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淮军公所投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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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年1月8日，星期四，三九天早晨，红石榴战队和中国人民大学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共圆中国梦班的同学们在世纪馆开展“习投壶礼射 扬传统文化”活动。

世纪馆是中国人民大学一所现代化、综合性、多功能的室内体育场馆，自2002年8月投入使用以来，已经成为校园内最大的室内活动空间，建筑面积达‌19496平方米，包括羽毛球馆、篮球馆、排球馆、网球馆、乒乓球室和健身房等。

投壶，来源于射箭及射礼，是投箭入壶的简称，原本是中国古代宴饮时的一种投掷游戏及礼仪，参与者需要在一定距离外将箭投入壶中计算得分。中多者为胜，负者被罚喝酒。箭矢材质及投掷技巧随着朝代演变而不断改进。

老神通稳稳地站立，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全身放松，边做示范动作边向同学们讲解：投壶这项活动起源于周代射礼。射礼在传统五礼中属于军礼的范畴，不过在周代叫作“嘉礼”。对于周代的人们来说，刀兵之事再平常不过，所以商周及春秋时期的人们都希望通过射箭来表示礼仪。《礼记·射义》中也说，通过射礼，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德行。射箭中的，是因为这个人志洁行廉，守持中正，谦而不踞。在射礼中内外兼修，是符合儒家思想的。秦汉唐宋时期投壶逐渐从礼仪转向娱乐。宋元时期司马光编订《投壶新格》，规范“有初”“连中”“贯耳”等二十种投法，明清时期投法扩展到140多种。现存清代铜质投壶珍藏在北京中山公园。

裴迅抱着颈长七寸、腹五寸、口径二寸半、高一尺二寸、容量一斗五升的长颈大肚壶，接龙道：北京中山公园明清社稷坛内现有一个十字形亭子，叫“投壶亭”，就是明清两代帝王投壶演礼的地方。现在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4只投壶，都是清朝乾隆年间所制。其中一壶铸有乾隆帝御题投壶诗“文士风流非所慕，先王制作至今存。宾主雍容欢既洽，降升揖让节堪论。哨壶枉矢虽微物，我欲为之一探源。”我的老家，保定淮军公所内就有投壶、蹴鞠、灯谜、锤丸等传统游戏，我们去那里体验体验投壶活动吧。

　　早餐后，满天星驾驶穿石号神器，载上圆梦班的同学们，飞到了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兴华路346号南90米淮军公所前的广场上。

淮军公所，全称是“淮军昭忠祠暨公所”，是李鸿章为纪念淮军在镇压太平天国和捻军阵亡的“将士”耗资5.5万两白银而建的昭忠祠，同时也是淮军办公的驻地，坐落在保定古城西南隅一片静默矗立青砖黛瓦的建筑群里。李鸿章是想把公所搞成淮军的精神老巢，既能凝聚人心，又能彰显实力。

广场上，一些穿着古装剧服的公子小姐们聚在一起，开心地玩着投壶游戏，看起来有趣又文雅。

袁大拿身体端正，投出一箭，并给同学们讲解：投壶时，参与者要站在离壶一定距离的地方，一般是两到三米，古代的说法是离壶五到九尺。站定后，身体要保持端正，不能歪歪扭扭。拿箭的姿势也有讲究，在古代，地位高的人可以把箭摆在地上，投一箭拾一箭；地位低的，就得把所有箭都抱着。现在咱们玩，就不用管这些身份地位的事儿了，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尽量要保持动作规范，这样玩起来才有范儿 。

史老师面对大拿鞠了三躬，接岔道：传统投壶一般是主人先邀请客人投壶，客人得先婉拒两次，等主人第三次邀请时，才能接受并开始投壶，这叫“三请三让”，体现了古代的礼仪。现在我们一起玩，可以通过猜拳、抽签或者扔硬币的方式来决定顺序，简单又公平。前些年水流行的电视剧《芈月传》中，就有芈月三姐妹在楚国宫廷玩投壶的情节。古装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中也有与投壶有关的情节——剧中人小明兰与人比试投壶，投出十筹反败为胜，为姐姐华兰保住了嫁妆。

