说：“我会守住这条线，直到最后一秒。”张德贵走过去，默默给每人多塞了两个弹匣。最后站到金一浪身边，低声问：“真要这么干？万一塌顶没压住罐子……”“那就再补一发。”金一浪握紧AK47，“大不了我亲自进去，用手雷把它们一个个敲烂。”李梦涵走过来，手里拿着修改后的坐标图。她没说话，只是把纸递给他。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知道这一仗必须赢，也必须干净。雾还在加重，岩洞外能见度不到五米。远处狗叫声没了，风也停了，整个山坳安静得像被埋进了土里。全体列队完毕，没人再说话。金一浪站在洞口，左耳缺角映着微弱火光，枪横在胸前，纹丝不动。零点将至。 第23章：夜探毒窟，惊魂枪战 零点刚过，山坳里的雾更浓了。金一浪一脚踩进泥水坑，裤腿往上一甩，低声骂了句脏话。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散开，像几道黑影贴着岩壁往前摸。张德贵带着两个队员从左侧绕过去清哨，动作轻得连草都没晃一下。金一浪蹲在坡下，眼睛盯着高塔。那上面本该有哨兵来回走动，可现在灯亮着，人却没影。“不对劲。”他低声道，“探照灯自己开了？鬼子什么时候这么勤快。”李梦涵趴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红头绳绑的记号旗，眉头皱成一团。“太安静了，连狗叫声都没有。”话音未落，前方铁丝网后的岗亭突然炸出一团火光。金一浪已经扣动扳机，AK47短点扫射，子弹撕裂空气，把岗亭的木板打得四分五裂。火光映出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盏煤油灯倒在地上烧着。“没人守？”张德贵从侧翼摸回来，喘着气，“我那边三个暗哨位都空着，枪架还在，弹药袋也没收。”“不是没人。”金一浪冷笑，“是等着我们进来。”他挥手，全队压上。主库房大门紧闭，外面堆着几十个木箱，整整齐齐码成两排。金一浪走近几步，突然停住。“这箱子……怎么贴着红十字？”李梦涵快步上前，伸手摸了摸标签，脸色变了。“不对，医疗物资不会和炮弹混放。这是障眼法。”张德贵一脚踹开最近的箱子，木板应声而裂，滚出一个铅封铁罐，罐身上印着日文“禁止开启——特药乙号”。他猛地后退半步，“操！真是毒气罐！”金一浪咬牙，一把抽出背包里的定向炸药包。“按原计划，炸连接通道，封死毒剂区。”李梦涵点头，迅速展开图纸，用红头绳在墙角标出爆破点。“支撑柱在这里，炸塌屋顶能压住中央区，但必须避开通风井。”张德贵拎着炸药包刚要上前，突然鼻子一抽，猛咳两声。他抬起手捂住口鼻，声音发闷：“有味儿……苦杏仁味……不对！”他猛地转身大吼：“有毒！快退！”话音刚落，墙缝里已经开始往外冒黄绿色的气体，像雾又不像雾，贴着地面缓缓扩散。李梦涵反应极快，抽出随身军旗塞进裂缝，整个人扑上去顶住墙。“是芥子气！”她声音绷得像钢丝，“所有人退出五十米以上！别吸气！”金一浪一把拽下呢子大衣甩在头上，冲过去拉人。“张德贵！带上炸药包！别管了！撤！”张德贵背着包往回跑，肩上的帆布包被毒雾一熏，冒出淡淡的白烟。他一边跑一边喊：“包要化了！快走！”队伍刚退到五十米外，金一浪反手从腰间抽出三枚烟雾弹，拉开引信一口气甩出去。灰白色的烟幕在身后炸开，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毒雾蔓延。“喘口气。”他半蹲在地上，喘着粗气，“先清点人数。”李梦涵靠在一块石头上，右手虎口因刚才用力顶墙裂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顾不上擦，抬头盯着主库方向。“风向偏南，毒雾会往下游村子飘，必须想办法堵住缺口。”“堵个屁！”金一浪一拳砸在地上，“鬼子根本没打算守，这是个局！他们就是要我们来炸，炸了就放毒！”张德贵脱下冒烟的背包，扔在地上，背包底部已经被腐蚀出几个洞。“难怪岗哨全撤了，连看都不用看，等咱们自己动手。”“现在说这些没用。”李梦涵抹了把脸，“得有人回去通知下游转移，同时找东西封墙。”金一浪正要说话，头顶突然“砰”地一声炸响。第一发照明弹腾空而起，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整个山谷。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升空，三团强光悬在空中，把他们的身影死死钉在毒雾边缘。“趴下！”金一浪一把扑倒两个队员。可已经晚了。毒雾被光照得泛出诡异的绿黄色，像一层活物裹在他们周围。远处山坡上，几个黑影正在移动，枪口对准这边。“有人在盯我们！”张德贵压低身子，“是狙击手！”金一浪抬头看了一眼照明弹的位置，咬牙切齿。“狗日的早埋伏好了，就等我们进圈。”李梦涵迅速估算风速和距离，低声说：“再不走，毒雾和子弹一起到。”“走不了。”金一浪盯着山坡，“他们卡着退路，我们现在动，就是活靶子。”张德贵从地上抓起一把土，撒在空中。土粒刚扬起就被风吹斜了。“风在变，往西偏。”“那就往西滚。”金一浪猛地站起身，“我引火力，你们贴地爬，别抬头！”“你疯了！”李梦涵一把拉住他，“你一动他们就开枪！”“我不动大家全死这儿！”他甩开她的手，把AK47横在胸前，“老子从末世活到现在，还没被毒气熏死过。”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大吼一声，抬枪对着山坡就是一梭子。火舌喷出，划破夜空。山坡上立刻响起枪声，子弹打在他脚边溅起泥花。金一浪笑着骂：“来啊！爷爷在这儿！”李梦涵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拽倒。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的位置飞过，打在岩石上爆出火星。“你不要命了！”她压低声音吼。“命重要，但活着逃出去更重要。”金一浪喘着气，“他们不敢下来，怕中埋伏。只要我们不动，他们就不敢近。”“可毒雾在扩散。”张德贵指着脚下，黄绿色的气体已经漫到鞋边。