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光自枝桠间筛下,殿墙上的斑驳便活了。</p> <p class="ql-block">唐的砖,宋的础,明的瓦,清的痕——此刻都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光阴原来真有实体,它不曾走,只是这样缓缓地在墙上迁徙。</p> <p class="ql-block">香客奉上的烟,正一缕缕从炉中升起。那些青灰的线,在逆光里忽然透明了,化作朝圣者合十的手势,化作经文里尚未落定的梵音,向上,向上,终于消失在比古树更高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光与影的交界。看自己的影子被斜斜拉长,贴上那面写满时间的墙——像另一个朝代的拓片,暂时地,与这千年印在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远处传来暮钟。光开始软了,软成蜂蜜般的质地。烟还在升着,只是更慢,更淡,仿佛知道所有的抵达都不过是消散的开始。</p> <p class="ql-block">忽然明白:所谓永恒,或许就是这样——让一炷香的时间,拥有穿透千年的重量。</p> <p class="ql-block">2026.1.7号于浙江台州国清寺,这个月底腊梅花开了会更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