来自韩国的腰鼓秀揉了揉自己的小蛮腰，手握箭的中间地段，补充说：在中国古代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中，射箭被视为一项必备技艺。由于庭院空间限制、宾客人数众多、个人实际能力等原因，射箭的距离和难度往往难以达到标准。所以，投壶应运而生，它不仅作为宴饮时的娱乐项目，更成为了一种替代射箭的礼仪交往方式。投壶命中的关键是要找到箭的重心。用两根手指平稳地抬起箭，感受那份微妙的平衡。投出箭的时候，箭要从身体正中方位投出，好像是用箭的重心带动手直直地往前走，而不是单纯地扔出箭。中国人发明的投壶在南朝梁武帝时期还传入了朝鲜，不但受到王室贵族的欢迎，还在地方的乡校书院中流行。朝鲜的大儒李湟特别喜欢投壶，在其桃山书院中设置了投壶。后来投壶在朝鲜民间逐渐普及，直至今天还是韩国春节、中秋节等传统节日期间常见的民俗游戏。现代韩国的纸币上还曾印有李湟的头像和投壶、箭矢的图案。

　　在广场上远远望着淮军公所，青砖、黛瓦、朱门，高大的牌楼门左右对称，层层叠落的马头墙层次分明，正中间刻着“敕建李文忠公祠”这七个大字的古建筑给人一种庄严、厚重之感。

上午九点，走到淮军公所高大的朱雀红的徽派正门牌楼，讲解员在白墙上“敕建李文忠公祠”匾额前，向圆梦班的同学们介绍说：中国古人讲究风水，特别是修建祠堂时。我们脚下这块地位于保定古城西南隅，曾经是清苑县城隍庙和土地祠的旧址，清咸丰元年，1851年庙宇废弃，清苑县平陵村一位名叫胡汉秋的老先生将这块地购买下来，辟为菜地，大约有30亩。清同治九年，1870年，李鸿章奉旨率淮军来到保定，接替曾国藩任直隶总督。淮军将领卫汝贵、贾起胜奉命前来勘测，见这里环境清幽，附近有护城河和荷花塘，非常适合兴建祠堂，便选址于此。这里虽然不是江南盛景，但是府河潺潺，绿意葱茏，也是如诗如画的人间胜地。清光绪十四年至光绪十七年（1888~1891年），李鸿章奉诏修建的“淮军昭忠祠”及“公所”。该祠是继苏州、无锡、武汉之后为祭奠在战斗中阵亡的淮军将士修建的第四座“昭忠祠”，也是规模最宏大的一座。作为李鸿章所辖淮军在保定的公祭、驻防机关，并兼有安徽会馆功能。

在左侧券门景区入口处，裴迅补充说：当时的淮军正处于鼎盛时期，淮军部将、时任直隶按察使周馥亲自督建。不仅从安徽选派了高级建筑工匠，主料也由安徽运到保定，比如徽派建筑最常用的徽州青石和杉木。淮军公所历时三年建成，在北方留下了心灵手巧的徽州人民所创造的灿烂建筑文化。与在安徽见到的徽派建筑白色的墙体略有不同，淮军公所为青砖灰瓦，这是为了迎合北方的气候与环境，所做出的调和。除此之外，雕梁画栋，飞檐翘角，都遵循徽派，蔚为壮观。公所竣工后的1901年，李鸿章不幸离世，光绪皇帝赐予他谥号文忠，于是，淮军公所的一部分便改建为李文忠公祠，以示纪念。

　　在硕大的照壁前，小军眼望照壁图案上部的“旭日东升”，不解地问：李鸿章是什么人呀？

史老师手指照壁图案中间的“鲤鱼跳龙门”，回答：李鸿章生于1823年2月15日，死于1901年11月7日，是晚清名臣，洋务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安徽合肥人，本名章铜，字渐甫或子黻，号少荃，晚年自号仪叟，别号省心，谥文忠。著有《李文忠公全集》。

