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不是在奔牛出生的,也没有长时间居住生活在奔牛。小时候去奔牛都是逢年或是过节时由父母亲带着,乘坐绿皮火车从镇江出发,“吭哧吭哧”、慢慢腾腾、不急不忙赶往奔牛镇西街上外公外婆的那个家……有几次坐的还是“闷罐车”——那是因为过年时人多、车少、票紧张,铁路加开了“临时列车”,人们买不到绿皮车票,只能退而求其次乘坐“闷罐车”了。后来我同学当兵我们去火车站送行,看到他们坐的也是这种“闷罐车”。</p><p class="ql-block">下了火车出了站,沿着一条沙土路往南走,很快就能见到马路对面的奔牛中学了。有一次母亲指着学校大门前面的树木告诉我说,这是她们上学时种下的。再走,就走到“油米厂”。我对这个厂的印象,一是大,要走好长时间才能通过;二是香,不是歌词里的“稻花香”,而是麻油的香;三是稻壳多,一阵风吹过,遍地都是。再走走,就到了外公外婆的家。</p><p class="ql-block">家的对面,有条小巷。穿过小巷,就是京杭大运河。河上舟来舟往,不时响起阵阵汽笛声。我曾经独自一人,瞒着大人,偷偷溜到河边,踩着一级级青石台阶下到河水里。面对宽阔的大河,小小的我也就是沾沾河水冒点小险而已,始终没敢下河游泳。溜回家后,好像也没有大人知道,也就谈不上因为独自冒险受到责怪了。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在无锡城里我父亲老家楼下的运河里,我则偷偷游过若干次。我追着小船,我游到对岸,我甚至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跳入河中……说到游泳这个“技能”,我是由一位邻居大哥哥“教”会的。怎么“教”的?某年的一个夏天,大院里的一群男孩子每天都聚在附近的水塘,会游的就游泳,不会的就玩水。邻居大哥哥现场给我讲解手臂如何划双腿如何动,然后一把就将我推入水中。我一阵扑腾,没有沉下去,我就学会了。现在的家长对孩子看得紧管得宽,对发生在我们这代人身上的这些事是不可思议和无法想象的。</p><p class="ql-block">我母亲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因病英年早逝,当时我才小学五年级。妈妈没了,去奔牛的次数就少了。我在镇江长大成人,参加工作后,很“神奇”的遇到了好多奔牛人。</p><p class="ql-block">我母亲生前的单位有一位奔牛人——凌阿姨。据说老家也在西街。写这《美篇》时我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得知她老人家还健在。</p><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所在单位创办“广播电视报”,我自告奋勇承担了这项工作。办报过程中,结识了两位奔牛人。一位是在市邮电局发行科工作的高先生。高先生的工作正好与我们报纸的发行工作相对接,他得知我是“半个奔牛人”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另一位姓周,是《常州广播电视报》的总编辑,我的同行老大哥。我和周总曾经于1998年一起参加国家广电部的一个考察团赴欧洲考察。一天,他在法国蔚蓝海边小镇尼斯晨跑时不小心摔倒在地,鼻子出血,额头也跌破了。这可吓坏了我们一行人。好在结果只是受了点皮肉伤,其他没有大碍。</p><p class="ql-block">也是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我在工作中偶遇一位在公路收费站当领导的奔牛人。认识他后,便想请他吃顿饭小聚一下。结果他告诉我镇江还有不少奔牛人。我听了感到很惊讶,表示既然是奔牛人,可以一起来。结果来了十多位。其中大多数是医务工作者。记得当时听他们说仅镇江江滨医院,就有十几位奔牛人。聚会如期进行,席间热热闹闹。觥筹交错之中,奔牛方言不绝于耳……遗憾的是,后来就没有再聚过。</p><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这么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我已从当年的懵懂少年,成为了退休多年的奔七老头。老归老,奔牛这座大运河畔的小镇,还时不时地出现在脑海之中……</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