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 ></br></p><p class="ql-block"> 这次出发前,我恶补了纽西兰与澳大利亚的历史。明朝末年,也就是 1642 年,第一个抵达纽西兰的欧洲人——来自荷兰的探险家兼航海家 阿贝尔·塔斯曼(Abel Tasman)在大航海时代的浪潮中航行至此。我们都熟悉那个时代:冒险家们扬帆远航,足迹踏遍世界各地。对欧洲人而言,纽西兰是一片新“发现”的乐土;但在他们抵达之前,这里早已生活着将近十万毛利人,分布于南北两岛的众多部落中。</p><p class="ql-block"> 据考古与语言学证据,毛利人的祖先大约在 1350 年 抵达纽西兰,那时正值中国的元朝。他们来自南太平洋的 波利尼西亚群岛,乘着巨大的独木舟远航而来,其中包括与 台湾少数民族的阿美族与卑南族 有着密切语言与基因关联的族群。近年来,毛利人与台湾少数民族还多次互访,追寻共同祖源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毛利人的肤色与我们相似或略深,黑发、深色眼睛、五官立体,宽鼻梁与高颧骨让他们看起来仿佛介于东方人与西方人之间。如今,毛利人与其他族群的混血也非常普遍。毛利人口已占纽西兰的 约 18%,超过一百万,并拥有相当重要的政治地位:既有自己的政党,也在议会拥有正式代表。</p> <p class="ql-block">第一站,纽西兰最大城市奥克兰(Auckland)</p><p class="ql-block">2025年10月16日,像所有初到奥克兰的游客一样,我们 去了游客打卡的黑沙滩和火山公园。风景还行,但和之后看到的地方一比,也算不上惊心动魄,提笔多写两句都显得夸张。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萤火虫洞和毛利人村。</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同行的伟老板开车三个多小时,我们抵达怀托摩萤火虫洞(Waitomo Caves)。游客不少,进洞要分批,每组配一个毛利人做导游。他叫什么我忘了——当然,对人脸和名字我一向有「负记忆力」。记不住导游倒不是什么问题,真正尴尬的,是上周来过的病人这周再来,我往往还会问一句:“您是新病人吗?”(离题了,离题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黑沙滩上直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导游说</span>萤火虫洞属于他的家族,他还非常自豪地宣布自己是这里工作的第六代传人。景区设施做得相当完善,洞口处还详细介绍了最早发现洞穴的家族历史,看得出来毛利人在纽西兰的地位以及特殊待遇。</p><p class="ql-block">洞里禁止拍照录像,岩洞本身潮湿漆黑,偶尔几处亮灯的地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说实话,和之前看过的中国、美国几个大型溶洞完全没法比。正当我们略感失望时,导游指着头顶——在那里,隐约有几点微弱的亮光,像在波士顿郊外偶尔能看到的星星一样稀疏。大家立刻精神抖擞:“萤火虫!”但又赶紧互相提醒:“嘘——不能说话!”</p><p class="ql-block">随后我们在完全黑暗中上了小船,导游凭着多年练就的「盲撑」本领在狭窄的洞穴里前行。渐渐地,头顶的蓝绿色光点越聚越密,像银河落在洞顶。据说只有雌性萤火虫和幼虫会发光,雄性只负责当暗器材。怪不得亮点这么漂亮。</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参观萤火虫洞,没有洞内照片。左下是纹面/纹身的毛利导游,是拥有这个萤火虫洞的第六代传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摄影师让我们假装惊讶</span></p> <p class="ql-block">随后我们赶往毛利人居住的地热温泉村。村外就是起伏的山脉,周边开发成景区,游客一批接一批。华人和亚裔面孔尤其多,这个印象甚至贯穿了我们整个纽西兰与澳大利亚之旅。</p><p class="ql-block">毛利人至今仍住在村里,温泉依旧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自然分成澡堂、厨房等不同区域。导游还现场从温泉厨房捞出煮好的玉米,让大家试吃——老实说,是真甜。导游本人风格鲜明,一个年轻的毛利小伙,脸上写满自豪,肢体动作也满是自信。他说话不用标点符号,一口气能说一分钟,尤其是讲到毛利语词汇时,完全像在唱歌。我听着听着想起中国古文,全靠自己猜哪里是逗号哪里是句号。</p><p class="ql-block">开始我还试图让他重复刚才那段,没想到第二遍依然一气呵成、如歌似诗。我心里忍不住想:这孩子要去学歌剧,前途无量。</p><p class="ql-block">他说自己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一定地位。