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拉普拉塔河是南美洲仅次于亚马逊河的第二大河流,世界排名第十三。但为世人所知的是其宽达220——230公里的入海口,世界第一。入海口的两边,是刚去过的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就要去的乌拉圭科罗尼亚。</p> <p class="ql-block"> 1680年,葡萄牙人先到了科罗尼亚,跑马圈地,设置总督府,这是欧洲殖民者在乌拉圭的第一个居民点。然后葡萄牙、西班牙、乌拉圭等不同的国家,欧洲人、印第安人、印欧混血等不同的人种,在科罗尼亚打来打去,这里的主人也随着战争的胜负换来换去。一晃四百多年,科罗尼亚晃成了乌拉圭最老的城市。如今恩怨早已随时光散去,只留下了众多的葡萄牙、西班牙历史遗迹。乌拉圭太远太偏太小,对喜欢足球之外的人更陌生,小国的一个小镇就可能沒有人听说过了。直到1995年被联合国收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个几万人口的世外小镇才逐渐为世人所知。</p> <p class="ql-block"> 乌拉圭的白人占90%以上,主要是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的后裔。乌拉圭和阿根廷有很深的历史渊源,独立以前同为西班牙的殖民地,有共同的历史,共同的族群,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足球“,国旗上有同样的蓝白两色加一个金色的太阳。只不过地理上被拉普拉塔河分为东、西两岸,历史上被一个政治家坚持,才沒有成为阿根廷的一个省。在科罗尼亚感觉不到两国的区别(货币除外),更多的是繁忙都市与郊区休闲胜地的各种不同。</p> <p class="ql-block"> 界河上的渡轮连接着两岸分属两国的城市,航程只需要一个小时,很象湛江的徐闻到海口的轮渡,只是多了海关和出入境手续。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轮渡码头在总统府左后方向一、两公里处,大楼正面有很醒目的轮渡公司名称“BUQUEBUS“。海关验证检查都很简单,瓶装水也放行。</p> <p class="ql-block"> 两城之间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左右有四个往返轮渡。类似飞机票,每天的价格都有变化。我们是31号西方的“万圣节“那天去,第二天回,往返101美元,而29号去询问的当天来回票只要87美元。</p> <p class="ql-block"> 一个小时航程,就从几百万人的大都会,来到了仅几万人的小镇。宽宽的河口放倒了天际的高楼大厦,静静的河水沉淀了都市的喧嚣。空间的巨大差异使原本就小的古镇更像是个模型,多年的耳呜被寂静放大成夏蝉狂欢。画风剧变,一下子失去了匆忙的理由,由不得你不放慢节奏。轮渡码头外,除了同来的游客,几乎没有什么人。码头斜对面是租车行,门外停放了一些自行车,电动车,和小的像玩具一样的色彩鲜艳的汽车,租给那些当天来回的游客代步。</p> <p class="ql-block"> 小镇上的房屋大多只有一层,我们住的酒店,是码头附近的一个两层半小楼,已经算是镇上的“高层建筑“了。里面什么都小,大厅、过道、楼梯、楼层、房间,都和积木似的,卫生间像夹层,别有“新意”。房间的钥匙款式那叫一个“老“,像是错给了海底百宝箱的,和钥匙孔的尺寸也不对,晃晃荡荡在里面,居然也能把门锁上。雪白的被子沒有被套,散发着被太阳晒透后的味道,是我们的酒店经历中最好的之一。</p> <p class="ql-block"> 小镇上只有一条主要街道,中心位置上有全镇最高的楼——三层的政府办公楼,门前有乌拉圭国父何塞·阿蒂加斯(Jose Artigas )的塑像。在对历史、政治有深刻认识的人中,有一部分认为他的影响和贡献超过美国国父华盛顿。</p> <p class="ql-block"> 小镇建在拉普拉塔河北岸的一个半岛上,三面环水,码头距市“中心“也就几百米。途中经过1901年建的火车站,建筑现在仍然保存完好,只不过改成旅游商店了。店内琳琅满目的当地特产和旅游纪念品,最有特色的当属紫水晶类。一个小店的老板还送我们一人一小粒,圆润光滑,色泽独特。</p> <p class="ql-block"> 从仍然部分完整的城门、城墙开始,就进入老城核心区。一圈低矮的平房,围出来一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有几棵参天大树。左前方是建于1857年的白色灯塔,塔高34米,据说在上面可以看到拉普拉塔河水与大西洋海水交汇的情景,是小镇的地标性建筑。