李梦涵抬头看着照明弹，又看看风向，突然说：“等风再偏十五度，我们贴北坡爬，那里有遮挡。”“你算准了？”金一浪问。“差不离。”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赌一把。”金一浪咧嘴一笑：“行，听你的。”他刚要点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三人同时抬头。其中一枚照明弹的绳索，正被风吹得一点点磨断。 第24章：绝境断后，生死十分钟 照明弹的绳索“咔”地断了，山谷瞬间黑了下来。金一浪立刻松开压着李梦涵的手，翻身扑向身后那台刚缴获还没来得及测试的火焰喷射器。他嘴里骂着脏话，手却稳得很，三秒内接通燃料管，扛上肩头。“都别动！往北坡爬！”他低吼一声，右脚猛地踹翻地上烧了一半的烟雾罐，尘土混着灰渣扬起一片遮挡。山坡上的枪声乱了几秒，追兵显然也没料到光会突然灭。就是现在！金一浪单膝跪地，瞄准探照灯下的冲锋小队，扣下扳机。“轰——”火龙咆哮而出，像一条发疯的赤蛇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日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裹在火里倒下。后面的人转身想逃，可火势顺着草和油桶一路烧过去，炸出接连不断的闷响。焦臭味猛地冲进鼻腔，有人干呕，有人闭眼。“烧你妈的祖宗十八代！”金一浪一边喷火一边骂，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他眼角瞥见左耳又开始渗血，顾不上擦，只把喷火器左右横扫，硬是在追兵和队伍之间烧出一道火墙。李梦涵趴在地上，一把拽住张德贵的胳膊：“走！贴着岩壁往西！别回头！”张德贵咬牙点头，伸手去拉掉队的队员。他裤腰上的弹药袋被打穿两个洞，子弹洒了一路，可人还在往前拖。火光照亮了他们匍匐的身影，像一群在地狱边缘爬行的影子。风忽然变了方向，带着毒雾往东偏了些。就在这时，一个白点从侧坡滚下来，砸进泥水里。是江雪寒。她满脸是血，白大褂撕了一半，右臂的绷带全开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她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可第一句话却是：“别往东……风偏西北了……毒云会卷回来……向西三百米有洼地……能躲。”李梦涵立刻抽出红头绳，在泥地上拉直了比风向。她盯着远处树梢晃动的角度，又看了看地图，抬头下令：“全队转向西坡！贴地前进！不准站起来！”队伍立刻调头，手脚并用地往斜坡上爬。金一浪关掉喷火器，燃料罐发出空荡的“嘶”声。他扔下装备，抓起AK47断后。刚跑两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金一浪！”江雪寒追上来，差点摔在他背上，“杏儿呢？她还在后面吗？”“没看见！”他吼回去，“你他妈怎么一个人冲回来？不怕被当活靶打？”“我是医生！”她声音发抖，“我得知道有没有人中毒……我算过风速……再晚十秒，毒气就能飘进村子……”金一浪没再说话，只加快脚步把她往前推。他们刚爬出百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整个山谷猛地一颤，地面像被人掀了一下。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金一浪滚了几圈才停下，脑袋撞在石头上，眼前发黑。他挣扎着抬头，只见弹药库的方向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浓烟直冲夜空。一辆日军战车被气浪掀翻，像块破铁皮一样滚下山坡。“炸了……”他喃喃道，“狗日的自己引爆的？”张德贵已经冲了出去。他跌跌撞撞扑向石缝，看见杏儿蜷缩在里面，怀里死死抱着电台，脸朝下趴在泥水里。他一把将她翻过来，发现她耳朵在流血，双马尾散了，一只鞋掉了。“杏儿！醒醒！”没反应。金一浪爬过去，拍她脸，喊她名字。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听到了……加密电台……频率不对……”她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有内应……在……”话没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金一浪猛地抬头，眼神扫过所有人。李梦涵正用红头绳绑住虎口的裂口，听到这话，手顿住了。张德贵低头看着杏儿，默默从怀里摸出最后一个鸡蛋，塞进她口袋。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鞋捡起来，重新穿上。江雪寒跪在旁边检查脉搏，口罩已经被血浸湿一角。她抬头看了李梦涵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金一浪站起身，左耳的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他盯着爆炸后的火光，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照明弹是谁发的？”没人回答。他转头看李梦涵：“咱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离开过队伍？”李梦涵摇头：“没有明确记录。但信号是从内部发出的，频率直连北面监听站……只有我们自己的设备能对上。”“那就是有鬼。”金一浪冷笑，“还是个藏得挺深的。”张德贵抱着杏儿站起来：“先回去。她撑不了太久。”金一浪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山谷，把AK47甩上肩。“走。”队伍开始移动。江雪寒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火光中的废墟。