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岁首之光</p><p class="ql-block"> 文/杨 芳</p><p class="ql-block">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将尽。当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落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我忽然意识到,那个被称为“元旦”的日子,正踏着轻盈的步伐向我们走来。它不像春节那样锣鼓喧天,也不似中秋那般诗意盎然,却以其独有的方式,留守在岁月的长河中。</p><p class="ql-block"> “元旦”二字,承载着华夏文明千年的重量。“元”者,始也,是万物萌发的源头;“旦”者,晨也,是朝阳初升的时刻。当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时,便构成了一个充满希望的符号——新岁第一天。“元旦”的概念最早可追溯至颛顼时期,那时的人们以农历正月为元,初一为旦。直到汉武帝时期,“元旦”才正式成为固定节日。而公元1912年,孙中山先生就任临时大总统时,宣布将公历1月1日定为“元旦”,这个古老的节日便获得了新的生命。1949年9月27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决议:农历正月初一改为“春节”,阳历一月一日定为“元旦”。</p><p class="ql-block"> 漫步在冬日的街头,看到商场里已经有红色的装饰物把橱窗装点得美轮美奂,虽然不及春节那样铺天盖地,却别有一番清新脱俗的意味。年轻的情侣们挑选着新年贺卡,孩子们踮起脚尖挑选玩具,老人们则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脸上洋溢着淡然而满足的微笑。这种氛围,不似春节的喧嚣热闹,倒像是一杯温热的清茶,需要细细品味才能体会其中的甘醇。</p><p class="ql-block"> 元旦在中国文化中,远非一个简单的日期转换所能概括。它是时间的门槛,是过去与未来的交汇点。古人云:“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人们总会不自觉地回望来路,展望未来。那些遗憾,那些已实现的梦想,都成为生命年轮上独特的印记。我还记得小时候,每到元旦,父亲总会带我去河边放生。他说,这是为了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那时还懵懂的我,只觉得把鱼儿放回水里是件有趣的事。如今想来,那何尝不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对未来的期许呢?</p><p class="ql-block"> 当今社会,元旦的庆祝方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年轻人热衷于参加跨年晚会,在倒计时声中迎接新年;家庭聚会则更注重亲情,一顿简单的晚餐,几句真诚的祝福,便使整个冬夜生出春意。而我最喜欢独自一人在书房里,点一盏温暖的灯,沏一壶清茶,让思绪在时光中自由流淌。窗外飘着丰年的雪花,屋内一片宁静祥和。此时,灵魂出窍,与自己无所顾及地说说心里话。</p><p class="ql-block"> 元旦在文学作品中常常被赋予深刻的象征意义。鲁迅先生在《祝福》中写道:“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这句话虽然说的是春节,但那种对时间流逝的感慨,对命运无常的思考,同样适用于元旦。很多文学作品能让人突然明白,伟大的文学作品之所以不朽,正是因为它们捕捉到了人类共通的情感——对时间的敬畏,对生命的热爱。</p><p class="ql-block"> 从哲学角度思考,元旦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让我们审视时间的本质。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时间亦是如此,每一刻都是独一无二的,无法复制,无法重来。元旦就像时间长河中的一个标记点,提醒我们珍惜当下,活在此时此刻。我曾经问一位九旬有六的老人,如何看待元旦。他笑着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元旦教会我的,是接受变化,拥抱未知。”这番话让我深思良久。是啊,生命的魅力不正在于它的不可预测性吗?</p><p class="ql-block"> 在全球化的今天,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元首之日。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们,以各自独特的方式迎接新年。在纽约时代广场,人们观看水晶球降落;在伦敦泰晤士河畔,烟花照亮夜空;在悉尼海港大桥,焰火与歌剧院的轮廓交相辉映。而在中国,我们既保留着传统的祭祖、祈福仪式,也接纳了现代的跨年狂欢。这种文化的融合与共生,展现了人类文明的包容性与创造力。</p><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年元旦,我参加了一个特殊活动——“迎接新年第一缕阳光”。凌晨踏着白雪,和几位友人登上玉皇山公园最高峰等待日出。当东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时,我生长的城市沐浴在金色之中,所有的建筑物像宫殿一样熠熠生辉。