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七章 囚室里的绝食与白宫的慌神</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4日清晨,纽约大都会惩教中心的最高安全囚室里,空气冷得像块冰坨。</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靠着斑驳的墙壁坐着,囚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原本敦实的身板瘦了一圈。三天了,他没碰过一口囚饭,没喝过一口水,嘴唇干裂得像老树皮,眼底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囚室的铁窗被焊得死死的,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偶尔掠过几只鸽子,翅膀扑棱的声音,是这里唯一的活气。</p><p class="ql-block"> “总统先生,吃点吧。”一个狱警端着餐盘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餐盘里的三明治硬得像砖头,牛奶泛着一层白沫,却已经是这里能拿得出的最好东西。这个狱警是委内瑞拉裔,爷爷是当年跟着查韦斯闹革命的石油工人,他看着马杜罗这副模样,眼圈红得厉害。</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抬了抬眼皮,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告诉他们,我不吃沾着霸权臭味的面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狱警胸前的警徽上,“也告诉外面那些记者,委内瑞拉的总统,不会向强盗低头。”</p><p class="ql-block"> 狱警叹了口气,把餐盘放在铁门外的地上,转身走了。他知道,马杜罗的绝食,是一场无声的宣战。这场战争的战场,不在加拉加斯的街头,不在加勒比海的上空,而在全世界的舆论里。</p><p class="ql-block"> 囚室里又恢复了死寂。马杜罗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总统府的玉米饼,闪过玛丽安娜攥着半枚徽章的手,闪过贫民窟里那些举着拖鞋的民兵。他的手伸进囚服口袋,摸到了那半枚藏得严严实实的黄铜徽章,冰凉的触感,像一道暖流,淌过他干涸的血管。</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时,囚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像淬了冰。他们是美国司法部的人,来逼马杜罗签字的——签一份“自愿放弃总统职权”的声明。</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先生,”其中一个男人把文件摔在地上,纸张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滑出老远,“识相点,签了字,你就能得到优待。不然,你就等着饿死在这囚室里吧。”</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男人的脸。“优待?”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像那些被你们推翻的拉美总统一样,流亡海外?还是像那些反抗你们的英雄一样,死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p><p class="ql-block"> 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抓马杜罗的衣领。可当他看到马杜罗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时,手却僵在了半空中。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关于马杜罗的传闻——想起他在制裁中咬牙坚持,想起他在演讲中振臂高呼,想起他在美军突袭时的镇定自若。</p><p class="ql-block">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恼羞成怒,“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体虚弱,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他走到铁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惊雷,炸响在囚室里:</p><p class="ql-block"> “我是委内瑞拉的合法总统!你们的抓捕是非法的!你们的审判是闹剧!你们想要的,不是我的签字,不是我的命,是委内瑞拉的石油!是拉美人民的主权!”</p><p class="ql-block"> 他的声音透过铁窗,传到了走廊里,传到了每个狱警的耳朵里。那个委内瑞拉裔的狱警,悄悄掏出手机,把马杜罗的话录了下来,发给了远在加拉加斯的玛丽安娜。</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华盛顿的白宫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p><p class="ql-block"> 特朗普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份民意调查,脸色铁青得像锅底。三天前,他的支持率还在暴涨,可现在,支持率已经跌回了原点,甚至还掉了两个百分点。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全是谴责他的声音——谴责他违反国际法,谴责他滥用职权,谴责他把抓捕他国元首当成提升选票的工具。</p><p class="ql-block"> “废物!一群废物!”特朗普把民意调查摔在地上,对着面前的幕僚们怒吼,“不是说好了,把马杜罗塑造成毒贩吗?不是说好了,舆论会一边倒向我们吗?现在怎么回事?怎么全是骂我的声音?”</p><p class="ql-block"> 幕僚们缩着脖子,不敢吭声。CIA局长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份报告——报告里说,马杜罗在囚室里绝食抗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世界;说委内瑞拉的民兵,正在全国各地发起游击战,袭击美军的补给线;说拉美各国,已经联合起来,要求美国释放马杜罗。</p><p class="ql-block"> “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我们放了马杜罗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陷入被动的。”</p><p class="ql-block"> “放了他?”特朗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放了他,我的脸往哪搁?我的选票怎么办?”他猛地一拍桌子,“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让他签字!必须让他承认自己是毒贩!”</p><p class="ql-block"> 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着司法部长吼道:“去!给我把马杜罗的妻子带过来!我就不信,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受苦,还能硬气下去!”</p><p class="ql-block"> 司法部长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就被特朗普的眼神吓了回去。“是……是,总统先生。”他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p><p class="ql-block"> 特朗普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笑容。他就不信,马杜罗能硬得过他。</p><p class="ql-block"> 而在纽约的囚室里,马杜罗正靠着墙壁,轻轻摩挲着那半枚石油徽章。他的耳边,传来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还有西里娅的哭泣声。</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p><p class="ql-block"> 他知道,特朗普的阴招,来了。</p><p class="ql-block">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他缓缓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查韦斯的名字,默念着那句刻在徽章上的话——石油是人民的血液。</p><p class="ql-block">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p><p class="ql-block"> 囚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冷。</p><p class="ql-block"> 而马杜罗的决心,却像那枚黄铜徽章一样,坚硬,滚烫,永不褪色。</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隔壁囚室的一阵咳嗽声。</p><p class="ql-block"> 那咳嗽声,很轻,却很熟悉。</p><p class="ql-block"> 马杜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p><p class="ql-block"> 他认得这个声音。</p><p class="ql-block">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他当年的老部下,是委内瑞拉的石油部长。</p><p class="ql-block"> 也是被美方抓来,当“污点证人”的人。</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