她的手指悄悄摸了摸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术刀。刀身还沾着血。 第25章：鬼影潜行，毒雾追魂 “走！别停下！”金一浪低吼，一脚踹在张德贵后腿弯里。队伍刚从爆炸的震波里爬起来，耳朵嗡嗡响，脑袋像被铁锤砸过，可他不敢让任何人喘口气。风变了方向，带着一股子苦杏仁混着铁锈的味道往回吹。他知道这味儿不对，毒雾要卷回来了。所有人趴在地上，用衣袖捂住口鼻，手脚并用地往前挪。泥水糊了满脸，没人敢擦。李梦涵贴在最前头，手里攥着那个巴掌大的测频仪，天线歪了一截，她一边爬一边拿指甲掰正。“有信号。”她突然压低声音，把仪器塞进怀里，“北偏东三百米，砖窑旧址，他们在调度车队。”金一浪没吭声，只伸手把她往后拽了半步，自己顶到前面探路。左耳还在流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湿漉漉地贴在大衣领子上。他抬手抹了一把，黑乎乎的，在月光下看不清是血还是灰。“咱们的人没在这设点。”李梦涵喘着说，“这频率……是我们自己的中继台发出的。”“内鬼还没揪出来。”金一浪咬牙，“先救人，再杀人。”队伍绕过一片塌方的土坡，钻进灌木丛。江雪寒落在最后，背着杏儿，肩膀已经被血浸透。她脚步越来越沉，可手一直死死搂着那孩子的腰，生怕她掉下去。“放我下来……”杏儿忽然哼了一声，眼皮颤动，“电台……B波段……三点钟方向……”江雪寒立刻跪下，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李梦涵和金一浪马上围过来。“听见了吗？杏儿！”江雪寒拍她的脸，“再说一遍！转运车几辆？”杏儿嘴唇发紫，呼吸断断续续：“两辆……‘黄雨’……运去……水源井……他们要……毒水……”话没说完，她又昏过去了。李梦涵猛地抬头：“芥子气！他们不打算扩散，是要定点污染根据地饮水！”金一浪一拳砸在地上：“狗日的，连水都不放过！”“现在怎么办？”张德贵握紧机枪，“追上去干掉车队？”“不行。”李梦涵摇头，“我们得先确认毒弹存放位置。如果他们在地下操作，光炸车没用。”金一浪盯着远处那座黑乎乎的砖窑轮廓，眯起眼：“那就摸过去。谁也不准开枪，除非我下令。”一行人继续前进，贴着坡底蛇形移动。快到砖窑外围时，张德贵一脚踩断枯枝。“咔！”两人日军巡逻兵立刻转身，端枪扫视。金一浪一把将他拽进旁边一个塌陷的地窖，五个人挤在烂泥里，屏住呼吸。上面的脚步声来回走了两圈，用日语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远了。“你他妈想害死大家？”金一浪掐住张德贵脖子，眼里全是火。“我……我没注意……”张德贵咳着。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夜空。“砰！”子弹穿过毒雾，正中张德贵左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撞在墙上。“有埋伏！”李梦涵立刻扑过去压住他伤口。金一浪探头往外瞄了一眼，冷笑：“躲在暗处打冷枪？爷陪你玩到底。”江雪寒撕开自己仅剩的白大褂下摆，三下两下扯成布条，按住张德贵肩膀的血洞。她从口袋掏出碘酒棉球，直接摁进去。“啊——！”张德贵疼得叫出声。“忍着！”江雪寒咬牙，“没伤动脉，但弹头卡在骨头缝里，回去得切开取。”张德贵咧嘴一笑：“小意思，比我妹给我缝裤子的时候还轻。”李梦涵蹲在墙角，用手电照地面。墙根处，一道黄绿色的黏液正从石缝里慢慢渗出来，气味刺鼻。“这不是排水。”她拧开药瓶，小心接了一点，“颜色和气味都像稀释过的毒剂混合液。”金一浪凑近看了看：“底下有东西。”“不是地面实验室。”李梦涵低声说，“是地下暗河。他们用水流运输废料，顺便做实验。”江雪寒包扎完，靠墙坐下，喘得厉害。她口罩早丢了，脸上全是泥和血，手指还在抖。“杏儿体温升了。”她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再不醒，我就要用老办法了。”“什么办法？”李梦涵问。江雪寒没说话，抽出最小的那把手术刀，在自己指尖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她轻轻涂在杏儿嘴唇上。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上次突围，杏儿被震晕，就是这一招让她醒过来报出密码。地窖里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一滴。两滴。杏儿的眼皮忽然动了。 第26章：血祭长枪，死地逆袭 杏儿的眼皮又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半句：“B波段……三点钟方向……”话没说完，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江雪寒立刻探手摸她脖子，脸色发白：“还有气，但撑不了多久。”金一浪盯着墙角那道黄绿色的液体，越流越多，气味刺鼻。他猛地转身，从背后卸下火焰喷射器，一把扯掉防尘布，吼道：“老子不等了！这门老子烧穿它！”李梦涵一把拉住他胳膊：“燃料只够一次全喷，门后要是堆满毒罐，烧起来会炸！”“那就炸！”金一浪甩开她，一脚踹开碎石，“他们想用‘黄雨’毒咱们的水，老子先烧了他们的老窝！”他冲到铁门前，把喷嘴顶在锁栓位置，扣下扳机。火龙轰然喷出，舔舐金属。铁门发出吱呀怪响，漆皮卷曲脱落，锁芯开始熔化。三秒，五秒，十秒——突然“砰”一声闷爆，门缝里喷出幽蓝火焰，夹着浓黄烟雾倒卷回来！“趴下！”李梦涵扑倒张德贵，把他按在地上。热浪拍面，金一浪被掀得往后翻滚，左耳伤口崩裂，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抬手一抹，甩在大衣袖子上，咧嘴笑了：“炸得好！说明里面全是货！”张德贵单手撑地，从腰间解下最后一枚手雷，塞进金一浪手里：“哥，替我妹报仇……别让他们活过今晚。”金一浪捏紧手雷，狠狠拍他肩膀：“你给我活着回去吃杏儿煮的蛋！”