小淘追问道：李鸿章长什么样呀？我想见见他。

袁大拿舞动着济源穿越掌，一阵微风吹过，李鸿章出现在小淘面前。

李鸿章得意洋洋地告诉小淘：我，李鸿章，还是淮军、北洋水师的创始人和统帅、洋务运动的领袖、晚清重臣，建立了中国第一支西式海军北洋水师。我官至东宫三师、文华殿大学士、北洋通商大臣、直隶总督，爵位一等肃毅伯。我的一生中参与过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包括镇压太平天国运动、镇压捻军起义、洋务运动、甲午战争等，代表清政府签订了《越南条约》《马关条约》《中法简明条约》《辛丑条约》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九点半，走进正门以内的前院，一进院，也就是迎宾院，摸着透雕花窗，建筑造诣颇深的丹慧对圆梦班的同学们讲：迎宾院的透雕花窗与青灰印花廊心墙，将徽州“三雕”技艺与保定民居智慧完美地融合到一起了。迎宾院是淮军办公和公所主持人员迎送客人的场所。淮军公所坐北朝南，是中国北方保存较完整的一座清代徽式祠堂建筑和北方清式木结构为主体的古建筑群，集公祭、管理办公和公所为一体，建筑风格南北兼容，整体呈不规则矩形，占地面积40亩，古建筑面积5000平方米。淮军公所是一座具有南方和北方风貌的混合建筑体，其建筑本身具有一定的文物价值，同时还承载着多重的、独特的历史文化内涵，也是一处对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良好基地。2013年3月5日，淮军公所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摸着透雕花窗，姚姚问：什么是三雕呀？

丹慧抬头望着梁架上的“狮子滚绣球”答：三雕是指木雕、砖雕和石雕。木雕以吉祥纹饰、人物故事、山水走兽为主，比如戏楼梁架上的“狮子滚绣球”“双鸟聚首”，玲珑剔透，寓意吉祥。砖雕大多为传统戏曲桥段、民间故事、神话传说，比如戏楼入口的红门石雕，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石雕以汉白玉石和青石为主要材料，雕刻技法采用浮雕、透雕、立体雕等，比如戏楼柱顶石。

　　从一进院到二进院，是一处南北狭长的天井，廊檐下有一道浅浅的排水沟，裴迅解读说：水就是财，整座淮军公所都有水环绕，象征着财源滚滚。这里的水，正是引自淮军公所的荷花塘。

在拴马石前，裴迅摸着被勒出的深深的沟痕，向同学们解读说：清代中期以后，作为京畿重地、直隶首府的保定，是天下官宦客商出入京城的重要门户，可谓名流巨贾云集。19世纪末，晚清渐渐步入最后的“挣扎”，淮军公所也亲历着末日余晖。那时仍高朋满座，车水马龙，连两侧墙壁上的拴马石，都被勒出深深的沟痕。现在，拴马石依旧在，但不闻当年马蹄声。

指着院墙之上层层叠落参差的马头墙，丹慧向同学们解读说：马头墙墙头高于屋顶，覆以青瓦两坡墙檐，白墙黛瓦，明朗而雅素。马头墙是典型的徽派建筑设计风格，它们翘首长空，犹如一匹匹骄傲的骏马，抬首凝望更广阔的天空。起名马头墙，更有着“一马当先、马到成功”的美好寓意，这也是属于中国人的浪漫。除了美，马头墙还有实际功用。马头墙有着“封火墙”“防火墙”的别称，采用高出屋顶的设计形式，阶梯状的轮廓、契合房屋进深的长短不同的脊檐，可以防风、防火，还能够在隔壁发生火灾时隔断火源。看到如此明朗素雅又兼具实用性的马头墙，我不禁感慨古人的智慧。“小桥流水桃源家，粉墙黛瓦马头墙”，就是对其最好的描述。

