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最东端的时光|③从乌苏里江畔的赫哲族渔村到黑龙江畔的滨江公园(2025.7.13)

雪松

<p class="ql-block">离开东极宝塔,我们便乘景交车返回到黑瞎子岛景区游客中心。换乘我们的旅游大巴后继续出发,首先我们前往乌苏镇的抓吉赫哲族村。</p> <p class="ql-block">这是村子的平面图。道路把抓吉村合围起来,轮廓是不是很像一条大鱼?历史上的赫哲族一直以打鱼为生,直至今天鱼仍然与这个民族息息相关,“🐟”正是这个民族的象征和标识。</p> <p class="ql-block">抓吉赫哲族村坐落在乌苏里江畔,与俄罗斯隔江相望,是中国陆地最东端的抵边行政村,被称为“东极第一村”。作为全国赫哲族人员聚居地“三乡两村”之一,抓吉赫哲族村是抚远市赫哲族居民最早的聚集地,也是居住赫哲族人口最多的村,当地赫哲族居民保留着捕鱼传统和赫哲族舞蹈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勤劳勇敢,主要以打鱼为生,崇尚鱼文化,崇拜大自然,吉祥物是白天鹅,信奉神鹰,崇拜英雄,热情好客。</p><p class="ql-block">抓吉名称由来有两个传说:一是赫哲族群众崇拜高山,在乌苏里江对岸有一座大山—“抓吉山”(现属于俄罗斯,俄语名称:大赫黑契尔),传说满族抓髻公主曾在此居住生活,后来村民把抓髻名称叫白了,转变成音译的“抓吉”,寓意抓住吉祥。二是1900年以前在乌苏里江对面的抓金山(抓吉山)下有一个屯叫抓金屯居住着、汉族、朝鲜族、赫哲族三个民族,后来此屯被洪水冲毁居民流落内地,吕才等另外5户赫哲族居民搬迁到现在乌苏镇处居住称抓吉屯,名称沿用至今。</p> <p class="ql-block">赫哲族是中国东北地区一个历史悠久的少数民族,以渔猎为主,素有“鱼皮部落”之称。民族语言为赫哲语,属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满语支(也有观点认为应归入那乃次语支),没有本民族的文字,使用西里尔字母来记录语言,因长期与汉族交错杂居,通用汉语。</p><p class="ql-block">由于居住地域广阔,赫哲人的自称较多,如“那贝”、“那乃”、“那尼傲”,“赫哲”作为族称最早出现于康熙二年(1663)三月,1934年凌纯声《松花江下游的赫哲族》一书出版后,“赫哲”作为族称开始广泛传播。</p><p class="ql-block">赫哲族主要分布于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交汇构成的三江平原和完达山余脉地区,集中居住于“<b>三乡两村</b>”,即同江市街津口赫哲族乡、八岔赫哲族乡、双鸭山市饶河县四排赫哲族乡和佳木斯市敖其镇敖其赫哲族村、抚远市(县)抓吉镇抓吉赫哲族村。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1》,中国境内赫哲族的人口数为5373人。</p> <p class="ql-block">走进抓吉赫哲族村,平坦宽阔的沥青路向远方延展,路的两侧,一栋栋新式小洋房、渔家乐餐厅、赫哲手工艺品店掩映在葱郁的绿树间。谁能想到,这个曾经靠捕鱼维持生计的落后小渔村,在紧紧抓住国家富民兴边的利好政策后,大力发展旅游业与赫哲族文化产业。仅仅几年时间,村子面貌便焕然一新,村民们也过上了富足安乐的好日子。望着新村的崭新风貌,看着村民们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人们不禁由衷感叹,新农村建设的丰硕成果,正在祖国的每一个角落生动而充分地彰显。</p><p class="ql-block">这,不正是总书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一个民族都不能少”这一重要要求的最好注脚吗?</p> <p class="ql-block">这是村里的一个广场,周围环绕着全国“标配”的健身器材,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差异的话,那就是都七月中旬了,这里的地面上还残留有积雪。</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抓吉赫哲族村是其所属的抚远市乌苏镇的政府所在地。</span>乌苏镇赫哲民俗展示馆坐落于村口,馆内陈列着赫哲族渔猎用具和历史生活用品,是游客了解赫哲族的社会变迁、生产生活、风俗习惯以及传统文化的重要窗口。