李梦涵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突然指向西北角塌陷处：“空气在流动！这里有暗河出口！水流能带走毒气——只要炸开压力口！”金一浪盯着那裂缝，眼神亮了。他拉开手雷引信，助跑两步，将手雷精准扔进燃烧的铁门内侧，正中主储罐底部。所有人立刻卧倒。三秒后，惊天巨响炸裂地底。整片山体剧烈晃动，地面裂开一道黑缝，毒雾如巨蛇般被吸了进去，顺着地下河道疯狂倒灌。远处日军营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枪声，接着是惨叫和咳嗽，声音越来越弱。金一浪喘着粗气站起来，抹了把脸：“狗日的，喝自己下的药汤吧。”李梦涵走到他身边，盯着那裂缝：“毒雾会顺流进他们驻地，水源、粮仓、营房……一个都跑不了。”“活该。”金一浪冷笑，“想毒死我们？先把自己毒干净！”话音未落，地窖入口处传来脚步声。人影出现，佐藤小次郎戴着金丝眼镜，右手翡翠扳指泛着冷光，手里握着出鞘的武士刀。他身后跟着四个亲卫，全都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金队长。”佐藤声音很轻，像在念诗，“你毁了我的实验台，那就用你的头颅来祭。”金一浪呸了一口血痰：“祭你妈！你这种畜生也配谈祭？”佐藤嘴角一抽，刀尖前指：“我要你死在刀下，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中毒窒息。”他一步踏前，刀光一闪，直劈金一浪头顶。金一浪侧身翻滚，防毒面具被削飞，脸上溅满灰烬。他顺势滚到燃烧的铁门边，背靠高温金属，喘着粗气笑了：“送你份大礼。”佐藤眯眼逼近：“你已经没有武器了。”“谁说的？”金一浪左手一拽腰间绊线。轰！轰！轰！预先埋在燃烧区边缘的三枚集束手雷接连爆炸。火浪翻滚，毒雾裹着烈焰形成旋转风暴，瞬间吞没佐藤和他四个亲兵。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被火焰掐断。火光中，佐藤的军帽飞起，眼镜碎裂，翡翠扳指滚进裂缝，消失不见。金一浪被冲击波掀翻，后背撞上石壁，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来。李梦涵冲过来，一把拽住他衣领就往地窖外拖。两人滚出坍塌边缘，摔在坡地上，仰面喘气。远处河面开始漂东西。先是破布，然后是军靴，接着是整具尸体。穿着日军军服的尸体一具接一具浮上来，肚腹鼓胀，双眼翻白，顺着水流缓缓漂走。张德贵靠在江雪寒肩上，看着河面，喃喃道：“真走了啊……这群狗娘养的。”江雪寒一手搂着他，一手抱着昏迷的杏儿，手指还在发抖。她低头看杏儿的脸，发现她嘴唇动了动。“杏儿？”她凑近。杏儿眼皮颤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信号……”江雪寒立刻抬头看向金一浪。金一浪正撑着膝盖要站起来，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李梦涵也转头看他。金一浪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电台零件，咬牙道：“还能修吗？”江雪寒摇头：“缺个线圈。”金一浪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团烧焦的铜丝，扔给她：“用这个。”江雪寒接过，手指迅速拆解电台外壳。李梦涵蹲下来帮她固定电路板。张德贵靠着石头，一边流血一边盯着她们的手。杏儿又哼了一声。江雪寒停下动作，把耳朵贴到她嘴边。杏儿气若游丝，说出三个字：“B波段……”江雪寒猛地抬头：“他在呼叫支援！”金一浪抓起AK47，一脚踢开弹壳堆：“来一个杀一个。”李梦涵把修好的电台塞给江雪寒：“定位信号源。”江雪寒点头，插上电源，耳机刚戴上，脸色突然变了。“不是外面。”她声音发紧，“信号……是从我们中间来的。” 第27章：血色电台，叛徒现形 江雪寒的耳机还戴在头上，电流杂音滋滋响。她手指发僵，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信号源……就在我们中间。”金一浪刚撑起身子，左耳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滴在AK47枪管上，一烫一烫的。他没擦，也没动，只盯着杏儿那张惨白的脸。“再说一遍。”他蹲下去，轻轻拍她脸颊，“谁在发B波段？”杏儿猛地睁眼，瞳孔散得吓人，喉咙里挤出尖叫：“张哥！张德贵！我看见他把密码本塞进弹袋……三点钟方向……是鬼子的台！”话没说完，头一歪，又昏了过去。没人说话。风卷着灰烬打转，地上几枚弹壳被吹得滚动，撞到石头发出轻响。张德贵慢慢站起来，椅子翻倒砸在地上。他一拳砸向石桌，木屑飞溅，手背青筋暴起：“放你娘的屁！老子妹妹被活埋的时候，你在喝奶还是吃糖？要砍要杀随你，说我通敌——我不认！”他撕开军装，露出左臂狼头刺青，胸口剧烈起伏：“我这条命早就不想要了，就为多杀几个鬼子！你让我当内奸？我呸！”金一浪没看他，也没拦他，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五个弹药袋上。他伸手，拨开最右边那个——空了。“苦味酸手雷少一枚。”金一浪声音不高，“你说过，最后一枚交给我了。”张德贵愣住：“我……我记得……”他额头冒汗，眼神开始晃，“我明明……交给你的……”“你没交。”金一浪盯着他，“我手里这枚，是你昨晚炸罐子时用的。现在这枚不见了，谁拿的？”李梦涵突然蹲下，从军装内袋掏出几块锈铁片。她把碎片按顺序摆在石板上，动作很稳。“这是八音盒的零件。”她说，“杏儿昏迷前嘀咕的节奏，和这个频率对上了。”众人围过来。碎片拼成一行摩尔斯电码，破译出来只有七个字：**手雷在佐藤指挥部**。金一浪瞳孔一缩。如果手雷在敌人指挥部，那就不可能是张德贵用了它发信号。除非他是双面间谍，可一个肯用自己的身体压住苦味酸罐子救全队的人，会干这种事？他不信。江雪寒站起身，摘下白布口罩。她脸很瘦，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亮得吓人。