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称 牧笛 美篇号 140371189 <p class="ql-block">(门墩也叫门座、门台、门档、镇门石等,它是大门外两侧的装饰物。在古代它有严格的等级设制。)</p> <p class="ql-block">(二品以上武官所属。)</p> <p class="ql-block">(二品以上文官所属。)</p> <p class="ql-block">(二品至七品武官所属。)</p> <p class="ql-block">(二品至七品文官所属。)</p> <p class="ql-block">(商贾巨富所属,)</p> <p class="ql-block">(一般市民所属。)</p> <p class="ql-block"> 我们去最近的公厕有五分钟步程,此公厕的中间以墙体分隔出男女区域,男厕一边六个坑位,另设小便池,女厕六个坑位,坑位与坑位间无隔板,俗称大通坑; 距我们稍远处另有一厕,那个公厕档次要高,坑与坑之间有隔板,隔板约半人高矮,无门,蹲下时可藏头隐腚,隔壁左右照旧可交谈,相互间递个厕纸,递根香烟也颇方便,同时照顾了些许个人隐私,也让人有了一些安全感,我们称之为隔板坑。去那儿要走十几分钟,因此我们去的少。</p><p class="ql-block"> 皮货胡同的厕所一米五以上的墙体为花格镂空,白天光线颇佳;晚上头顶处有明亮的灯光照射,细微可鉴。无论你何时入厕,准能看清一排低头缩颈的脑袋,和一长溜坦露无遗的大白腚。因坑距过窄,两坑之邻双腿不由频频触之,由此,人们的关系则变得亲密无间,大家在运作过程中可促膝交谈。</p><p class="ql-block"> 常谋面者,或相互寒暄一下,或天南海北一通海侃(聊天),或闷头思忖心事,或攥拳憋气使内劲去了;久末谋面者,则彼此问候,家况近日可好,工作可好,老人贵体可安,或述旧,或议所见所闻无所不含;有些人则手持报纸,边运作边仔细阅览上面的文字。</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蹲厕良久,只见他圆睁二目,双拳紧握,面红耳赤,太阳穴青筋鼓胀可现,吭吭声不绝于耳。</p><p class="ql-block"> 郑叔说,二爷,您可得悠着点!不能硬顶!前些日子邵爷不就是犯脑溢血倒厕所里了吗?您瞧,您现在下棋连个伴儿都找不着了。</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横了郑叔一眼说,你少勺叨(说话没分寸)两句成吗?净说他妈的丧气话!</p><p class="ql-block"> 郑叔说,二爷,不是我跟您勺叨,您可真别不在乎,我爸爸以前也像您这样……</p><p class="ql-block"> 没等郑叔说完,二大爷生气的说,瞧你这哩哩啦啦的,还没完没了啦!我下面刚露了点头儿,你这一搅和,又嘬回去啦!</p><p class="ql-block"> 郑叔不管不顾,接着说,二爷,我给您献个方,吃了准成!我爸用了这方,嘿!一下腰,那内存呲溜呲溜直奔外窜,甭提多痛快啦!</p><p class="ql-block"> 二大爷说,爷们!您别得波得波得(贫嘴)啦!容我把事办完成吗?</p><p class="ql-block"> 郑叔说,二爷,我回去就把药给您送府上去,不管用的话,您老拿脚踹我!</p><p class="ql-block"> 胡同厕所既是人体废料的排遣地,也是人们情感沟通和信息交流的会所。甚至男女之间也不曾因厕所的疆界之碍,而影响楚汉之间的杀车保帅,走马换炮。</p><p class="ql-block"> 蹲在我边上三号坑的俞叔,听到女厕那边有二女说笑之声,他便扬头呼唤一声,那头的是二姐吗?</p><p class="ql-block"> 女厕说,是小俞吧?一听那破烟嗓儿认准是你!</p><p class="ql-block"> 男厕说,姐夫这段时间过得乐呵吧?</p><p class="ql-block"> 女厕说,乐呵个屁,那次你们几个酒腻子把他灌的迷瞪了好几天,连辈份儿都掰扯不清了,他楞管我妈叫嫂子。</p><p class="ql-block"> 男厕说,二姐真对不住啦,这事都怨我,那天不是给姐夫祝寿吗?大伙这一高兴就没搂住火,喝高了。嘿!您甭说,您那天包的饺子可真他妈香,瞅瞅!说着说着,我这哈喇子都掉屎槽子里啦!</p><p class="ql-block"> 女厕说,你瞅你这出息!</p><p class="ql-block"> 男厕说,二姐,我这儿得啦,您办您的,回头给姐夫带个好。</p><p class="ql-block"> 女厕说,你走着,得空家里来。</p><p class="ql-block"> 好嘞!俞叔擦抹完腚,提起裤子走人。