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秋风塞上,杏花春雨江南

平淡是真

<p class="ql-block">马蹄踏过秋风,鬃毛在风中扬起,像一面不屈的旗帜。我站在塞外的高岗上,看它奔向远方,背影渐渐融入苍茫。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个声音——是风,是马,是岁月在耳边呼啸。这匹马,不只是画里的墨迹,它是某种精神的化身,一种孤勇者才懂的自由。</p> <p class="ql-block">提笔时,手是抖的。宣纸泛黄,墨香微醺,我写下“白马秋风塞上,杏花春雨江南”。字不成体,却字字真心。不是为了炫耀笔力,而是想把心里那幅画落下来——一边是塞北的凛冽与豪情,一边是江南的温润与诗意。写完盖上印章,红泥轻压,像给一段心事画了个句点。这副对联,徐悲鸿先生原是题给自己的,如今我借来题给自己,竟也贴切得让人心颤。</p> <p class="ql-block">这副对联的来历,原是画家心中南北的对话。他一生走南闯北,笔下有铁马冰河,也有小桥流水。塞上秋风里,白马驰骋,是壮志未酬的奔放;江南春雨中,杏花微绽,是心底柔软的归处。他不说南北之争,只用十四个字,把两种人生、两种心境并列而置。原来人这一生,既需要纵马天涯的勇气,也该留一片听雨赏花的宁静。</p> <p class="ql-block">后来吴冠中先生也画过这一联的意境。他用线条与色块重新诠释:一边是粗犷的黑线勾出的奔马,一边是淡粉与青灰晕染的烟雨巷。艺术在传承中不断生长,而那句“杏花春雨江南”,其实最早出自元人虞集的词。徐悲鸿改“烟雨”为“春雨”,更添生机,又自撰上联呼应,才成就了今日的经典。文化就是这样,一代人接一代人,在借用与创造中,把美延续下去。</p> <p class="ql-block">我常想,人若一生只能选一处安放灵魂,该是塞上,还是江南?可偏偏心大到容得下两种风景。秋风烈酒,适合年少轻狂时纵马高歌;春雨微凉,适合中年静坐时煮茶读诗。我们都在路上,时而是那匹逆风而行的白马,时而又成了檐下听雨的闲人。或许真正的圆满,不是抵达某地,而是心中始终有马蹄声与杏花影,此起彼伏,从未停息。</p>

秋风

塞上

江南

杏花春雨

白马

春雨

纵马

听雨

一边

徐悲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