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雪中遐想 </p><p class="ql-block">文/原创:花间客(张荣)</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54774367</p><p class="ql-block">背景模板:美篇会员专享</p><p class="ql-block">音乐:美篇会员专享,图片来自真实生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今年元旦,姑苏城的雪好像是有点胆怯,天阴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才偷偷地到来。 </p><p class="ql-block"> 出门在外幸苦了一年,我就想趁着跨年夜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从超市一出来,眼见夜色早已深沉如墨。空旷的马路上,偶有行人裹衣匆匆而过。我挎着购物袋在路边站定,呵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冷凝。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仰起头看看漆黑的夜空——只见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正一片接一片在飞舞盘旋,它们就像从漆黑最深处诞生的精灵,在城市的霓虹里舒展、翻转,又像无数支散开的羊毫笔尖,饱蘸这浓得化不开的冬夜之墨,以夜幕为纸,像在缓缓地、轻轻地记录着什么,是不是想要把这被灯红酒绿,霓虹浸透的人间,重新勾勒一遍。 </p> <p class="ql-block"> 在这早被水汽浸透的空气里,满是南方特有的湿冷,雪在触到路灯的刹那微微发亮,我站着,看光晕中那些细碎的闪亮如何把这寻常的归途,走成一场温柔的淹没。 </p><p class="ql-block"> 可它终究不再是曾今那个能一夜之间能叫人间改天换地的它了——雪似乎也知道。最终,它在触及路灯快要落地的刹那,紧紧被城市喧嚣的温暖裹住。极不情愿地化作细密的雪水,簌簌地、认命般地落了下来,打湿了地面,也打湿了这个夜晚。</p><p class="ql-block"> 它终究没能完成当年叱诧风云一夜之间改天换地的壮举,但它到底还是荡涤了城市浮尘,洗刷了人间,拂净了这天与地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雾霭纱帐,仿佛隔着口罩空气也随之也清新了不少。我点燃一支烟,挎着购物袋的手打开雨伞,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心事重重的慢慢踱回了家。 </p><p class="ql-block"> 一到家我便将家门紧紧关住,生怕这潮湿的冷意会从门缝渗进屋里。风雨总算是被挡在门外了,可心中冰冷的念头却怎么也关不住——!年关将近,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雪,初时壮志凌云满怀一腔豪情,觉得自己肯定能改天换地、重塑人间,可落下来,却也只是浅浅润湿地面。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寒意不只来自窗外,更多是来自心里某个突然被照见的、空旷的角落。 </p> <p class="ql-block"> 客厅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孤独无声的弥漫开来。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烟圈在面前缓缓散开。烟雾中,我缓缓闭上眼,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将我带回了多年前那个故乡的冬天。 </p><p class="ql-block"> 记得那次也是这样的年关将至。暮色初合,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无声无息,一片片,一层层。不一会儿,地上,房檐上,树上已积了半寸来厚的银白。吃过晚饭,我们全家便聚在一起围炉闲话,橘红色的炉火映着我们一家子每一张洋溢着幸福的脸——母亲慈爱、一双儿女天真,弟弟还有我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全家已经整整一年未曾这样亲近地坐在一起了。平日里相隔千里,只靠着电波在方寸屏幕上传递思念。而今团圆,谁都舍不得移开眼、走开身,生怕漏掉半分。可温馨的时刻常常稍纵即逝,眼见时钟指针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零点,我让母亲和孩子早点睡觉,明晨还要早起,孩子们依依不舍的松开我的手,在母亲劝说下钻进了被窝。那雪就这样静静的下着,夜越来越深,老人孩子都以睡着了,我看着他们恬静的脸,我和弟弟在炉子旁守候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炉上的罐罐茶我们喝了又沸,烟一支接着一支,偶尔静下来的片刻,能听见雪扑打在窗户上的微响,倒像是在敲打我的心扉,而我们把这一刻,捂在了心底最暖处久久不愿离开。 </p> <p class="ql-block"> 清晨起来推开门,白茫茫的雪光温柔地涌来,整个村庄都陷在一种蓬松而厚实的银装素裹里。天气虽冷,但人人心里都暖烘烘的——看着屋檐下弟弟已挂好红艳艳的灯笼,门边的春联是舅舅亲手写的墨迹犹新,母亲早早就起来在灶台边忙碌了,炊烟从家家屋顶上袅袅升起,空气里满满当当的是浓浓的年味,是新蒸馒头的清香,更是排骨在柴火灶上悠悠发出的撩人醇香。远处偶有几声犬吠,院子里儿子女儿正在堆雪人,打雪仗嬉闹声不绝于耳,笑声像晶莹的冰凌,脆生生地回响在清冽的年关里。 </p><p class="ql-block"> 那时故乡的雪,好似从不曾背负“改天换地”的宏愿。它只是静静地、正常地落下,村庄的每个角落都因它而显得愈发明亮,屋檐下灯笼的红、窗棂上剪纸的艳、灶膛里跃动的橘红,都在它的映衬下变得更加鲜活动人,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而那时那地的我,心里也没有如今空旷的角落,我不必“享受”团圆,因为我那时本身就沉浸其中,身心从里到外都是暖融融、甜滋滋的妥帖,想着想着我竟不自觉的笑了……! </p><p class="ql-block"> 烟灰无声跌落,在玻璃缸里溅起细小的尘埃。我猛地从回忆中抽身,客厅的寂静与清冷瞬间重新合围,密密地包裹上来。窗外的夜色浓稠,异乡这一场无声的无形的雪,仿佛正下在我这没有炉火、没有年味、没有欢笑,也没有归途的心坎上。</p> <p class="ql-block">【作者简介】 原名:张荣,笔名:南巷,自号铁荣,曾自嘲是一个喜欢诗词歌赋,但语文成绩却不怎么样的历史迷,谈不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却对三教九流,五花八门都感兴趣,天上人间只要兴之所至没有我不喜欢的,遗憾的是却没有任何一样是我精通的,好读书不求甚解可能说的就是我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