</p> <p class="ql-block">因时间关系,我们并没有详细浏览,只是在大厅内拍照打卡,算是“到此一游”吧。</p> <p class="ql-block">民俗馆南边的草地里,有几组赫哲族人生活场景的雕像,介绍牌板有些锈迹斑斑,但上边的内容仍然可以辨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冬捕”场景</span></p><p class="ql-block">有经验的渔民能够从冰面的颜色看出鱼群藏匿的地点,找到鱼群后在鱼群四周用冰穿子(破冰工具)凿两排冰眼,然后开始下网。拉网捕鱼是项集体性非常强的冬季捕捞活动。</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雪橇(狗爬犁)</span></p><p class="ql-block">使用狗爬犁是北方民族的一大特色,最显著的当属赫哲族,狗拉<span style="font-size:18px;">雪橇</span>是赫哲族冬季的主要运载工具,因此,历史上赫哲族又有“使犬国”、“狗国”的别称。赫哲族人不杀狗、不吃狗肉、不带狗皮帽子、狗死后也要进行厚葬。</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赫哲渔家”</span></p><p class="ql-block">早年赫哲族地区的鱼类资源非常多,因此每年的收获很大,每到捕鱼旺季,赫哲族每天捕捞很多的鱼,一家人是无法吃完一天的收获,于是要将收获的鱼进行加工处理,以长期保管做日后使用,晒成鱼干,鱼坯子肥的炒成鱼毛子,在各种鱼干中当属大马哈鱼干最多。每年九月是赫哲族晒大马哈鱼干最忙碌的季节。</p> <p class="ql-block">拍个互动照片,权当是参与到了赫哲族的生活中了。🤣🤣</p> <p class="ql-block">离开抓吉赫哲族村的时候,我就在想,其实这个地方更适合自驾游——在乌苏里江畔观赏《乌苏里船歌》中“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的场景;在村子里的鱼馆品尝大马哈、鲟鲤鱼、“三花五罗十八子”的乌苏里江全鱼盛宴;体验鱼皮工艺、赫哲歌舞和篝火晚会,真正融入和感悟这个位于祖国“东极”的少数民族村落的生活,哪怕只是短暂的三两天,也比现在这样仅仅是跟着旅行社来打一下卡好一些。</p> <p class="ql-block">返程途中又遇到一个叫南岗的赫哲族村子,木质牌板上十分醒目的刻写着“中国东方第一村”。我心里不禁泛起了疑惑:刚才在抓吉赫哲族村,村口同样立着“东极第一村”的石碑,讲解员还特意说这里是全国赫哲族聚居“三乡两村”之一。可眼前这个南岗村,既不在“三乡两村”的名单里,怎么也自称“东方第一村”?</p> <p class="ql-block">临着县道的几座建筑是清一色的的黄色木屋——墙身是密匝匝的木板拼接,像渔船上的船板般带着岁月的纹理,斜斜的屋顶铺着蓬松的茅草。最妙的是房顶上那些交叉的木柱,中间的四根交叉在一起,颇似赫哲族传统居所“撮罗子”的骨架,而横向的那根长木与整组木柱交叉后,像极了放大了数倍的赫哲族晒大马哈鱼干的架子。这哪里是简单的房子?分明是把赫哲族的渔猎记忆,从过去的“撮罗子”“马架子”里拆解出来,再用现代的砖石、保温层和民宿的舒适内核重新拼贴。茅草不再是为了遮风挡雨的权宜之计,木柱也褪去了生存的简陋,它们成了民族文化的“密码”,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想从这黄墙草顶间,读懂赫哲人从江雪渔火走向文旅新生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带着满脑子问号,我来到旁边介绍南岗村的宣传牌板前,想从这些内容里找到答案。</p><p class="ql-block">黑瞎子岛镇南岗村版图面积221平方公里,多为平原和沼泽,全村共有户籍人口115户251人。南岗村位于黑龙江与乌苏里江的交汇处,是最早将太阳迎进祖国的村级行政单位,被誉为“东方第一村”,举世瞩目的黑瞎子岛就位于南岗辖区内,抚远旅游的“四张名片”——华夏东极、两国一岛、两江双城、淡水鱼都在这里都有集中的体现。</p><p class="ql-block">南岗村先后荣获“黑龙江省乡村旅游重点村”、“黑龙江省省级旅游度假区”等多项荣誉称号,村歌《沃不·沃不都里也》在2022中国村歌大赛中荣获三等奖。</p> <p class="ql-block">正在这时,导游走了过来。我指着宣传牌板问道:“导游,抓吉村不是说自己是‘东极第一村’吗?