我想到毛利人文化中 ,纹面象征权力和地位,不是装饰,年轻男性若能纹,多半是出生于显赫家族,就问他,纹面的事。 他说还年轻、要谦虚,所以暂不纹。随后马上补充:“我今年19岁。”。他祖父说他已经学习毕业,可以担任某类领袖职位——我没完全听懂,但听上去不是普通人了。</p><p class="ql-block">参观途中,我还看到一位下颌有纹面的中年女性——那一定是毛利贵族血统的标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毛利人村口大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岁毛利导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村民们生活在地热温泉环境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温泉煮熟的玉米,真的很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放大看纹面的毛利女人。应该是其地位的象征。</span></p> <p class="ql-block"><b><i>第二站 基督城(Christchurch) </i></b></p><p class="ql-block"><b><i>南极国际中心</i></b></p><p class="ql-block">从北岛的奥克兰飞到南岛基督城,一落地我们就马不停蹄,把行李往机场寄存一塞,立刻冲向机场旁边的南极国际中心。一开始,我们先坐上模拟南极登陆车颠簸了一大圈,那感觉就像坐上了加了震动特效的 越野车,短短十几分钟,我手臂抓把手抓得酸痛。 </p><p class="ql-block">到了展厅,整面墙的巨幕上播放着黑山白雪,南极风光扑面而来。虽然我是真的到过南极的人(此处淡定炫耀一下),但看到这画面,心中又忍不住小激动。</p><p class="ql-block">不过真正重点是:世界上最小的蓝企鹅!</p><p class="ql-block">跟南极那群身型 XXL 的帝企鹅不同,这里的蓝企鹅是标准 XS 码:小不点儿的身体,深蓝色小外套,摇摇晃晃地走路,憨态可掬到让我怀疑它们是不是动画师做的。他们一会儿跳水,一会儿抖毛,一会儿歪头,看得我整个心都化了。其中一个走路一瘸一拐,讲解员说它有腿伤,不禁心疼起他。我们还跟解说员聊了很久,学到一堆企鹅小知识,感觉比在野外远远看一眼过瘾多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南极国际中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扑面而来的南极冰雪画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南极冰雪摩托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世界上最小的蓝企鹅</span></p> <p class="ql-block"><b><i>姜博士夫妇的欢迎</i></b></p><p class="ql-block">就在我感叹“今天真是好运气”时,好运还真没停下。</p><p class="ql-block">没想到中医研究院的学弟 , 姜博士居然亲自开车来机场接我们! 带我们参观他的两个农场和四个诊所。</p><p class="ql-block">出发前,他的太太王庆医生已经体贴地买好一袋热腾腾的肉馅饼,“以防你们饿肚子”。事实证明:她的先见之明堪比算命大师 —— 我们真的太需要它了。</p><p class="ql-block">四家诊所各有特色,装潢精致,每一处都带着淡淡的中国风,看得我心里一阵酸楚——再想到我自己的诊所……嗯,只能用“夕阳红阶段”来形容。</p><p class="ql-block">到他的农场,我真是惊呆了。</p><p class="ql-block">学者摇身一变,薰衣草农场主 </p><p class="ql-block">现在不是开花季,整片农场看起来像一群“理了寸头”的薰衣草在等待发芽,紫色浪漫暂时休眠。</p><p class="ql-block">不过,当姜博士指着旁边那台巨大收割机说:</p><p class="ql-block">“这些我都会操作。精油提炼我也会。”</p><p class="ql-block">我当场语塞石化三秒。曾经的学者 ➜ 现在的农场主 ➜ 各种机器全能操作,知识与汗水双修,我真心敬佩到不行。</p><p class="ql-block">农场里还有颜色漂亮、性格活泼的鸡鸭们,一路咯咯嘎嘎的小跑。姜博士撒饲料时,那满脸宠溺、幸福溢出的样子。加上后面带我们参观牧场,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前世当过牧羊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牧场-羊群的“集体叛逃事件”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的车刚开进去牧场,成群的羊突然像收到“紧急撤退”指令一样 —— 哗啦啦全跑了!