　　马头墙下，二进院内，李鸿章一摆手，一个清代乐人弹奏起乐曲《狸首》。

李鸿章解释说：在中国古代，投壶是一项很有仪式感的活动 。投壶开始前，场地边上的乐人要奏《狸首》，这是一首诗经里的瑟曲。第一遍乐曲是投壶前的序曲，等第二遍乐曲终了，鼓声响起的时候，投掷才正式开始，宾主轮流各投一矢，然后再奏第三遍乐曲，击鼓投矢，一直到第五遍乐曲和鼓声都停了，四矢也全部投完 。整个过程中，大家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投壶，别提多有氛围了。现在我们也可以放一些古典音乐来营造氛围，比如古筝曲、古琴曲之类的，也能让投壶变得更有韵味。投壶作为一种文化活动，其象征意义十分丰富。首先，投壶的“投”字象征着目标的精准和志向的坚定。其次，投壶活动中的“壶”字，因为其形状内圆外方，象征着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同时也寓意着内心的平和与外在的规范。另外，投壶还象征着君子的礼仪和风度，它要求参与者在竞技中保持谦逊和礼貌，体现了古代儒家的道德观念。

董教授补充讲：近代还有一桩与投壶有关的历史公案。1926年，自命为东南五省联军司令的军阀孙传芳提出要恢复投壶来复兴古礼。他借过生日邀请一些学者到南京投壶，国学大师章太炎也名列其中。孙传芳将一个大厅布置为投壶场址。投壶席位为亚字形，参加者依序入座。他的部队中少校以上军官着军服，文官着长袍马褂到场观赏。投壶者分两队，每队四人，着古衣帽，做进退揖让动作。后来鲁迅先生在《关于太炎先生的二三事》文中提到这件事，称章太炎“既离民众，渐入颓唐，后来的参与投壶，接受馈赠，遂每为论者所不满”。但实际上章太炎并没有赴约。李文忠讲的不错，到底是一代名臣。投壶不仅是一种游戏，更是礼仪的传承。从先秦到清末，投壶见证了历史的变迁，也承载了古人的智慧与风度。司马光曾说“投壶可以治心，可以修身，可以为国，可以观人。”这足以说明投壶在古人心中的重要地位。我小时候玩过的套圈游戏就是由投壶演化而来。

女神通忽然对圆梦班的同学们唱了起来：姐儿生来爱投壶，也来输赢上底做功夫，当初只学得一个杨妃睡，那间又会一个雁衔芦。我唱的是《投壶曲》。她是明代妓院里的风尘女子，在风月场所吟唱描写投壶运动的小曲，以此招揽生意。1426年，明宣宗朱瞻基登上皇位，开始了他与投壶运动的不解之缘。朱瞻基是朱棣之孙，年少时就与军队接触，骑马射箭更是他的强项，投壶运动由于观赏性娱乐性高，也使朱瞻基乐在其中。他对投壶有一种天生的领悟力，在投掷与投壶之间的距离测量拿捏，投掷的力道掌握上，都展现出高人一筹的能力。在每次与大臣议论国事之余和宫廷饮宴上，他都要与人进行投壶游戏以增加现场气氛，每次投壶，朱瞻基都能投出高水平的比分，得到众人的喝彩。正所谓上行下效，皇帝喜欢的体育比赛，大臣们争相效仿，平时都加紧训练投壶技术 ，以便在群臣面前显露身手。投壶的风靡带动了赌博业，以投壶进行赌博成为当时赌场新的赌博形式。不少家境贫寒之人，靠着一手投壶绝技，赢得新的生活。就连风尘女子，也在风月场所吟唱描写投壶运动的小曲，以此招揽生意。

　　上午十点，穿过一条狭窄的夹道，从不起眼的西侧门口进入前院后部的戏楼，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阳光照射下的方方正正的戏台坐南朝北，34平方米，四角各有一根立柱，都是原迹，上面曾有莲池书院院长吴汝纶所题楹联——“高节变风云，坐客欷歔，击筑欲邀燕市饮；遗芳在兰菊，礼魂容与，传葩疑唱楚人骚”，上方悬挂匾额“划然轩昂”。

