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间，目光够不着天堂

锄雨

散文‘【在人间，目光够不见天堂】

美篇号:350220692

编辑文审:歌乐听涛

背景:落日

音乐:安静舒缓钢琴曲

图:部分来自网络

文:锄雨

有一个癖好，就是留神人在行走的时候，他的眼睛向哪里张望，或者说，他如何安顿自己的目光？从那里，我可以找到知己，并可以认出异已。

毫无道理的是，我不喜欢专注，它太实，太有限。而那种迷茫与散淡，才有辽远，才有想象和创造。这实际上是害了我，使我不能脚踏实地的过日子。人在这里生活，总有一半心思不知去向。

童年时，我住的农村老家总围着河道边劳作穿行，走到田野上的时候，我分明看到满埂都是紫紫黄黄的野菜，小伙伴像抢金银果似的，一阵疯狂便抢满了一篮子。

而我，也在挖，只是有点恍惚。记下了那色彩不同和泥土的香气，不记得那野菜的名字，也不记得那乐趣，我总是望着远处，胡思乱想，乡村离别久了，离远了，终究与我无关。

又比如，现在每天也都是在这个整齐的城市里讨生活，但是既使坐在城市温暖的房子里，也仿佛是一个倦客，或者是一个局外人，不会说这个城市的方言，工作的时候，只管繁忙，周围的人忙得像个小蜜蜂，大楼里面的事，再大的声响也听不见。而你总是忙着赶路，来去匆匆，城市总还是与你无关。

常常离开自己，只有疼的时候，肉体回来了，灵魂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回来也是为了更确切的疼。

有一天，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很陌生。我看人一向停留不下来，那天我突然站住了，感觉有一种熟悉的东西，一种身外的气息，与我擦肩而过。不太好的脸色稚气，随意的头发脏乱乱的，目光飘忽，也是低着头走路，身体无所谓的晃。他与这人群有一些距离，像未成年，或者说，他不属于人群。像是流浪了很久，很远，像是经历了太多的浮华，太多的苟且，立地就快要成佛了。

那种骨里的清高，那种血里的孤独，都隐在无所用心的浪荡之中。我无法丢下眼光的追随，就像遗弃一条生命的罪过，但这种倔强与叛逆，可能太难拯救，他那无意间悲催的语言，透露出流浪途中的艰辛。有意无意间，漂泊者的形象已大体定型，风尘仆仆鼓鼓行囊，尘满面鬓如霜，肤如铁，志却如钢。

偏偏我例外吧，想从我脸上领略沧桑的人十有八九都要失望，再大胆的想象，也无法把一个脆弱的我同一个备尝艰辛的漂泊者组合在一起，我想告诉你在此种生涯中，我也曾有过两个月不洗澡，衣衫褴褛，头发荒得如野草一般。

人活着有自由曲折的像征，往往有一种高度，只有目光够得着，它在天上亮着，在云里开放着，有无数的路径通向它，却永远也不能抵达。传送过去的，只是声声呼唤，你只能引颈而望。

人也有时失去精神家园时，在没有理智间循环，如果不及时蔬导，将很快可怕的走向灭亡。

人本大若动物，动物因为没有得到人类的这份关照，就缺了一份浪漫。

人其实并不是动物，也不是别的俗物，所以人类的信仰在许多像征性的宅院里，择出一道专门为人设立好的地方，取名就叫做天堂。

在这人世间，许多人并不需要有太多奢侈，却需要有一朵盛开在心里的玫瑰。不止为爱，人更渴望精神的温存。

天堂或许永远与地上的人保持着沉默，让你憧憬，又让你自惭形秽。让我和他们这样漂泊的灵魂，永远都走在路上，眼睛里也有满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