</p><p class="ql-block">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跑得方向一致、速度一致、表情一致:“有陌生人!快跑!”</p><p class="ql-block">姜博士下车呼唤羊群回来,结果连一只小羊都不理他。集体消失在牧场尽头。</p><p class="ql-block">他无奈说:“平时我一来,它们都跑过来,以为我要喂食。可能今天你们来得太多……羊可能觉得自己要被端上餐桌了。” 差不多言中了。</p><p class="ql-block">晚餐:纽西兰最幸福的一餐</p><p class="ql-block">晚上到姜博士家,王医生准备了一桌“纽西兰家庭豪华宴”除了蔬菜和凉拌肉皮冻:</p><p class="ql-block">• 外焦里嫩的烤羊肉</p><p class="ql-block">• 新鲜到会发光、入口既化的三文鱼刺身</p><p class="ql-block">• 香气腾腾的牛肉火锅</p><p class="ql-block">• 当然少不了纽西兰招牌葡萄酒</p><p class="ql-block">我们快乐地边吃边聊边喝,食物塞满了我的肠胃和食道时。王医生端出冰激凌 —— 纽西兰产的,我称之为“世界上最幸福乳制品”。</p><p class="ql-block">毕竟,这些冰激凌的功臣们 —— 纽西兰的牛与羊 —— 终生都在豪华大草坪吃着鲜嫩青草,或躺在软绵绵草地上发呆晒太阳。</p><p class="ql-block">我相信它们的身体里一定分泌着“Happy 素”,否则奶制品不会这么好吃!</p><p class="ql-block">虽然我们都吃到撑,但那杯酸奶我们依旧完全无法拒绝。好吃到我现在写着写着……又吞了口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薰衣草农场的大型收割,以及精油提炼的机械设备,姜博士不仅应有尽有,而且样样精通,亲自上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好大的薰衣草农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放牧在农场,还可以帮忙除杂草。一举两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姜博士太太准备的一桌新西兰佳肴</span></p> <p class="ql-block"><b><i>踏入基督城的城堡山(Castle Hill):风雨中的奇幻石阵</i></b></p><p class="ql-block">那天的天气是风萧萧,雨朦朦:风大到能把人往回吹,细雨飘得像针线一样,我们迎着风一步一步往上挪,真的是“走一步、退半步”,绝不夸张。等下山时则轻松许多,简直像被风一路托着往下送。 </p><p class="ql-block">“城堡山”并不是山顶有城堡,而是半山腰上散落着一组组巨大而奇形怪状的岩石群。传说这里几千万年前还在海底,贝壳、珊瑚、微生物的钙质残骸层层沉积,造山运动把这一切托举到地面。之后再经历风割、雨蚀、冰川裂解,最终雕刻成今天我们看到的岩塔、蘑菇石、迷宫般的裂缝,还有从不同角度看像人脸或巨椅的怪石。</p><p class="ql-block">这些石头的边缘都被磨得圆润,完全没有棱角,让人强烈感受到历史长河与自然的力量。站在巨石群中,人显得渺小,但想象力却被无限放大,让人舍不得离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城堡山巨石打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城堡山散落着奇石怪岩</span></p> <p class="ql-block"><b><i>从基督城到皇后镇(Queenstown)的大巴壮丽之旅 </i></b></p><p class="ql-block">南岛另一个必访的城市就是皇后镇,我们从基督城搭乘旅游大巴一路南下。这不止“酒店-到酒店的接送”这么简单,而是从早到晚近十三个小时的风光大片式体验。可惜天公不太作美,风雨时不时来露一下面,但景色依旧亮眼。</p><p class="ql-block">司机兼导游是全程不间断模式:讲历史、讲故事、讲注意事项,几乎没停过,但内容丰富又有趣,让这段长途变得轻松不少。</p><p class="ql-block">首先是传奇的 Fairlie Bakehouse</p><p class="ql-block">在著名的烘焙屋停留,我们尝到当地人疯狂打卡的各种派:羊肉的、牛肉的、水果的、海鲜的……每一种都香到让人想多带几个回车上。回程上,导游还贴心递给每个人一份午餐,让人感觉非常周到。</p><p class="ql-block">之后在两个美丽的冰川湖蜻蜓点水:特卡波湖与好牧人教堂</p><p class="ql-block">特卡波湖(Lake Tekapo),宝石般的湖水在阴天里依然透亮,湖边的小教堂——“好牧人教堂(Church of the Good Shepherd)”像是一幅画中的点睛之笔。</p><p class="ql-block">这可能是我见过最小的教堂,游客只能隔着窗向里张望,室内布置简单到极致,但却依然在使用中。