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梦影·第五十回 云开见月明 携手共余生

曹静国

美篇号 48314570

　　月光静静地洒在秦淮河畔，洒在对峙的三人身上。虫鸣声渐渐停了，只有河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孙父看着郑翔，看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执着，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他想起了郑翔的父亲，想起了两人一起打拼的日子。那时候，他们也是一无所有，靠着一腔热血，在金陵城闯出了一片天。

或许，郑翔也能像他父亲一样，东山再起。

他又转过头，看着躲在郑翔身后的珠妹。女儿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可眼里，却闪烁着一丝光亮。那是绝望过后的希望，是死气沉沉的日子里，透进来的一缕光。

孙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这一生，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他努力打拼，就是想让她过上好日子。可他却差点因为一时的困境，毁了女儿的一生。

他叹了口气，拐杖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他看着郑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你真的……能给珠儿幸福？”

郑翔连忙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孙父：“孙伯父，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待珠妹，一辈子对她好。我会努力读书，考中功名，也会努力做生意，重振家业。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珠妹看着郑翔，泪水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孙父看着女儿，又看了看郑翔，沉默了许久。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罢了，罢了。这门亲事，我应了。”

“爹！”珠妹惊喜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翔也愣住了，随即，他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孙父磕了一个头：“谢谢孙伯父！谢谢孙伯父！”

孙父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他看着珠妹，眼里满是愧疚：“珠儿，爹对不起你。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

珠妹连忙跑上前，抱住孙父的胳膊，哽咽道：“爹，女儿不怪您。女儿知道，您也是被逼无奈。”

孙父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张大户那边，我去说。大不了，孙家的生意不要了，我带着你们，回老家种地去。总好过让你委屈一辈子。”

“孙伯父，不用。”郑翔站起身，看着孙父，“张大户那边的债务，我来想办法。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以前的客商，他们愿意帮我一把。只要我们把孙家的绸缎铺重新开起来，慢慢周转，一定能还清债务。”

孙父看着郑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郑翔在这样的困境下，还能联系到客商。他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好，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年轻人，比我们强。”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她的眼眶红红的，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夜风变得温柔起来，卷着桂花香，飘满了整条秦淮河。月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岸边的柳树，枝条随风摇曳，像是在为他们欢呼。

郑翔走到珠妹身边，牵起她的手。他的手，温热的，带着一丝薄茧。珠妹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珠妹，”郑翔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等我们还清了债务，等我考中了举人，我就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珠妹低下头，羞赧地笑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等你。”

孙父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日子或许会很苦，或许会很艰难。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珠儿开心，就什么都值得了。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洒在秦淮河的水面上。河水泛着金色的光，像一条通往希望的路。

　　郑翔牵着珠妹的手，孙父拄着拐杖，春桃跟在后面。四个人，沿着河岸，一步步往回走。

远处，传来了鸡鸣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孙府的朱漆大门，依旧紧闭着。可这一次，门里的人，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郑翔和珠妹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走过风雨，迎来属于他们的，云开月明的日子。

秦淮河的水，缓缓地流着。它见证了无数的悲欢离合，也见证了无数的希望和新生。而郑翔和珠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在金陵城的晨光里，在秦淮河的碧波里，在那棵老柳树的绿荫里，他们的故事，将会像一首悠扬的歌，一直传唱下去。

直到岁月老去，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