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天还没亮透，我又赶去医院看小柚子。推开病房门，他正被月嫂抱在怀里喝奶，小嘴哼哼唧唧地扭着，一脸不情愿。他爸在一旁苦笑：“昨晚可把他折腾坏了，小人儿脾气还挺大。”我凑近一摸他小屁屁，果然黏糊糊的，怪不得闹腾。清理干净后，小家伙总算安静了些，蜷在毯子里眯着眼，脸上还留着自己抓的三道红印子，看得人心都化了。正想轻轻抱一抱，护士进来剪脐带夹，他“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声音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最揪心的是抽脚跟血，针尖一扎，他整个人绷直了，哭得撕心裂肺，我只能把他搂在怀里，一遍遍轻拍，哄了好久才慢慢平复下来。</p> <p class="ql-block">看着哭l闹不停的小柚子，爷爷心疼地抱着他，嘴里轻声说，小柚子要乖，要听话呢…小柚子穿了件带蓝花的小衫，裹在软软的白毯子里，小拳头松松地蜷着，呼吸轻得像羽毛拂过。室外的阳光，照着他红润的小脸，如此令人心醉！那一刻，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俩，所有的疲惫都被这安静的温存抚平了。他睡得那么踏实，仿佛知道有个人正守着他，不会走开。</p> <p class="ql-block">他躺在婴儿床里，盖着印有小熊和兔子的毯子，睡得香甜。我趴在床边静静看着，看他微微颤动的眼皮，看他在梦里咂吧小嘴，像在回味刚才那口奶。窗外的阳光正好，可这方寸之间，却安静得像一片被遗忘的港湾。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小，也不知道这一路有多不容易，可正是这份无知无觉的安宁，让我更想替他挡住所有风雨。</p> <p class="ql-block">小手总想乱抓，把小脸抓成猫爪印…</p> <p class="ql-block">此时的小柚子，他被裹得像个糯米团子，两只小手上套着自己的小袜子，躺在透明的婴儿床里，我隔着床栏看着他，忽然觉得，原来生命最初的模样，不是哭闹，不是挣扎，而是这样安静地存在着，柔软却坚定地呼吸着，一点点长出属于自己的力气。</p> <p class="ql-block">医护人员轻轻掀开他身上的毯子，检查脐带的情况。那根连接他与母体的细线，如今已干枯脱落，只留下一点点红痕，像一枚小小的勋章。旁边有双大手稳稳托着他，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我站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他正在一点点告别那个黑暗温暖的子宫，学着在这个光亮又嘈杂的世界独自站立。</p> <p class="ql-block">换尿布成了每天最日常的仪式。他躺在软垫上，小腿蹬来蹬去，我一边笑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抽湿巾、掀尿布、擦屁屁。他扭着身子哼唧，像是在抗议，可一擦完，又立刻安静下来，眼神懵懂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原来舒服是这样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爱不在宏大的誓言里，而在这些琐碎到不能再琐碎的瞬间中。</p> <p class="ql-block">医生低头扎小柚子的小脚跟，用手挤压出血来，按压在送检纸片上，小腿弄疼了，她一节节掰开他紧握的小拳头，检查每一个指头的反应。我站在旁边，屏住呼吸，直到她点点头说：“一切正常。”那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我眼眶一热。原来我们最渴望的，不是他有多聪明、多漂亮，只是简简单单的“正常”二字。</p> <p class="ql-block">穿浅蓝工作服的护士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旁边的月嫂把手搭在他背上，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安抚。小柚子依然哭着，好伤心耶！"我这么小，遭这么大的罪“…一旁的父亲还说，小柚子等我结婚时，我们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哈哈哈…</p> <p class="ql-block">下午，外公外婆上岗了，爷爷奶奶下班了，小柚子，明天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