裴迅手指戏台顶部“鸡笼顶”螺旋藻井最中间的“二龙戏珠”，自豪地对圆梦班的同学们讲：我就是保定人，回到家乡，我不能不说话。过去的老戏台没有扬声器，藻井可以起到聚拢声音的作用，再将清晰的声音回传到戏楼各个角落。淮军公所东部为建筑群，西部为园林区，东南部为徽派风格建筑，东北部为北方风格建筑。淮军公所建筑主要采用砖木石为原材料，以木架构为主，装饰上雕梁画栋，并且具有屋顶和檐口的装饰。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清廷下特旨将淮军昭忠祠中轴线上的一路建筑改为“李文忠公祠”，也就是李鸿章享堂。民国元年，1912年，清朝灭亡，淮军公所废弃。民国十五年，1926年，保定私立志存中学移入该祠，一直到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卢沟桥事变时解散。后来，北京一个叫王福绳的商人，也曾在这里建大义织布厂。对了，《野火春风斗古城》的作者李英儒曾在志存中学读过书。当年《野火春风斗古城》这部电影还在淮军公所取景拍摄呢。1937年，日军侵占保定后，占据淮军公所为日军兵营，把戏楼作为一个战备仓库，主要用作修钉子铁皮。新中国成立后，河北省军区入驻淮军公所。戏楼作为军区礼堂使用，期间，保定籍演员田华曾在这里为解放军部队官兵慰问演出。1958年，河北省会搬迁搬到天津，祠堂东西路归省财贸干校、体育局等单位住用。1968年，河北省会由保定市迁往石家庄市，淮军公所变成机关家属宿舍。2000年，淮军公所东廊月洞门抢修复原。

在古戏楼正在上演的河北梆子的伴奏下，讲解员补充道：2023年9月23日，淮军公所博物馆，也就是中国古戏楼博物馆，完成修缮后全面启动试运营，并在首月内免费向游客开放。我们眼前的戏楼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清代封闭式戏楼，是整个淮军公所的精华所在，也是淮军公所“中西合璧，南北交融”建筑特色的典型代表。戏楼为二层楼结构，四周为二层庑廊，中间为空场，用罩棚封柱，形成一个封闭性的剧场。戏楼内部四周环以二层看台，原来用隔扇隔成包厢，是供不同身份人员搞大型活动的地方。

　　十点半，走到戏楼后部的生活住宅区，在享堂一处宽阔的天井院，丹慧向同学们解读说：“四水归堂”寓意着“聚财”，体现了徽商的思想理念。东西各一垂花月亮门，令天井别开生面，木雕门楼更是巧夺天工。

孩子们这时又要玩投壶，并进行比赛。

老神通在宣读比赛规则时讲道：在中国古代，正常情况下，每次比赛每人投四支箭算一局，一共要玩三局。投中壶口就得分，没投中自然不得分。投中的箭数越多，得分就越高。在古代，投中不同的位置得分也不一样，投中壶耳得分很高。古人将第一箭投中壶口称为“有初”，得10分；如果第一箭投中壶耳，称为“有初贯耳”，那就得20分；二箭连中壶口，每只算5分；第二箭连中贯耳，就算20分；要是第一只箭没中，但第二支中壶口则只有1分，称“散箭”。箭斜插在壶口称“倚竿”，以前算18分，不过司马光觉得这靠运气成分大，就改成了0分 。还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投最后一支箭如果中了，代表有始有终，得20分 ；要是四支箭都没中，那就称“败壶”，得0分。三局结束后，计算每个人的总得分，得分高的就是赢家 ，输的人按照规矩，要罚酒一杯 。