塔下面的断垣残壁是当地最古老的圣弗郎西斯修道院,从石材看可以想象当年的盛况。</p> <p class="ql-block"> 院子正面是一座低矮的两层建筑,现在是科罗尼亚最大最主要的博物馆,门票是联票性质,150比索(1美元=39比索),可以参观总共四个“博物馆”。博物馆上下两层,由三四个几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串联起来,算是小镇简史。左隔壁小平房,就是另一个“博物馆”,应该是当年的总督官邸,两三间房子加起来面积有七、八十平方米吧。在回酒店的路上又看了第三个“博物馆”,是个有关矿产资源发展史的。总的感觉,想看到比这些博物馆更小的怕是不容易了,但特殊的体验还是宝贵的。</p> <p class="ql-block"> 院子的右侧是一个葡萄牙人建的教堂,据说是乌拉圭最早的教堂,达尔文曾到访过。其极简的风格,与西班牙教堂的华丽繁复截然相反,令人印象深刻。教堂简单的木制大门被风霜褪尽了颜色,极小的窗户上横、竖着一指宽的粗糙的扁铁条。十几米宽,十几米高,几十米长的一个长方柱形,就是教堂的内部,几乎沒有任何装饰,好像大白一刷到顶似的,极具视觉冲击力。</p> <p class="ql-block"> 这个院子就是当年的殖民点、军营、总督府、<span style="font-size:18px;">小镇的始发点,</span>总之这就是几百年前的科罗尼亚。今天站在这个充满着历史氛围的院子里,仿佛能看到当年葡萄牙人在这里蹓跶。</p> <p class="ql-block"> 院子与河之间,有一条与小镇同龄的古街,这是当年小镇的主干道,<span style="font-size:18px;">婚丧嫁娶,枪决犯人都走这里。</span>窄窄的路面,铺路的石条被岁月磨的发亮,路两旁是褐色的平房,路边停着一辆老爷卡车。红色的三角梅从路边垂下,伞一样遮住了艳阳。路边保留着几处当年的庭院,再就是礼品店和为数不少的画廊,可以用画笔把历史和游客融入同一个空间。</p> <p class="ql-block"> 半岛的顶端,是当年的古炮台,在高高的旗杆下面,仍有古炮向游客展示。从古炮台向右是沿河修缮的步行道,弯弯曲曲绕城而行,直到半岛的另一侧。伸入河中的栈桥,被当做了游艇码头,大大小小的游艇,挤满了很大一片港湾,桅杆高高低低,象深秋的树枝,随船在风中摇摆,诉说着某种我们不熟悉的生活方式。</p> <p class="ql-block"> 人文景观以外,拉普拉塔河边的公园是一个休闲好去处。大片的绿地,奇型怪状的树木,配以游客休息的木桌木椅。河水泛着阳光,树间偶有鸟呜,安静且有诗意。靠近古城墙附近的河岸,则是礁石嶙峋,闭眼静坐着,“远“的感觉扩散着、弥漫着。身下礁石地质上的久远,背后小镇历史上的久远,眼前的河水去处遥远,距离北京是远的不能再远,连河水拍岸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远、远、远“。</p> <p class="ql-block"> 乌拉圭在南美洲算是富裕的国家,加之科罗尼亚是个旅游胜地,物价自然更高一筹。很多庭院里,不大的地方,门口一片彩色的遮阳伞,伞下依地形地势满是餐桌餐椅,各种餐具酒具,不敢说是西班牙风格还是葡萄牙风格。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天天挤满了这些桌椅,在云白、天蓝、艳阳高照中谈笑风生,满满的休闲假日享受。一顿正餐的价格,加上小费,一个人大约要三十多美元。</p> <p class="ql-block"> 当天是“万圣节” ,天刚擦黑,身着奇葩服饰,手拎怪异手袋的讨糖人群就哪哪的都冒出来了。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民族,在同一个节日,上演着相同的戏码,渊源的远近,看节日、看习俗就知道了。</p> <p class="ql-block"> 本来计划着回去休息一下,再出来好好欣赏这南美的“万圣节”,顺便看看南美洲夜空的群星,只可惜既无精力,亦无体力了。看来这旅游还真是个体力活。</p> <p class="ql-block"> 路边一辆大巴车样的餐车,为我们“定制“了晚餐。因为不懂西班牙语,交流全凭手势,老板向我出示案板上、冰箱里所有的食材,肉、鱼、面包、蔬菜,我回以点头或者摇头。然后锅煎油炸的,最后形成了一个巨无霸三明治,再加一瓶当地的啤酒,完美!把我所有的乌拉圭比索摊开了举在他面前,他从中取走了十五、六美元的比索,我又付了一点小费,带回酒店慢慢享受吧。当地啤酒沒有小瓶的,只有1000毫升一种,结果两个人尽力消灭,食物和啤酒还是有剩。不管怎样,也算品尝过乌拉圭的美食了。</p> <p class="ql-block">老蒋 2025年11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