南岗村怎么也有这个头衔呀?” </p><p class="ql-block">导游笑着说:“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抓吉是地理上的‘最东’,每天第一个见太阳;南岗是旅游圈的‘第一’,这两年靠着黑瞎子岛搞民宿集群,才打出‘东方第一村’的牌子——就像俩兄弟,一个凭出身,一个凭实力,各有各的‘第一’嘛!” </p><p class="ql-block">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抚远峰悦东极汽车营地游客服务中心,“这些都是为了服务旅游而搞起来的。再者你看一下这张地图,抓吉和南岗都在乌苏里江河畔,一南一北,在靠东这一方面可以说相差无几。”</p> <p class="ql-block">我指着不远处的村子追问:“那南岗村咋不在‘三乡两村’的名单里?我之前做攻略还特意记了赫哲族聚居地呢。” </p><p class="ql-block">“你这功课做得够细!”导游环视了一圈,“‘三乡两村’是老黄历啦,那是80年代按人口规模和老宅子划的。南岗是新崛起的‘旅游村’,赫哲族老乡是后来搬过来搞民宿的,人不算多,但房子盖得有特色,游客来得多了,名气就慢慢起来了。”</p> <p class="ql-block">离开南岗村的时候,我特意站在“南岗 东方第一村”的村口标识前拍照留念,一方面是为了打卡,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解开了最初心中的疑惑。</p> <p class="ql-block">15:30,我们开始返程,也就一个小时,我们便回到了抚远市内。安排好酒店,当天的行程便告结束,接下来便是我们自由活动时间了。</p> <p class="ql-block">沿着平安街一路向北,穿过东极夜市。我们来到了位于黑龙江南岸的滨江公园。</p><p class="ql-block">抚远市滨江公园位于抚远市沿江区域(中俄界江黑龙江南岸),2017年启动建设,2019年主体竣工,总投资5.26亿元,占地面积21.74公顷。园内设有知青广场、扬帆广场、龙江广场等景点,其中扬帆广场以鲟鳇鱼为造型,地面采用鱼鳞纹理花岗岩铺装。</p><p class="ql-block">公园设置房车自驾营地,配备供水设施及免费直饮水接口。2019年获评黑龙江省最美滨江公园,并入选“黑龙江省十大生态旅游目的地”。</p> <p class="ql-block">公园沿江配套有塑胶跑道、碳化木栈道,不少市民和游客在江边散步。</p> <p class="ql-block">凭栏远眺,天空是淡灰与乳白交织的絮状云层,像被揉皱的棉絮在天际铺展,偶有几缕天光从云隙中漏下,给江面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黑龙江在此处愈发开阔,江水呈深褐色,风过时卷起层层浪花,碎玉般拍打岸边的卵石滩,留下“哗哗”的絮语。对岸俄罗斯的山林如一条墨绿绸带,静默地伏在水天尽头,与这边的公园长椅、观景台构成一幅跨越国界的静谧画卷。 </p><p class="ql-block">江风带着水汽的微凉拂过脸颊,吹乱了发梢,却让人心里格外敞亮。这流淌千年的界江,一边是熟悉的乡音,一边是异域的轮廓,而此刻,唯有风声、浪声与心跳声交融——原来所谓“边界”,在自然的辽阔面前如此模糊,唯有这江水,不分彼此地滋养着两岸的土地与记忆。</p> <p class="ql-block">我们来到沙滩,小孙子很快便和一个互不相识的小朋友玩到了一起。孩子们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一个小铲子、一片沙滩就能创造出无穷的快乐呢!</p> <p class="ql-block">玩了一会儿,他们便将场地移到了波浪冲击到的地方。两个小家伙像两只刚出窝的小刺猬,一左一右蹲在水边。小孙子攥着蓝铲子,吭哧吭哧往沙里扎,小朋友干脆用手扒拉,小沙粒从指缝漏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p> <p class="ql-block">“挖深点!再深点!”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他们同时回头,然后两人的动作更起劲了。蓝铲子和黄铲子交替起落,很快挖出一个大碗似的沙坑。还没等他们拍手欢呼,远处的江浪就调皮地卷着泡沫漫过来,先是悄无声息地漫过坑沿,接着“咕嘟”一声,带着泡沫的江水便把小沙坑填得满满当当,连带着两只小脚丫也泡在了凉丝丝的水里。 </p><p class="ql-block">“哎呀!”两人同时往后缩了缩脚,随即爆发出咯咯的笑声。小孙子用铲子拍了拍水面,溅起的水花打在小伙伴脸上,对方也不甘示弱,伸手撩起一捧水回敬——原本挖沙的“工程”,眨眼就变成了打水仗的游戏。