“我能证明。”她说，“张德贵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昨天他腿上中弹，我缝合时采过样本。”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但我今早在那枚遗失手雷的引信残片上，发现了血迹——O型，RH阳性。”“不是同一个人。”空气像被刀划开。金一浪咬牙：“有人偷换了弹袋？还是……栽赃？”李梦涵低声说：“知道今晚行动路线和手雷配置的，不超过五个。知道张德贵带的是苦味酸的，更少。”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没停，但意思谁都懂。远处河面传来水声。几具尸体顺流漂来，泡得发胀，军服鼓起，脸上爬满水虫。张德贵拄着枪走过去，翻看其中一具，突然扯下胸前铭牌。铭牌刻着：**特高课·北田信夫**。江雪寒接过一看，指尖一抖：“这个人……三个月前混进我们临时营地，伪装成炊事兵。后来失踪了。”“没死？”金一浪冷笑，“反倒成了咱们的‘自己人’？”李梦涵盯着铭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真正的内奸，一直躲在明处。”张德贵站在河边，一动不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你们刚才都信了吧？哪怕只有一秒，你们都信了是我。”没人回答。他知道答案。他转身走回杏儿身边，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动作很轻。然后坐下，一只手搭在枪上，眼睛闭着，但谁都看得出他根本没睡。金一浪站在坡上，望着河面。风把他的呢子大衣吹得鼓起来，左耳还在流血，但他没管。李梦涵走过来，把拼好的电文递给他：“这组信号不是求援，是定位。他在告诉外面——我们的位置，还有……我们有手雷。”“佐藤的指挥部里有手雷。”金一浪眯眼，“他在等我们自己引爆。”“或者，有人会替他点火。”江雪寒拿着手术刀，正在刮铭牌边缘的组织。她把刮下的东西放进小玻璃管，拧紧盖子。“我能验出来。”她说，“血、皮屑、唾液……只要有一点残留。”金一浪点头：“尽快。”李梦涵忽然抬头：“电台还能用吗？”江雪寒摇头：“缺线圈，修不了。”“那就等。”金一浪把AK47扛上肩，“等他们再发一次信号。这次，我要抓住那只手。”张德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金一浪也看他。两人没说话，但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天快亮了，灰蒙蒙的光压在山口。河里的尸体越来越多，一具接一具，漂着，不动。江雪寒把玻璃管收好，重新戴上口罩。李梦涵坐在沙盘边，拿出铅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画出连线。金一浪站在河边，右手握紧枪管，左手摸了摸左耳伤口。血还在流。他没擦。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浮尸肩上，啄了一口，又飞走了。杏儿的手指动了一下。张德贵立刻伸手握住。她没醒，但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两个字：“北田……” 第28章：鬼医喋血，毒雾焚城 杏儿的手指刚动完，金一浪的耳朵还在流血，江雪寒已经蹲在那具浮尸旁，用手术刀撬开北田信夫的嘴。“看牙龈。”她声音发紧，“有硫化物结晶，和教材里说的一样。”李梦涵走过来，盯着尸体嘴唇泛出的黄绿色：“你说的‘黄泉剂’……真存在？”“不是传说。”江雪寒把刮下的组织放进玻璃管，“他们拿活人试药，我亲眼见过。东京医院地下室，全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孩子。”没人说话。风把河面的雾吹得打旋，几只乌鸦落在岸边，啄了一口肉就飞走了，翅膀扑棱声特别响。江雪寒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我要去野战医院。”“你疯了？”金一浪扭头，“那边早被鬼子布了雷，连耗子进去都得炸成灰。”“那就让我炸。”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三支手术刀，一支支插回胸前布袋，“他们用药，我就用刀。我不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杏儿。”金一浪盯着她口罩下的眼睛，忽然不说话了。他知道这女人狠起来什么样——上个月张德贵肠子被打穿，是她用针线缝的，一边缝一边哼小曲。“给你二十分钟。”他 finally 开口，“超一分钟，老子带人冲进去抢尸。”江雪寒没应，转身就走。背影瘦得像根铁钉，走得却稳。山谷深处，野战医院只剩半堵墙。铁架子歪在泥里，挂着生锈的吊瓶，地上散着碎纱布，踩上去黏脚。她贴着墙根往里走，鼻子突然抽了一下——苦杏仁味混着腐臭，像是烂桃子泡了药水。右前方，一个“伤员”趴在地上，军装破烂，肩膀不停抖。“救……救我……”那人回头，脸肿得不成形，眼珠发黄。江雪寒没动。她在军校学过，毒气伤员不会求救，只会干呕、抽搐、吐黑血。她左手慢慢摸向腰后，抽出最短那把手术刀。“你不该穿日军服。”她说。那人愣住。刀光一闪，飞镖擦着她耳朵钉进墙里。另外两个“伤员”猛地翻身，手里苦无直刺咽喉。她矮身滚地，刀刃挑开第一把苦无，顺势割断对方脚筋。那人惨叫还没出口，她反手掷刀，正中咽喉。第二个忍者跃起，空中甩出三枚飞镖。她侧头躲过两枚，第三枚扎进右臂，肌肉瞬间发麻。“毒素……麻痹神经……”她咬牙拔出镖，左手撑地往后退，撞到一张翻倒的手术台。台子下压着半张烧焦的纸。她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忍者已扑到面前，苦无直捅心口。她抬腿踹开，抓起纸塞进怀里，翻滚躲进墙角。低头一看，纸上残留几个字：**芥子气+血清→催化反应**她瞪大眼。