</p><p class="ql-block">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生活在胡同的人们,天天要去公厕出货,所以对公厕里那大小长短及音色音频各不相同的崩屁声,对那“噼里啪啦!”的拉屎声,对那“嘘嘘哗哗!”的撒尿声,以及动用丹田之气着力排便时发出的“吭叽!”声,对厕壁上展现出来的各种丑陋的会意图以及不堪文字……都已然是熟视无睹,熟闻无听了。由此,北京胡同公厕文化的基本内涵便形成了。</p><p class="ql-block"> 上公厕也分个高峰期和低谷期,早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是高峰期。憋了一宿,准备上班的,上学的,出门办事的都集中在这个时段。大清早,常见厕所外排了两大溜急着入厕的人,有愁眉紧锁,怨天尤人的,有谈天说地,兴致高昂的,那唏嘘声,唉叹声,哼曲声,逗科打浑声,不绝于耳,天寒雪雨时亦如常日。 胡同的公厕条件大多不好,灌风漏雨,蚊虫蛆蝇,时时可遇,尢其是男厕,地上的尿液和外来的雨水,落地为冰,人们打着哧溜儿进出,摔伤的事常有。</p><p class="ql-block"> 男厕解小手不必排队,进出快捷,但碰到岁数大的,特别是患有前列腺疾病的人,您就得悠着点性儿:您瞧那位,一手扶墙,一手掌舵,听他快一阵慢一阵,动一阵静一阵,浠浠沥沥一阵,天旱无雨一阵,没个三五分钟是绝不会挪窝的。</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刚打厕所痛快完,见小邋遢站在女厕那头排队,一个站在他后头的大妈对他直嚷嚷,嘿,你小子!站错队啦?想当小妞吗?小邋遢擦擦鼻涕一本正经的说,我给我妈站队,她一会就到,不行吗?大妈笑了,行行行!你小子真孝顺,你干脆进去直接替你妈把屎拉了,把尿撒了吧。大伙“轰”的一声,全乐了。</p><p class="ql-block"> 这大妈真会逗艮(逗乐),接着,她大声说,其实你不用排队,你哥哥当兵,你们家是军属,解放军他妈拉泡屎还用排队吗?大伙一起喊,不用!</p><p class="ql-block"> 有人说<span style="font-size:18px;">,口说无凭,应挂牌为证,上写,军属拉屎优先。</span></p><p class="ql-block">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原来总以为二楞这家伙就跟他小名一样,头脑简单,楞头楞脑,其实不然,上次小赖子骂我姥姥是婊子,我俩向老师告状,二楞那番行云流水的铿锵告白就让我初次领教了他的非同凡响。前不久我俩在厕所的一番对话,更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p><p class="ql-block"> 那天,他蹲二号坑,我蹲三号坑。他说,顺子,咱们都高中了,将来你打算干什么呀?</p><p class="ql-block"> 我说,我想像我爸那样,当医生。我心想,我爸虽然挺窝囊的,但他医术高明,治好了不少人的病。</p><p class="ql-block"> 二楞说,我想当刑警,像福尔摩斯一样办案子!</p><p class="ql-block"> 我说,就你?还想干警察?还福尔摩斯?真是那赖某某想吃天鹅肉。</p><p class="ql-block"> 他毫不在意地说,人家福尔摩克斯的逻辑推理能力多强啊,思维多慎密啊!二楞边放屁,边噼里啪啦的出着货,边和我侃侃而谈。其余诸位厕友都默不做声地听他海聊。</p><p class="ql-block"> 二楞说,你看,福尔摩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只通过华生手腕上那块手表,便准确地判断出这块手表的主人就是华生的哥哥,并以此推断出他哥哥的性格特征,甚至连他哥哥的整个生活经历和最后结局都说的跟自己亲眼见到的一样。</p><p class="ql-block"> 看来,二楞想当刑警肯定是认真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人有“三急!”)</p> <p class="ql-block">(小邋遢排大队,为自己的妈能早点拉上屎。)</p> <p class="ql-block">(九十九岁的老画家黄永玉画的“出恭图”诙谐幽默,受人们喜爱。黄永玉与范曾一直不对付,为什么不对付?请读者自己去寻找原因。记住:黄永玉与沈从文是叔侄关系;范曾与沈从文是师徒关系。)</p> <p class="ql-block">注:本文插图源于网络,在此诚心感谢原图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