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腊梅》

黄枫 忘年树

腊梅盛开百花凋，

不与春花争妖娆。

待到寒冬飘雪时，

唯我独占花枝俏。

《腊梅》虽名梅，它却不是梅。只是花形似梅，农历腊月开放，故称腊梅。霜雪寒天傲然开放，花黄似腊，浓香扑鼻。腊梅花那淡雅的色彩和独特的香味，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纯净和美好的情感。

最近几年，桂花树的行情一泻千里，送人也没人要。今年上半年来了二位买腊梅树的问我：你这棵腊梅树卖不卖？我说：不卖！他们自称是花木行家，对我说：腊梅大致有四种，一是虎蹄腊梅，因其花开形似虎蹄状而得名，花蕾紫红，气味清香，二是吊钟腊梅，型若倒挂金钟，三是磬口腊梅，花开半张半合，形如佛家所用"磬″之口而得名，四是素心腊梅，其花蕊洁白、花瓣圆项，花开淡黄。你家这棵属于『素心腊梅』比较名贵，愿出高价，可我舍不得买！

我家庭院的这棵腊梅己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根”系沙溪镇《乐䕃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移栽到我家，是庭院木本花卉中的“大哥大”，而且是十三叶重瓣，属于名贵品种。每年这个季节，腊梅花倚墙出梢，悄然绽放，远远望去，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或怒放，或含苞待放，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花朵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香溢四邻，沁人心脾，我这棵腊梅树非常奇美，先开花后落叶，呈一片金黄，香飘四坊。几经风寒彻骨，不起眼的枝上开出大大小小的花卉，有的疏疏落落、有的拥拥挤挤，打扮出一树万花的景致。半透明的花瓣，尽显黄灿灿的晶莹剔透，在寒风中顽皮的微笑，小小的金钟玉盏盛满冰雪，寒冬腊月是我家庭院唯一开放的花朵。

江南水乡农宅院落一般都喜欢栽上一棵腊梅，有看家护院之说。今天，我雅兴剪了几枝置在我《旅行天地》内，既有梅的梢枝，又有腊的清香，美极了。腊梅花不及牡丹国色天香，月季娇艳浮华，玫瑰姹紫嫣红，荷花高贵典雅。但是，我却更喜欢这凌霜傲雪腊梅花。我点赞腊梅花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精神。我点赞腊梅花鞠躬尽瘁，以一莫金黄换来春满天地的豁达。

每年寒冬，当百花凋零、草木萧疏之时，我家院子里那棵腊梅却悄然苏醒。枝干粗壮而有力，向天空伸展着倔强的姿态，金黄的花朵一簇簇挤满枝头，在湛蓝的天幕下燃烧着生命的热度。没有一片叶子的遮挡，花便是主角，整棵树像被阳光浸透，凝成一片澄澈的花海。风过时，香气不疾不徐地飘散，沁入衣角，也沁入人心。

这棵树，已有五十多年光景了。它原生于沙溪镇的《乐䕳园》，上世纪八十年代被移栽至此，根脉扎进我家院土，也扎进了岁月深处。它是素心腊梅，花瓣淡黄，花心洁白，十三叶重瓣，层层叠叠如凝脂雕琢。有识花之人曾登门问价，说是名贵品种，愿出高价收购，我只一笑：“不卖。”它早已不是一株树，而是家中一位沉默的老友，年年为我报春。

腊梅开时，先花后叶，满树金黄，不见绿意反更显纯粹。那些花朵或怒放如盏，或含苞似珠，半透明的花瓣在寒光中微微颤动，像是用冰雪捏成的小铃铛，风一吹，便轻轻作响。它不争春色，也不羡繁华，只在最冷的时节，把一树明亮捧给世界。我常站在院中仰头看它，看它如何在风寒彻骨中，开出层层叠叠的温暖。

江南人家，多爱在院中种一株腊梅。有人说它能看家护院，我倒觉得，它是种在心里的守岁人。每当岁末寒深，四邻寂静，唯有它枝头点点金黄，照亮一方小院。它的香不浓烈，却极有韧性，夜里关窗都能闻到一丝幽芳，像是谁在耳边轻声说：别怕，春天正在路上。

前些日子，我剪了几枝带花的梢头，插在书房的《旅行天地》里。枝条虬曲，花影横斜，屋里顿时有了山野的气息。有人笑我，花也能“旅行”？我说，这枝上的花，走过风雪，走过寒夜，如今又从庭院走到书案，何尝不是一场小小的远行？它带着泥土的记忆，也带着冬日的坚韧，静静开在纸墨之间。

它不像牡丹那样国色天香，也不似玫瑰那般热烈奔放，更没有荷花的出尘之姿。可我偏爱它——爱它在无人注视时依然盛放，爱它在冰雪压枝时仍不低头。它不喧哗，却自有力量；它不争春，却最早报春。我常想，若人能有腊梅一半的骨气，便足以笑对世间寒凉。

我不会画画，也写不出绝妙诗句，只能用笨拙的文字，记下它每年一次的惊艳。它不开则已，一开便是满树金黄，一开便是香溢四邻。它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我：生命不必喧嚣，只要坚持，哪怕在最冷的季节，也能成为别人眼里的光。

腊梅开正盛，卷曲见精神。寒风何所惧，傲立待新春。我站在树下，看阳光穿过花隙洒落肩头，忽然明白，有些美，不是用来炫耀的，而是用来陪伴的。它年年如期而至，不问归期，不求回应，只是静静地开，悄悄地香，然后把春天，一点一点地，递到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