经过激烈搏杀，龙飞喜获冠军、凤舞赢得亚军、小军获得第三名。

　　走过前院东侧的神厨库，也就是伙房，琮到前院西侧的死亡将士纪念区，两个院落东西廊的墙壁上，刻满了阵亡“将士”的生平。

站在墙壁前，小淘问：淮军是什么军队呀？

裴迅笑着答道：淮军是晚清在曾国藩指示下由李鸿章招募淮勇编练的一支军队。淮军出于湘军。清同治元年（1862年）3月，李鸿章招募淮勇在安庆编成一军，称为“淮勇”，又称“淮军”。淮军成立时有六千五百人。太平天国首都天京陷落后，清同治三年（1864年）秋冬，淮军经过裁撤，仅存一百零四营，五万多人。清同治四年至七年（1865年至1868年），淮军作为清军主力，在曾国藩、李鸿章率领下，先后在安徽、湖北、河南、山东、江苏、直隶等地，与捻军作战。捻军被镇压后，淮军担负北自天津、保定，南迄上海、吴淞，南北数千里江海要地的防守。

讲解员接龙道：在这里被祭奠的准系将士总督、提督、巡抚、总兵等职衔者达60多人，其中有抗法保台战争中立下战功的刘铭传；有不屈于日寇而临危服毒就义的丁汝昌；有在甲午海战中拼死一搏的邓世昌、刘步蟾；有为抵御八国联军入侵，血战天津八里台英勇殉国的直隶提督聂士成等。

　　十一点，行至军所西南部的荷花塘，也就是花园区，丹慧神秘地对龙飞讲：淮军公所的建筑格局暗含玄机——南部12套徽派院落象征江淮故土，北部四合院体现京畿规制，戏楼与荷花塘则构成“文武相济”的意象。

裴迅接龙道：慧慧讲的对，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真是人如其名啊！我们保定淮军公所最令人惊叹的，就是是其“一宇之内，南北共生”的建筑格局。整座建筑群以一条巷道相隔，南侧为徽派建筑，天井紧凑、马头墙高耸，彩绘与雕刻精美，尽显徽派建筑艺术之美；北侧则体现出另一种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也就是北方四合院建筑，“五上六厢”布局、脊饰、廊心墙等元素的结合，充分体现出北方四合院民居“方正于外，寓变化于内”的建筑风貌。

讲解员补充道：当年修建祠堂时，轰动了省城，特别是保定府的建筑行业不服，但是限于权势又没有办法将南方工匠撵走，最后的折衷办法是南北工匠比翼双飞，在施工中两派工匠各自争奇斗巧，力显其能。其结果是把这座大院建成了一座具有南北风韵的艺术载体，颇具观瞻性。

　　十一点半，大家走到军所西北部停放车马的马厩区，红专红告诉圆梦班的同学们：淮军公所虽然是封建王朝建立的祠堂，但是品读完这段“落后就要挨打”的中国近代史，不难看到这支隶属于淮军统帅的私家军队，在外强入侵的危难之中也曾奋不顾身，怎奈实力弱小难御强敌，不得不随雨打风吹去。由此，我们才能更深刻地理解“强国必须强军，军强才能国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须统筹发展和安全、富国和强军，确保国防和军队现代化进程同国家现代化进程相适应，军事能力同国家战略需求相适应”的重大现实意义。

围绕“数字赋能新文旅，活化利用新体验”核心理念，淮军公所打造了“和润公所”数字体验馆、“美蕴保定”沉浸式互动体验厅等数字化展馆，为游客带来全新的参观体验。

中午，同学们先到互动性、趣味性、拓展性十足的“和润公所”数字体验馆，接着去“燕赵徽歌”观影厅、“慧生绘色”、“美蕴保定”、“游园筑梦”，通过观看影像、浏览画卷、玩游戏、亲身体验等方式，观看以清末保定府的街巷、民俗为载体，以节气、景观为串联的二十四节气动画，近距离了解淮军公所的建造之奇、雕镂之艺、园艺之美特别是精美砖雕、木雕和石雕作品。

　　走出高深的封火墙，龙飞不经意举目向东边望去，便是一墙之隔的淮军公所小区露出的楼宇，顶端高低错落的马头墙与淮军公所遥相呼应。马头墙上是古城湛蓝的天空，与百余年前一样，却又截然不同。旧年月呼啸而去，新时代奔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