这不是配方，是实验记录。“他们要用活人血激活毒气……”她喘着说，“所以一直在抓俘虏……”忍者冷笑一声，举起苦无扑来。她撕开白大褂前襟，露出缠满炸药的腰带，按下引信开关。“告诉李参谋，”她盯着对方，“我口袋里……有复制的配方。”话音未落，苦无贯穿腹部，从背后透出。她没倒下，反而往前一步，把脸凑近敌人：“现在，你也成了他们的药引子。”引信滴答响。忍者慌了，转身要逃。轰！火光炸开，硝烟弥漫。金一浪带着人冲进来时，只看到一片焦土，三个黑影在地上抽搐，皮肤迅速融化，冒出黑烟。“医生！”他吼着冲过去，在瓦砾堆里翻出江雪寒。她躺在血泊里，白大褂全染红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纸。腹部插着苦无，血顺着刀身往下滴。“活着！还有气！”他一把扯下呢子大衣按住伤口，抱起她就往外跑。“扫！”他边跑边吼，“给我往死里扫！一个活的都别留！”AK47怒吼起来，子弹横扫废墟。那些“尸体”中弹后竟开始冒烟，最后化作一滩腐蚀性液体，恶臭冲天。“不是人……”张德贵吐了口唾沫，“是毒气养出来的玩意儿。”金一浪不听，抱着人拼命跑。左耳的血流进眼睛，他也不擦。根据地指挥所里，李梦涵正对着沙盘发呆。八音盒零件摆了一桌，她用红线连着几个点，像是在算什么。门被踹开，金一浪冲进来，把江雪寒放在桌上。“救她！”他吼，“你他妈不是最会修东西吗！拼也把她给我拼活！”李梦涵没理他，先剪开江雪寒的衣袋，掏出那张染血的纸。她把它摊在灯下，手指顺着血迹划过。“血不是乱流的。”她低声说，“你看这里，血滴落的角度，刚好连成分子链结构。”她拿起铅笔，在纸上补了几笔。“芥子气本身不稳定，但混合新鲜人血后，催化效率提升十倍。他们不是要投毒，是要下雨——用血当引子，把毒雾变成毒雨！”金一浪听得头皮发麻：“你是说，鬼子打算拿咱们的人当药引？”“已经在做了。”她抬头，眼神冷得吓人，“杏儿发烧，张德贵中镖，江雪寒被刺……每一次出血，都在帮他们完成试验。”屋外突然安静。连风都停了。第一滴雨落下，砸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冒起一缕白烟。李梦涵冲到门口，抬头看天。乌云厚重，低得压人。雨点越来越多，落在地上，皮肤接触的地方立刻泛红、起泡。远处传来惨叫。一个战士捂着脸倒下，脸上皮肉正在溃烂。“传令！”李梦涵转身抓起步枪，“所有人进掩体，封门窗，用湿布捂住口鼻！准备防毒！”金一浪站在门口，背着江雪寒，雨水打在他背上，发出轻微的嘶响。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她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他没听清。但他把她的手术刀，紧紧塞进了自己口袋。雨越下越大。 第29章：血色密码，暗河杀机 雨砸在屋顶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像烧红的铁皮浇了冷水。李梦涵蹲在半塌的民房屋檐下，手指摸过一片被腐蚀的瓦片，指尖传来细密的凹痕。“不是随机腐蚀。”她抬头对金一浪说，“是刻的。”金一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左耳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疼。“谁他妈有空往瓦片上刻字？还是这种时候？”“不是求救。”李梦涵把瓦片翻过来，对着微弱的天光，“是密码。摩尔斯码的变体，但顺序被打乱了。”杏儿从屋脊滑下来，双马尾贴在脖子上，鞋面上的“必胜”沾满泥浆。“我刚才用红头绳量了三段间距，和你之前拼八音盒零件震动的频率一样。”李梦涵猛地抬头：“他们用旋律重置密码。”“啥？”张德贵扛着机枪走过来，裤腰上的弹药袋晃得叮当响，“八音盒还能当电报使？”“佐藤小次郎干的。”李梦涵咬牙，“他拿音乐节拍当密钥，只有听过特定旋律的人才能解出来。”金一浪冷笑一声：“这孙子还挺文艺。”“别废话。”李梦涵抓起煤油灯，把红头绳绑在瓦片两端拉紧，“顺着西岭排水渠下去，毒源不在地表，在地下。”“你确定？”金一浪盯着她。“我确定。”她说得干脆，“水流带不走这种蚀刻，只能是人为放置。而排水渠是唯一通往山腹的路径。”金一浪转身就走：“张德贵，带人跟我进洞。杏儿，背好电台，随时接应。”“我也去！”杏儿跟上来。“你留下。”李梦涵按住她肩膀，“你在上面画图，标记我们信号中断的位置。”杏儿张嘴想争，看到李梦涵的眼神，到底没出声。西岭排水渠口被炸塌过，只剩一人高的裂口。金一浪打亮手电，光束照进去，绿幽幽的水贴着石壁往下淌，气味呛人。“苦杏仁味。”张德贵捂住口鼻，“比上次还浓。”“闭气。”金一浪挥手，带头钻进洞口。河道越走越窄，头顶压下来，脚底泥浆吸着鞋底。走了约莫十分钟，手电光扫到河床中央躺着几具肿胀的尸体。“日军军服。”金一浪低声道，“脸都烂了。”“动一下试试。”张德贵端起机枪。“别。”金一浪抬手，“先拍照。”他往前一步，手电光刚照到第一具尸体胸口，突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卧倒！”他猛扑向侧边，身后轰然巨响。两侧石壁猛地合拢，一块钢板从尸身下弹起，正好挡住子弹轨迹。“机关！”张德贵吼了一声，反手换弹，可机枪卡住了。“操！”他用力拍打枪托，第二具尸体忽然坐了起来，眼珠泛白，直勾勾盯着他。金一浪抄起AK47就是一梭子，打在尸体胸口像敲铁桶。“里面是空的！”“刀！”张德贵大喊，“给我把刀！”金一浪从右口袋抽出那把手术刀甩过去。张德贵接住，一个翻滚躲开扑来的尸体，反手一刀捅进它喉咙。“噗——”气体喷出的声音，尸体当场瘫软。“呼吸阀！”金一浪冲上来，掰开尸体嘴部，发现喉管连接着一根橡胶管，通向胸腔，“他们是把死人改造成毒罐子！”他撕开军服内衬，皮下缝线崩开，露出一行编号：特高课·北田组·07。“北田！”金一浪骂道，“果然是那个鬼医生搞的鬼。”“还有活的吗？”张德贵喘着气问。“不一定算活。”金一浪踢了踢另一具尸体，“但能动，能扑人，说明上游还在输毒液。”“那咱们得往上走。”“必须走。”