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3年1月8日,疫情管控正式解除,生活看似回归常态,实则悄然改变。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一年里我习惯了深居简出,连楼都懒得下,反倒在安静中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解封了,外面的世界热闹起来,可我心里却有些发空。不是害怕,而是忽然觉得,那些被封存的日子,像一本没来得及翻完的书,一页页在风里飘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去年11月开始,我拾起笔,写啊写,写着写着,竟把自己写成了一个“作家”。白天补觉,夜里奋笔疾书,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找回什么。文字成了我与世界对话的方式,哪怕无人阅读,我也写得认真。写到凌晨三点,嘴里含着饼干,眼睛发酸,却舍不得停下——那是我唯一觉得“活着”的时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1月21日,除夕,街上冷清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女儿和她男友在北京“阳”了,没能回来。我和妈妈两个人守着一锅饺子,她包,我吃,偶尔抬头看一眼春晚,笑点都隔着层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吃完饺子,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想着曾经热闹的家,如今只剩母亲和我守候,心中满是无奈与感伤。零食吃了半盘,心也像那盘零食,散落一地。这是我记忆中最安静的一个年三十, 安静得能听见时间一寸寸爬过地板的声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月3日,美容院。美容师一边给我做护理,一边“啪啪啪”拔了十五根白头发,笑着说:“你这脑子用得太狠了。”我摸摸头皮,竟有些得意。是啊,熬了那么多夜,追忆那些走过的山河、错过的人事,字字都是心血。可值得!我喜欢那个废寝忘食的自己,像一盏油快烧尽却依然亮着的灯。后来我去买了黑芝麻,笑着对自己说:头发要保住,路还长着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月4日,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女儿站在门口,笑着扑过来。那一刻,心才真正落回胸腔。第二天是元宵节,她给外婆买了花,我下厨炒了几个菜。三个人围桌而坐,汤圆在碗里浮着,热气腾腾。妈妈一直笑,说这是三年来最暖的一顿饭。我看着她们,忽然想哭——原来所谓团圆,就是有人等你回家,有人为你留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月15日,只剩一篇《南非》没写完。六年的游记,四个月补完,像在时光的废墟里捡拾碎片,拼出一条通往过去的路。写完它,就像完成一场迟到的告别。三年疫情困住了脚步,却困不住回忆。我常想,人生本可以更精彩,可也正因这些空白,才让我学会用文字去填补遗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月23日,《南非》终于“出炉”。那一刻,像学生考完最后一科,轻松中带着怅然。六年的足迹,终于落定纸上。感谢美篇,让我能把那些阳光、沙漠、草原和陌生人的笑脸,一一留住。我知道,写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新的旅程,已经在心里启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3月5日,心里忽然空落落的。衣食无忧,日子安稳,可就是缺了点什么。翻翻手机,才发现十天没写文章了。草稿箱里躺着一篇《爱上一座城》,一直嫌它平淡,迟迟不动笔。那天终于静下心写完,发出去的瞬间,像卸下包袱。原来写作早已不是爱好,而是呼吸。草稿箱空了,心却满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4月,奉化溪口。山间清风拂面,老街石板路映着春光。我走得很慢,像在读一本旧书。街口那座古牌坊静静立着,飞檐翘角,仿佛在守候某个未归的人。行人来来往往,有人拍照,有人闲聊,我站在树荫下,忽然觉得,岁月其实从未走远,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们身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5月,老君山。云雾缭绕,石阶蜿蜒,我一步步往上走,像在攀登记忆的阶梯。山顶的风很大,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心头的郁结。站在高处,看群山连绵,忽然明白:人生起落,不过如这云卷云舒,不必执着,也不必慌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月3日,带妈妈去吃了泰国菜。她尝了一口冬阴功汤,眼睛亮了:“这味儿,像你当年在曼谷带回来的。”我笑了。食物真是最神奇的记忆开关,一打开,就是一整个夏天。我们边吃边聊,像两个老朋友,把日子过得轻快又踏实。</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餐厅里灯光柔和,桌上三道菜精致得像画:海鲜炒面金黄诱人,甜点上点缀着小花,汤碗里漂着葱花和番茄。我拍了张照,没发朋友圈,只是存进手机。这些瞬间,不必炫耀,只需珍藏。生活最美的部分,往往藏在一顿饭、一盏灯、一句闲话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月22日,和妈妈看完《消失的她》,去太二吃了酸菜鱼。鱼片嫩,汤辣,米饭香得离谱。她一杯接一杯喝陈皮洛神花茶,笑着说:“我都喝上头了。”我看着她,心里柔软得不行。愿岁月静好,不关风与月,只守这一份安然。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平凡日子,原来也可以闪闪发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7月,云南。金色佛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台阶上人来人往。我站在远处拍了一张,没走近。有些神圣,适合远观。我忽然想:我们每个人,不也是在一步步攀登自己的塔吗?无论年岁如何流转,只要脚步不停,就还在路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群人在木台上合影,举着“工商银行VIP客户滇西之旅”的横幅,笑得灿烂。我路过,没参与,却也被那欢乐感染。旅行的意义,或许不在于去了多远,而在于是否与喜欢的人,一起看过风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8月,清迈的清晨总是来得温柔,阳光透过老城墙的垛口洒下来,在砖石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像岁月轻轻踩过的脚印。我站在那面古老的墙前,石碑静默,树影婆娑,仿佛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几年后再来,墙依旧,人却不同——可又似乎没什么不同。笑容还是那样,心也还是那样,只是多了一层年岁沉淀下来的安静。年年岁岁,走过的路换了风景,而心底那份对远方的期待,却岁岁年年都如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火车站的钟楼依旧高耸,金色的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枚不会生锈的时针,年复一年地指向归途与启程。行李在手,人群如潮,有人离乡,有人返乡。我站在站台上,看旗帜在风里轻轻摆动,忽然觉得,这喧嚣本身就是一种安宁。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有人在这里相遇或告别,而我,不过是其中一道流动的影子。岁岁年年的旅途,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确认:我仍走在路上,心仍热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9月,菲律宾。步道蜿蜒向前,人群三三两两,有人谈笑,有人沉默。我走得很慢,像在丈量时光。高大的棕榈树投下斑驳的影子,像小时候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树。忽然明白,旅行的意义,有时不是去看新世界,而是让旧记忆在异乡的阳光下重新苏醒。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走到这样的海边,仿佛赴一场与自己的约。年年岁岁,地点不同,可那份独处的宁静,却始终如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长滩岛的风带着咸味和笑声,吹过白色的沙滩,吹过那一排排色彩鲜艳的遮阳伞。我赤脚走在步道上,棕榈树在头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旧日事。远处有人穿着统一的白衣,在帆船的剪影前定格下一张合影。他们或许不知道,那一刻,也被岁月悄悄收藏。我驻足,不为拍照,只为感受脚下的热沙,头顶的蓝天,还有那种只有在年复一年的远行中才能体会到的自由。岁岁年年,风景在变,心境也在变,可总有些东西,像海浪一样,一次次回来(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