大概是因为纽西兰地广人稀,教堂也无需太“大场面”。</p><p class="ql-block">另一座冰川融水形成的湖泊——普卡基湖(Lake Pukaki)——在阴雨天气下呈现出深邃的蓝色。我们站在雾雨笼罩的湖边,面对模糊却庄严的群山,仿佛踏入了一个隐世仙境,时间似乎放慢了速度。 </p><p class="ql-block">见证冰川的气势 </p><p class="ql-block">大巴驶入阿奥拉基库克山国家公园(Aoraki / Mt Cook National Park)后,我们有三个多小时的充裕时间探索这个“纽西兰的屋脊”。这里不但拥有南阿尔卑斯山脉的最高峰,也是世界上首位登顶珠峰的埃德蒙·希拉里爵士多次登山训练之所。</p><p class="ql-block">我们没去登山,而是奔着塔斯曼冰川(Tasman Glacier)和由此形成的冰川湖而来。</p><p class="ql-block">沿着塔斯曼冰川观景步道,我们顶着风雨一路攀登,不断被途中出现的新景色吸引住。溪流、湖泊、冰川层层叠叠,每几步就有惊喜。德广走在前面,常常突然消失在岔路,随后又兴奋地窜出来报告“新发现”。我们甚至开始充当“向导”,告诉后面上来的游客从哪个岔路能看到更壮丽的角度。</p><p class="ql-block">尽管天气恶劣,游客们的兴致丝毫不减,可见这里名气和魅力之大。</p><p class="ql-block">回到大巴后,我们把湿透的冲锋衣挂在空座位上晾着,期待下一站:三文鱼养殖场。</p><p class="ql-block">三文鱼养殖场:小小失落与美味补偿</p><p class="ql-block">本以为能看到大片水域里“飞跳”的三文鱼,但现实是一座大约 20×20 米的水池,里面几条三文鱼偶尔跳上来回应游客撒的鱼食。场面有些小小落差。</p><p class="ql-block">不过旁边的商店倒挺热闹,我们挑了一块新鲜的三文鱼带走,成为此站最实在的收获。晚上到酒店迫不及待就吃掉了,鲜美得让人瞬间忘记所有失望。</p><p class="ql-block">蹦极发祥地:</p><p class="ql-block">临近皇后镇,导游提醒我们注意右侧的卡瓦劳悬索桥(Kawarau Suspension Bridge),世界蹦极的起源地。天色渐暗,我努力在群山剪影中辨认那条并不壮观的小桥,把它深深印在脑海。若不是导游提醒,这座桥真不会引人注意。</p><p class="ql-block">但它对我们有意义,因为 —— 这是德广来皇后镇的重要目标项目。</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彩虹,双彩虹!</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雪山!云雾笼罩的雪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不大的三文鱼养殖场,立者醒目的招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青山!绿草!白羊!就是纽西兰的名片!</span></p> <p class="ql-block">好小的《好牧人教堂》,在湖边的打卡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漂亮吧!这样的湖在纽西兰随处可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库克山顶的库克冰川湖</span></p> <p class="ql-block"><b><i> 第三站 皇后镇(Queenstown)</i></b></p><p class="ql-block">在皇后镇,我们安排了两个大项目。第一个就是参加大名鼎鼎的米尔福德峡湾(Milford Sound)一日游——这是我做攻略时同学极力推荐的必去之地。</p><p class="ql-block">从皇后镇到米尔福德峡湾路途遥远,路上的时间甚至比观光还多。Milford Sound 形成于数千年前,冰川向大海推进、切割山体,海水倒灌,最终造就了这片壮观的 U 型峡湾——真正意义上的冰川峡湾(fjord),和一般的湾区(sound)完全不同。</p><p class="ql-block">当游船带着我们在峡湾里巡航时,映入眼帘的是千条万条从高山冰川融化而下的瀑布。它们有的气势如虹,粗狂地咆哮而下,有的轻盈飘逸,细细涓淌,有的直直坠落、有的随风飞扬。</p><p class="ql-block">最妙的是,这里的最佳观赏时机恰恰是阴雨天。我们之前从基督城到皇后镇几乎天天下雨,原本觉得运气不佳,却没想到“坏天气”成了最佳背景——风雨让瀑布的水量更大、风力让水雾飞扬成丝,呈现出阳光明媚时难得一见的美。</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峡湾瀑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任凭风吹雨淋,瀑布千姿百态!