金一浪把手电绑在枪管上，指向主河道深处，“继续前进，找到源头，炸了它。”张德贵包扎完腿伤，重新背上双机枪。“杏儿能收到信号吗？”“能。”金一浪看了眼电台，“她说前面有封闭舱室结构，可能是储油点。”“李参谋怎么说？”“她说要是见到油罐，直接点火。高温能断催化链。”“那就烧他娘的。”两人蹚水前行，绿水流过小腿，每一步都像踩在腐肉上。岩壁越来越湿滑，空气中开始缺氧，呼吸变得费力。杏儿的声音从电台里断断续续传来：“……你们……现在……位置……偏左三米……再往前……有岔道……右边……通向……竖井……”金一浪按下通话键：“收到。保持联络。”“队长。”张德贵突然停下，“你听。”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水泵在运转。“机器还在工作。”金一浪眯起眼，“上游肯定有人操作。”“或者……有自动装置。”“不管是啥。”金一浪握紧枪，“见了就打，打了就炸。”他们继续向前，手电光照出前方岩壁上又贴着几具尸体，全都有编号，排列整齐，像等待运输的货物。“这些人不是战死的。”张德贵低声说，“是被专门送来当容器的。”“所以佐藤才一直抓俘虏。”金一浪冷笑，“血是引子，人是零件。”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个金属物件。低头一看，是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盖子开着，发条断了。“就是它。”他捡起来，“播放密码旋律的装置。”“还能修吗？”“不用修。”金一浪把它塞进怀里，“等我亲手塞进佐藤嘴里，让他自己摇。”前方河道拐弯，绿光更浓，水流速度加快。他们能看到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缝渗出淡黄色液体，滴入水中冒起白烟。“那就是连接点。”金一浪压低声音，“门后一定是主控舱。”“怎么进？”“炸不开就爬。”金一浪看向顶部，“看那边通风管，够一个人钻。”张德贵正要说话，忽然抬手示意安静。铁门后的嗡鸣声停了。接着，里面传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齿轮重新咬合。金一浪立刻举枪瞄准门缝。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一团黑影从里面滚了出来，砸在水面上，溅起绿色的浪花。那是一具没有编号的尸体，脸部完整，睁着眼睛，嘴角挂着笑。 第30章：熔炉焚天，绝境逆袭 铁门刚开一条缝，那具没编号的尸体就滚了出来。金一浪盯着它脸上的笑，后退半步，手直接摸向腰间手雷。“不对劲。”他低声说，“死人不会自己开门。”张德贵端着机枪扫了一圈，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响。“炸了它？”“不。”金一浪摇头，“门后是主控舱，炸了可能引发连锁爆炸。先撤，找高点位。”两人原路返回，水声越来越急，头顶岩层开始震动。杏儿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队长，暗河水位涨了，毒液流速加快，再不处理，半个山头都会变成毒区。”“明白。”金一浪按下通话键，“通知李梦涵，准备C4，我要烧了他们的油库。”“你疯了？”张德贵瞪眼，“那地方三面有哨塔，还有巡逻队，爬都爬不上去！”“我不用走正门。”金一浪把八音盒塞进怀里，“通风井能钻。”他们退回岔道口，金一浪绑好绳索，一脚踩上井壁凸石。张德贵在下面托了他一把。“给我活着下来！”张德贵喊。金一浪没回头，顺着井道往上爬。湿滑的岩石蹭破手掌，他咬牙继续。十分钟后，他从一处废弃排水口翻出，趴在地上观察。前方五十米就是油罐区，六个巨型铁罐连着管道，通向山腹。三盏探照灯来回扫过，两个哨兵抱着步枪来回走动。他摸出C4，拆开包装，把炸药贴在主输油管接口处。导火索拉出来，他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血印。“老子送你一场烟花。”他轻声说，按下起爆器。轰——！火光冲天而起，整座山都在晃。油罐一个接一个炸开，烈焰像巨蟒扑向下游。燃烧的油流顺着河道直冲日军营地，沿途点燃了堆放的弹药箱。“撤！”金一浪翻身跳下，摔在泥水里，爬起来就跑。可火势太快。热浪追着人烧，毒气被高温激发，绿雾腾空而起，和火焰搅在一起，形成旋转的火毒风暴。“风向变了！”杏儿在电台里尖叫，“风暴往咱们这边卷！”金一浪心头一沉。这火，控制不住了。——高地，李梦涵蹲在迫击炮旁，看着远处升腾的绿火，手指快速敲打沙盘边缘。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几片八音盒零件。之前收集的数据还在。这些金属片震动的频率，刚好能破坏毒气分子链。“调角度。”她对炮手说，“目标，日军地下指挥所通风管。”“打什么弹？”“空包弹，里面塞零件。”炮手点头装填。李梦涵用红头绳绑住瞄准镜，稳住手。“放。”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射入通风口。金属片撞上管道内壁，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按下钢琴键。地下指挥室内，佐藤小次郎正站在地图前大笑。他以为这是他的生化武器终于生效。可几秒后，绿火开始不稳定。反应室里的催化链被频率干扰，毒气无法持续燃烧。“不——！”他拍桌怒吼，“谁在破坏系统！”没人回答。温度越来越高，警报响成一片。——金一浪带着张德贵冲到指挥所外。铁门已经被烧得扭曲变形。他抬脚踹去，门应声倒地。浓烟中，佐藤坐在桌边，全身冒着绿火，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你来了。”佐藤声音嘶哑，“我赢了。这片土地，终将化为炼狱。”金一浪没动。他看着对方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扳指，冷冷开口：“你听。”远处，通风管里传出断续的金属撞击声。