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瑞雪润公园 佳节暖项城”短文在美篇发布以后,得到了读者和美友的热情关注,本人深表感谢!部分读者和美友希望分享项城市人民公园的雪后景色,虽然自知当时“脚滑手颤技术差”,拍出的东西很难展现项城市人民公园的雪后“美貌”,但我不揣浅陋,选出若干自认差强人意的照片,稍加编排形成下文,以回馈热情的读者和美友。</p> <p class="ql-block">这场雪是2025年12月31日下午6时开始的,纷纷扬扬地飘了一夜,2026年元旦清晨6时20分,我离开家门前往公园时,雪依然在飘飘洒洒地下。6时30分来到公园,一边踏雪前行,一边观赏雪景,感觉可意的镜头就拿出手机拍照。</p> <p class="ql-block">一、大门内外的平静与喧嚣</p><p class="ql-block">元旦清晨,公园银装素裹,南大门内外一片清冽明净。门外停车场,薄雪覆着地面,零星停着几辆车,大多还蒙着雪绒。车辙与脚印交错纵横,雪迹凌乱不堪,显出几分疏朗。伸缩门上的红灯笼覆着薄雪,红妆素裹,添了几分新年的喜气。门内群众大舞台前的广场上,为元旦期间非遗产品展示展销而设置的展棚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棚顶的积雪仿佛戴上了厚厚的雪绒帽。凌乱的脚印在雪地上纵横交错地铺展着,似乎在为即将开展的活动腾挪空间。群众大舞台上,一名工作人员正清理着积雪,扫帚划过雪地,扬起细碎的雪沫,露出深色的台面。舞台中央为演出而搭建的显示屏架昂然屹立,似乎对一夜风雪浑然不觉,专心致志坚守自己的岗位。舞台周边的冬青和远处的梧桐顶着雪冠,像一个个守护公园的卫士,静静等候着这场元旦的活动,将新年的欢声笑语洒满这片银白天地。</p> <p class="ql-block">二、健身场所的寂寞和召唤</p><p class="ql-block">公园南区,篮球场连同周边的空地,已连成一片毫无瑕疵的白色平面,整个球场平整得像一块刚刚压好的、巨大的白糖糕。篮筐的网兜里,盛满了雪,沉甸甸地垂着,如同结满了棉桃的枝头。乒乓球场的十几张乒乓球台,则成了铺着厚厚糖霜的长方桌。台面中间的网格矮栏几乎被雪抹平,两端界限分明。健身器材区,那些漫步机、扭腰器、单双杠等设施,不见了平时的五颜六色,仿佛俯卧在雪窝中等待冲锋的战士。公园北区的几十张棋牌桌连同它们的兄弟,静静地蹲着,仿佛雪原上伺机而动的雪豹;中心广场因为南北贯通,此时依然北风劲吹,因而积雪较少;西广场的绿色草坪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绒,洁白平整仿佛一块巨大的玉璧。元旦清晨的公园广场,不见一个运动的身影,这里充满“动”的暗示,却被“静”绝对统治。这份静,充满了等待,仿佛所有的声响与活力都被积雪吸收、储存,只待阳光将它们重新释放。</p> <p class="ql-block">三、健身步道的肃穆与凌乱</p><p class="ql-block">公园的人行步道被一层厚雪盖得严严实实,像一条蜿蜒的素色绸带延伸向远方。脚踩上去,是“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分明。步道两旁的木制长椅,此刻成了一张张铺着厚厚天鹅绒垫的“雪椅”,无人忍心去破坏那完美的平整。步道两侧的树木,枝桠上都挂着蓬松的雪团,风一吹,雪沫簌簌落下,沾在行人的肩头发梢。那些红底白字的指示标牌,大半被雪覆盖,只露出模糊的边角,倒添了几分朦胧的趣味。晨练的人不算多,三三两两散在步道上。一位年轻女士缓缓跑动,脚步沉着而踏实,保暖衣束在腰间,凛冽的寒风挡不住蓬勃的生机;几位老者穿着厚实的棉服,小心谨慎地迈着步子,呼出的白气与晨雾融在一起;还有人在步道边的空地上打太极,招式舒展,衣袂带起细碎的雪粒。