江风把他们的笑声吹得好远,连天边的云絮都像被逗乐了,慢悠悠地停在半空看热闹。 </p> <p class="ql-block">暮色正沿着江面铺展,不远处抚远出境码头的白色游船静泊着,像一枚被江水遗忘的贝壳。苍青色的天幕上,一抹淡粉悄然晕开,如谁失手打翻了胭脂盒,将最后一缕霞光织成绚烂的丝带。江水不知疲倦地漫过卵石滩,碎浪在脚下聚了又散,每一次退去都带着沙砾摩擦的轻响,像在重复某种古老的絮语。对岸俄罗斯的轮廓已融进渐浓的夜色,只剩剪影般的山影与天际线相连。江风掠过耳际时,裹挟着水汽与草木的气息,恍惚间,竟像是无数被岁月尘封的故事,在风中低低翻涌。</p> <p class="ql-block">记不清这是此次黑龙江之行第几次站在界江边上了,每一次站在界江边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在心头涌动。这种情感,既有对祖国边疆壮美河山的敬畏,又有对历史沧桑的感慨,更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文化交融之感。</p><p class="ql-block">第一次是在漠河的北红村,黑龙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鳞光,意念中的抽象概念终于有了具象化的实体,心情是激动的。此刻,抚远的江风带着微凉,却又比初见时多了份熟稔的温柔。</p><p class="ql-block">黑龙江在脚下静静流淌,江水波光粼粼,倒映着淡灰色的天空和乳白色的云朵,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故事和记忆。对岸的绿色植被连绵起伏,那是邻国的风景,却与我们这边的界江形成了独特的地理分界线,让人深刻感受到中国版图最东端的地理标识意义。</p><p class="ql-block">江风轻拂面颊,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了远山的清香和江水的湿润。此刻的心境,如同这江水一般深邃而宁静,既有对自然造化的赞叹,又有对这片土地深厚历史文化的敬仰。这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也是一次精神的回归,让人在壮美的界江风光中,感受到作为中华儿女的自豪与责任。</p> <p class="ql-block">江滩上的钓鱼竿排成整齐的队列,黑色的竿梢斜指江面,像一群沉默的哨兵。浪头漫过它们的底座时,水滴顺着竿身滚落,仿佛能听见鱼线在水下轻轻颤动——那一刻就在想:今晚一定要吃一顿江鱼,既是对没在抓吉赫哲族渔村吃到江鱼的弥补,也是融入抚远这个界江小城生活习惯的仪式感。</p> <p class="ql-block">夜幕降临,我们离开黑龙江边,先是在三江自然生态馆门前打卡,然后继续返回酒店。</p> <p class="ql-block">看到街边“江鱼海鲜楼”的招牌时,我们脚步就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刚才在江边时就产生的念头像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就这里啦。</p> <p class="ql-block">菜单上“红烧鲟鳇鱼”几个字格外醒目,这可是黑龙江的“水中活化石”,肉质紧实又带着油脂香,配上浓稠的酱汁,想想就让人馋。 </p><p class="ql-block">“就它了!”我毫不犹豫点单。毕竟,抚远是“中国鲟鳇鱼之乡”,黑龙江江水滋养的鱼,绝对带着这片土地最本真的味道。不吃一次,怎么算真正到过界江边呢?</p> <p class="ql-block">等热气腾腾的鱼端上桌,鱼肉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忽然明白——从看见鱼竿的第一眼起,这顿鱼就成了晚餐必须赴的约。</p> <p class="ql-block">当琥珀色的鱼肉在舌尖化开,酱汁里裹着江水的清冽,筷子一夹,汤汁顺着鱼肉的纹理流淌——这一口,是对江景的回味,也是对旅途遗憾的温柔填补。毕竟是“中国鲟鳇鱼之乡”的鱼馆做的,肉质鲜美无土腥味,鱼肉在浓郁的酱汁中浸润,入口鲜嫩醇厚,回味悠长,这道非遗美食让人真正体验到了抚远独特的鱼文化魅力。</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游</b>于2025.7.13 <b>记</b>于2026.1.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