</span></p> <p class="ql-block">咆哮的瀑布奔腾倾泻</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涓涓溪流蜿蜒流淌</span></p> <p class="ql-block"><b><i>蹦极:老年人的勇气与少年的心</i></b></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就是德广和伟老板期待已久的蹦极。尽管我和遥同学苦口婆心劝他们放弃冒险——毕竟人到中老年,这可不是卡瓦劳大桥那种 43 米的小儿科,他们预定的跳台竟高达 180 米!可他们俩心意已决,毫不动摇地在生死状上签了字。</p><p class="ql-block">那几天风特别大,连直升机冰川徒步的行程都被取消。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他们下午三点的蹦极预约,能不能跳还要看风速,成功率只有五成。而上午所有人的预约都已因风大而取消。</p><p class="ql-block">我们坐车上山时,心里七上八下,到达山上的跳台后,工作人员一边测风速,一边给他们俩穿戴装备。我看着脚下陡峭的峡谷与汹涌的河水,再听着狂风吹得树林怒吼,心里紧得像拧成一根绳子。</p><p class="ql-block">为了缓和气氛,我们打趣要他们跳前把银行密码留下。工作人员也加入调侃,气氛一度轻松不少。</p><p class="ql-block">不久,一个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尝试。他们带着微笑走向跳台——一条从悬崖边伸向空中的窄窄跳板,看着就让人腿软。</p><p class="ql-block">我们站在远处,手机紧紧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拍下那一瞬间。</p><p class="ql-block">德广第一个登场:一个倒滚翻的动作,整个人腾空跃出跳台,瞬间自由落体坠入深深的峡谷。下一秒他就没了影子,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红点,被绳索缓缓拉回。看到他在空中转圈、向我们挥手,我的心终于落了地。他上来时兴奋得满脸光彩,仿佛完成了一项伟大的成就。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p><p class="ql-block">伟老板更是豪迈,一个大字形跃出跳台,像跳伞一样干脆利落。他被吊回来时,同样喜气洋洋,感觉比做成一笔大生意还开心。</p><p class="ql-block">后来工作人员给我们看了各种游客的蹦极录像,清一色是年轻人。他们俩六十出头,还能挑战 180 米高台,成就感爆棚。录像虽然不便宜,但他们毫不犹豫地买了——足够炫耀后半生。</p><p class="ql-block">看录像时我才注意到:德广纵身跃出时,工作人员还用力推了他一下,估计是为了让他离跳台更远些,避免碰到悬崖。</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蹦极,整装待发</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蹦极,挑战180米高的悬崖</span></p> <p class="ql-block">三轮斜坡滑车:</p><p class="ql-block">在皇后镇,另一项让两个老顽童乐不可支的,是斜坡三轮滑车(Skyline Luge)。类似雪橇,却是沿人工修建的下坡道路滑行。我们乘缆车到达鲍勃峰(Bob's Peak),这里是眺望皇后镇、瓦卡蒂普湖和周边群山的绝佳位置,美得让人屏息。</p><p class="ql-block">我们买了三次滑行的套票(86 新元)。我紧张兮兮,只敢尝试一次。</p><p class="ql-block">下坡时本来应该边滑边欣赏美景,可我哪里顾得上?双手死抓方向盘,只盯着前方曲折的路。后面的人呼啸而过,风一样飞走,我汗都冒出来了。</p><p class="ql-block">就在我试图扶住滑下来的墨镜时,车子一头撞到右侧的护栏停了下来。还好身后没人,不至于太丢脸。剩下的路段我几乎是浑浑噩噩滑到终点的,汗湿了后背,立刻决定“不再来第二次”。</p><p class="ql-block">而那两位“青春再现”的大哥,三次都玩得意犹未尽,像回到少年时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三轮斜坡滑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鲍勃峰(Bob's Peak),是眺望皇后镇、瓦卡蒂普湖的最佳位置。</span></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i>皇后镇的历史与华人故事</i></b></p><p class="ql-block">我们还参观了皇后镇的小博物馆,展示白人早年开发这里的历史。最让我惊喜的是,有一间专门介绍当年四千名华人在附近金矿工作的展室,醒目的汉字写着“新金山“。讲述从1865年到1880年间南岛淘金热中华工的故事。