四下唯有踏雪的窸窣,和远处断续的鸟鸣,雪把所有的声音都浸得绵软了。</p> <p class="ql-block">四、玉树琼枝的坚守与绽放</p><p class="ql-block">雪是最高明的雕塑家,为公园的树木和植物披上了银色的节日盛装,它依着每一根枝条的走向,每一片叶脉的纹理,进行着随心所欲却又无比贴合的创作。高大的梧桐,粗壮的枝干如覆琼琚,纤细的末梢则垂下晶莹的冰凌,晨曦穿过,便散作七彩的虹晕。松柏是沉静的墨绿与纯净的雪白交织,厚重的雪团压弯了它们的臂膀,形成一个个敦实的弧线;偶尔有耐不住性子的麻雀飞落,蹬动枝条,便有一簌簌雪粉悄然洒下,在光柱里闪着微光,宛如一场静谧的、私语的雪。更多的,是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乔木与灌木。它们的枝桠纵横,此刻都被白雪包裹,有的如梨花怒放,有的似白珊瑚丛生,将平日里清晰的线条全都模糊、柔化,组成一片疏密有致、浓淡相宜的素雅背景。为庆贺元旦,园中的部分树木被匠心独具地穿上了五彩的“冬装”,或是缠绕着彩灯,或是悬挂着饰物,在皓皓白雪中点缀出星星点点的俏皮颜色,像童话森林里藏着的糖果,在清冷的晨光中,颜色显得格外柔和。</p> <p class="ql-block">五、白雪红墙的静默和等待</p><p class="ql-block">公园西区的张伯驹博物馆无疑是雪景中最富韵味的部分。这座中西合璧的建筑,此刻静静地矗立在茫茫的雪原中。白雪毫无偏袒地覆盖了翘起的飞檐、层叠的斗拱与平整的屋面,将一切复杂的结构简化为纯净的几何体块与流畅的曲线。然而,那墙体的一抹朱红,那廊柱的暗沉,那窗棂上精致的木质纹样,却在这片素白中倔强地探出头来,仿佛雪白的宣纸上,用焦墨与朱砂点染出的工笔。门前悬垂着的大红彩幅,似乎仍在等待“张伯驹捐赠书画展”参观者的陆续到来。博物馆前方,古色古香的八角亭和向外延展的廊道,更是如宋元山水画中的景致,只在白雪的留白处,隐隐露出飞檐的一角或花窗的半扇,引人无限遐想。东边的草坪成了茫茫雪原,积雪在此展现出最坦荡的胸怀,平整如未经裁切的素帛,只在边缘处,承受不住重量的灌木丛微微俯身,于雪毯上印出几处温柔的凹陷。一位女士在雪中漫步,她的爱犬|在周围撒欢,成了这片雪地别样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六、中心湖上的水光和雪影</p><p class="ql-block">公园的湖面未染冰色,依旧泛着粼粼清光,像被冬阳揉碎的银箔,在微风中轻轻漾动。湖水澄澈得能望见水底稀疏的水草,雪沫从岸边枝头坠落,坠入湖面时溅起细碎的涟漪,惊起几只水鸟,贴着水面低飞,翅尖划过之处,漾开一圈圈淡青的波纹。连接南北区的廊桥卧于碧波之上,桥身蜿蜒,积着一层松软的雪,偶有游人踏雪而过,脚印深浅交错;廊桥两侧的水面上,残荷疏疏落落挺立着,枯褐的荷茎纤细却坚韧,顶着蓬松的积雪,宛如缀满琼花的玉簪,倒映在清浅的湖水中,与廊桥的影子交织成一幅素净的水墨画。湖岸的垂柳裹着雪衣,悬垂的丝绦微微摆动,似乎在以不屈的姿态与风雪和严寒抗争。岸边的芦苇丛覆着雪,风过处,雪沫簌簌飘落,与湖面的水光、残荷的疏影交融。远处的亭台隐在雪雾中,飞檐翘角若隐若现,整幅景致清冽又灵动,既透着雪后独有的静谧,又因残荷覆雪的景致添了几分清寂的诗意。</p> <p class="ql-block">时近8点,飞雪已停,公园已从沉睡中缓缓苏醒,开始接纳更多的足迹与声响。我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是如此的安然和宁静,此行的收获是如此的珍贵和丰盈。它让我于2026年元旦最清新的时刻,在“咯吱咯吱”的雪声中,在红墙与白雪的鲜明对照里,在运动场奇异的寂静里,找回一份失落的诗意,邂逅一场与自我、与天地最初约定的对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