佐藤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出现恐惧。“那是……什么？”“你最爱的曲子。”金一浪转身往外走，“你自己写的密钥旋律。”他走出门，身后轰然巨响。通风管炸裂，火焰倒灌。佐藤扑向门口，却被压在倒塌的钢梁下。火海吞没了整个房间。翡翠扳指在高温中炸开，裂成两半。——战场边缘，火势渐弱。金一浪站住脚，左耳还在流血，呢子大衣烧出几个洞。他低头看手里的AK47，枪管发烫。李梦涵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枚残存的八音盒齿轮。她没说话，用红头绳一圈圈缠住它。张德贵靠在炸塌的墙边，从裤兜摸出半包烟，抖出一根叼嘴里，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着。“告诉杏儿。”他吸了一口，烟头在夜里发亮，“鸡蛋留着，老子还能打三天。”远处，最后一簇绿火熄灭。金一浪抬起头。天边有一点灰白，照在焦黑的大地上。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前方是一片废墟，砖石堆里露出半截铁皮，上面写着“兵工厂”三个字。 第31章：钢铁狂潮，鬼子末日 天边那点灰白慢慢烧成了淡黄，金一浪还站在原地，手里的AK47枪管烫得能煎蛋。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铁皮，上面“兵工厂”三个字被火燎得发黑。他抬起脚，把那块铁皮踢翻。“大结局！”他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刮过铁皮。话音刚落，他猛地扯出腰后那半截日军军旗，布面已经被火烧得卷边，旗杆断了一截。他两手抓住旗子，用力一撕——啪！再撕——啪！碎片在风里打着旋儿，飞进焦土堆里。远处高坡上，李梦涵听见动静，抬手一拉红头绳绑着的沙盘标记，木牌翻了个面，露出“火力覆盖”四个字。她开口，嗓音平静：“迫击炮组，三点钟方向，预备——放！”轰！轰！轰！炮弹拖着烟尾划破空气，砸进日军指挥部出口的废墟通道，炸出一连串火球。碎石和断梁腾空而起，压住了里面想往外冲的人影。金一浪咧嘴笑了下，把AK47甩到肩上，冲旁边埋伏的战士挥手：“都给我睁大眼，漏一个算你们输！”张德贵早就等不及了，抱着改装机枪蹲在岩石后，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他听见炮响，立马把烟吐了，抄起打火机咔咔打了两下，点了烟就往地上一扔。“老子等这天等太久了！”他一脚踩灭烟头，扣住扳机，“来啊！让老子看看你们还能蹦跶几下！”第一波日军从火堆里爬出来，身上着火还在往前扑，手里抱着手榴弹。他们刚冲出十米，李梦涵那边第二轮炮弹又到了，直接把人炸飞。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有人瘸着腿、有人只剩一只胳膊，可还是嚎叫着往外冲。金一浪冷笑：“疯狗一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举起枪，低吼：“给我压死他们！”刹那间，四周山梁上的枪口全亮了。上千支AK47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砸进人群。冲在前面的日军胸口开花，后排的被推倒，还没爬起来又被扫中脑袋。地面被子弹犁出一道道黑印，硝烟混着血雾腾空而起。张德贵一边打一边笑，眼泪都快震出来了：“这他娘的才是打仗！以前打兔子我都得瞄半天，现在闭着眼都能扫倒一片！”他旁边的弹药袋空了两个，随手一扯又接上新的，枪管打得通红，冒出青烟也不停手。杏儿缩在电台旁，双手死死按着耳机。她脸色发白，嘴唇咬出了血，但手指还在发报键上跳动。“火力覆盖……火力覆盖……”她一遍遍重复，声音越来越抖。突然，耳机里传来总部回讯的滴滴声。她瞪大眼，手指一顿，猛地扯下发带，用尽力气喊出来：“全歼了！全歼了！！”她整个人瘫在地上，眼泪哗地流下来，但嘴角却往上扬。战场中央，枪声渐渐稀疏。金一浪收枪，眯眼盯着那片废墟。火还在烧，但已经没人再冲出来。他正要转身，忽然看见一堆倒塌的钢梁下，有东西在动。他立刻举枪瞄准。那是个身影，浑身焦黑，衣服烧得只剩布条，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还死死护着右手指根——那里套着个翡翠扳指，裂成两半，却还没掉。佐藤小次郎抬起头，脸上的肉都糊了，金丝眼镜只剩一条腿挂在耳朵上。他张嘴，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你……赢不了……帝国的意志……永远不会熄灭……”金一浪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三步，皮靴踩在碎骨上发出咯吱声。他抬起枪口，对准佐藤的脑袋。“老子送你上路。”话落，扣扳机。砰！佐藤的头猛地一偏，身体抽了一下，趴在地上不动了。那只戴着扳指的手松开，指尖在泥土上划出一道黑痕。金一浪走过去，蹲下，伸手把那半块扳指从尸体上摘下来。他看了看，攥进掌心。远处，硝烟慢慢散开。风卷着灰烬吹过战场，李梦涵带着炮组开始撤离。她路过金一浪时停下，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张德贵把空弹链甩到背上，靠在断墙边喘气。他从怀里摸出个鸡蛋，壳有点裂，是杏儿早上偷偷塞给他的。他看了眼，没吃，重新揣回去。杏儿还在电台旁坐着，脸上泪痕干了，眼神却亮得吓人。她拿起话筒，声音稳得不像十七岁的人：“第31号据点，任务完成。敌首佐藤确认击毙，残部无一逃脱。”她放下话筒，抬头看向高处。金一浪还站在那儿，左耳渗着血，呢子大衣破了好几个洞，手里握着枪和半块扳指。他望着前方，一动不动。一面八路军旗被绑在断柱顶端，一人高的地方。风吹过来，旗帜猛地一抖，哗啦一声展开，角边被烧去一块，但在阳光下，依然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