那些穿清朝服饰的华人照片与生活用品让人倍感亲切,同时也看出他们生活的艰辛与卑微。</p><p class="ql-block">不远处还有一个华人村遗址,保留了几间当年的茅草屋——矮小、破旧、阴暗,很容易想象当年的困苦,让人看了心酸。据说绝大多数华工后来都回国了。</p><p class="ql-block">然而,今日的纽西兰,到处可见中文标识,每个景点和商店都能遇到说普通话的游客,几乎景点的商店百分之百都有华语店员,他们来自大陆、台湾、香港,甚至马来西亚。街头上随处可见中英文双语标识,想到30多年前在欧洲的各大机场都有日本语标识,今天中国取代了日本的旅游地位。 我们认识的在这里生活的人也大多喜爱这里的生活,享有较高的生活水准和社会地位,与淘金热的华人不可同日而语。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皇后镇附近有一个不大的博物馆,居然有一间介绍当年来此地的淘金华工的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新金山,是相对于美国的旧金山而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有名有姓的华工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华人村遗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抬不起头的茅草房</span></p> <p class="ql-block"><b><i>小结:</i></b></p><p class="ql-block">纽西兰:世界上最严格的边境保护</p><p class="ql-block">纽西兰是我见过对境外物品检查最严格的国家。从申请电子签证开始,就收到非常详细的入境申报表,不仅问近几周去过哪些国家,还问:</p><p class="ql-block">• 你穿的鞋最近是否去过野外?</p><p class="ql-block">• 是否携带任何食物?连巧克力坚果都要申报。</p><p class="ql-block">入境时我们过了五道程序,不夸张,排队排得越久越紧张,生怕哪件东西踩到雷区。我们一路反复自我检查,把所有可能违规的东西都吃掉、扔掉。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才顺利入境。</p><p class="ql-block">也正因为如此严格,纽西兰成了世界上极少数没有外来陆生哺乳动物的地方——这里没有蛇,没有虎豹狼(除了人类)。牧场的牛羊安然无恙,不必担心被捕食。</p><p class="ql-block">据说几千万年前纽西兰从大陆漂移而来,动物无法迁徙至此。如今纽西兰严禁蛇与其他外来动物入境,违规者将被判刑。 </p><p class="ql-block">纽西兰的国鸟:是 kiwi鸟,我们特地去了 kiwi 保护区一探究竟。工作人员提醒:kiwi 怕光,进入饲养房必须关掉所有摄影设备。</p><p class="ql-block">刚进去时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我们才隐约看见一只藏在树丛中的 kiwi,我们耐心地等待他的接见,可他就是不肯移步。另一只在房舍另一侧,终于被我们看到——圆滚滚的身子、轻轻摇摆的尾部,像只不太情愿露脸的小鸡,低着头找食吃。kiwi 长得并不华丽,像一颗黑褐色绒绒球,靠超长的、与身体大小不成比例的鸟喙在地上嗅虫子吃。它们是夜行者,因此我们只能在黑暗中探访它们。古老而独特,是纽西兰人最珍爱的生灵之一。纽西兰把自己也称作kiwi,可想而知他们是多么热爱kiwi鸟。</p><p class="ql-block">后来才知道,kiwi鸟、恐鸟(moa)与鸮鹦鹉(kakapo)一样,都不会飞。由于没有天敌,它们不需要飞就能好好生活,久而久之便失去了飞行能力,翅膀和骨骼结构也退化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i>纽西兰印象: </i></b></p><p class="ql-block">纽西兰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地广、人稀、牛羊多。</p><p class="ql-block">全国人口不到五百万,却拥有绵延不绝的牧场,放眼望去,草地上点缀着散落其间的牛、羊和鹿。据说平均每位纽西兰人“名下”有五只牛羊,也难怪肉类、羊毛制品和羊脂护肤品会成为这里外贸的“三大台柱”。</p><p class="ql-block">第二个印象,就是纽西兰那 让人每一秒都想按快门的自然风光——美得毫不保留。</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左上图片是kiwi鸟保护园区的说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好喜欢纽西兰的大自然</span></p> <p class="ql-block">蜻蜓点水新西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