所有人都被这美艳惊得屏住了呼吸,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语言的匮乏。那是大自然赐予我们的礼物,是新年最珍贵的祝福。有人说,看到新年第一缕阳光的人会获得一整年的好运。我更愿意相信,这种仪式让我们学会了等待与期望,学会了在黑暗中依然保持对光明的信念。</p><p class="ql-block"> 元旦之于个人成长,犹如春耕之于农事。它是一个重新规划、重新出发的契机。我们制定新年计划,设立目标,仿佛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虽然心理学家说,80%的新年决心都会在二月份前流产,但这种自我更新的意识本身,就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动力。旧的一年,无论过的好与不好,譬如成绩,譬如失败,譬如被赞扬的喜悦,譬如被飞短流长的污言吞没,我都会在新的一年来临时,给自己写点什么,既有对过去的反思,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当然,最认真的还是为自己做一份新的计划。这种做法听起来或许有些矫情,但它让我学会了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停下脚步,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站在岁末年初的交汇点上,我望着窗外萧瑟的冬景,心中涌动着对春天的渴望。元旦教会我们的,或许不是如何轰轰烈烈地庆祝,而是如何平平静静地接受——接受时间的流逝,接受生命的无常,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然后,带着这份接纳与理解,继续前行。</p><p class="ql-block"> 元旦,更像时间长河中的一座小桥。当新年的钟声响起,当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当亲朋好友的祝福通过各种渠道传来,我愿每个人都能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感动与力量。不必刻意追求惊天动地的改变,不必焦虑于未完成的计划,只需像迎接每天的日出一样,以一颗平常心,拥抱崭新的开始……</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p><p class="ql-block">1954年出生在吉林省梅河口市。1973年毕业于吉林省通化地区师范学校中文专业。曾就职于通化铁路中学、检察院、党史部门。</p><p class="ql-block">现为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通化市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通化市委党史研究室特邀研究员,通化市东昌区政协特聘文史专员。</p><p class="ql-block">曾发表过的作品:</p><p class="ql-block">1981年至1989年在辽宁广播电台发表过广播剧《贞节坊》、小说《母亲的遗憾》、《灿烂的晚霞》、《洛阳纸贵》等。</p><p class="ql-block">2019年至2023年,经常以小说、散文、诗歌、故事的形式,在北京新华社、通化日报、玉皇山文学、香港文学音乐报等发表过许多歌颂中国共产党、歌颂人民的文学作品。</p><p class="ql-block">发表的短篇小说有《父道上、下》等。</p><p class="ql-block">发表的长诗有《英雄城里的英雄》、《致敬》、《曾经》、《温暖》、《英雄城》、等。</p><p class="ql-block">发表的散文《雪中画》《这不是美丽的传说》</p><p class="ql-block">发表抗美援朝故事《战火中的待嫁新娘》、《志愿军老兵高殿甲》(新华社参考消息发表)、《英雄的156号青年包车组》、四保临江战斗故事等。</p><p class="ql-block">2018年参编吉林省党史研究室编写的《四战四平》丛书。</p><p class="ql-block">2020年为通化市委党史研究室编写《一条炸不断的钢铁通道》</p><p class="ql-block">2021年参编由通化市委党史研究室出版的《红色通化》100个党史故事。</p><p class="ql-block">2022年参与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宣传专项引导资金项目《通化抗美援朝运动研究》课题的研究和编写。</p><p class="ql-block">2024年发表《四保临江故事》四篇,散文一篇。</p><p class="ql-block">2025年,当代中国出版社出版发行长篇历史小说《风铎吟》。</p><p class="ql-block">2025年,吉林省委党史研究室面向社会公开征集党在吉林省内战斗过的重要人物,整理编写了《一位断臂老人的回忆》。2025年3月由东北师范大学出版发行。5月15 日由吉林省委党史研究室、东北师范大学出版社、东北野战军后代联谊总会联合主办的《一位断臂老人的回忆》新书发布会,在第二届东北图书交易博览会上举行</p><p class="ql-block">2026年在吉林日报发表散文《冰雪中开出最美的花》《不咸遗韵 萨满长歌》。松原日报发表散文《冰湖鱼火里的年味》,通化日报和通化玉皇山发表的多篇散文、小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