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一、冷眼观世界的女神——南迦巴瓦峰

顺其自然

<p class="ql-block">  离开墨脱,还需要从原路返回。晨光中的深山密林里,山岚萦绕,光影斑驳眩目。我们似乎习惯了盘山公路的九转十八回,习惯了如穿梭在图画里的感觉。过边检站,天上的云散开了,露出了蓝天;过八道拐,却浓雾蔽日,能见度只有数十米,细雨扑上了车窗;过隧道,嘎瓦龙冰川不见了踪影;下山到波密,在古乡湖畔小憩,却是阳光明媚。云从对面的远山顶上升起,像是火山口喷射出的蒸汽。中午再经鲁朗,对石锅鸡的向往,让我们又停下了脚步。</p> <p class="ql-block">  午餐后,再翻上色季拉山口,高反竟没有上次经过时强烈。广场上有两队边唱边跳的直播网红,音乐声震耳欲聋。我们向东南遥望,想先瞻一下南迦巴瓦峰的尊容,却无奈地发现云太多,挡住了望眼。小丁他爸说,他的一位朋友前一阵子在索松村住了一个星期,都没能看到日照金山,今天天气好,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幸运?</p> <p class="ql-block">  从318国道下来,一大片湿地滩涂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尼洋河在这里横流汪洋起来,在与雅江的交汇处形成了面积庞大的雅尼湿地,成为各种候鸟的天堂。我们沿尼洋河南行,经过苯日神山脚下,到雅江的北岸,然后从鲁霞大桥过江,沿南岸去往派镇。</p> <p class="ql-block">  岗派公路不宽,仅够两辆车交会通行。两排藏柳茂盛异常,在上空交叉拥抱,形成拱形的树洞,约有一公里多长。树边不时有散步或觅草的老牛,象是非要画上去的背景。车驶入树洞中,仿佛经历了一次穿越。出来后遇上一个宁静的小村,小村背后的大山高耸入云,山头雪冠晃眼。在雅江的北岸,一座白色的沙丘从山坡一直倾泻到江水里,如此独特,不知从何而来,为何会长在水中?</p> <p class="ql-block">  派镇位于雅江马蹄形大拐弯的起点,雅江水电站大坝就在这里开建。街上的车辆突然变多了,拥堵起来,喇叭声响成一片。好不容易开上派镇大桥,桥下是雅江大峡谷;从右边车窗看去,南迦巴瓦峰上接云天,我一下子明白,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正含义。</p> <p class="ql-block">  来到观景台已是日薄西山,从派镇奔流而来的雅江,被笼罩在了大山的阴影里。天上白云如絮映在水面,雅江似乎平静如镜,其实是我们站的太高,离它太远了,把它的浅唱低吟给忽略了。两岸的山都高峻无比,只是在南迦巴瓦峰的面前,都成了无名小卒,没人关注了。</p> <p class="ql-block">  南迦巴瓦峰耸立在观景台的东北方向,被左右两块云夹挡着,露出它洁白嵯峨的身影。冰川从山顶垂下,雪面道道竖横如掌纹,记录着他整个夏天的心情;铅灰色的山体似裸露的伤痕,那里定是被太阳烤灼最多的地方。雪线下一层薄云缠绕,南迦巴瓦峰似戴着面纱,不以全貌示人。</p> <p class="ql-block">  小丁他爸架好手机,他旁边的一位游人已在这里蹲守了三天。小丁他爸看着空中缓缓向西移动的积云说,只要能维持目前这么大的一个空隙,我们至少可以看到半个金山。一位老司机给我们说,其实比日照金山更难看到的是主峰羞女峰,她常年处在云雾里,如不出闺阁的富家小姐,难见真容。哦,真的吗?</p> <p class="ql-block">  我们赶忙拿出哈达,系在一堆祈福的心愿牌里。一道彩虹竟出现在雪峰脚下的小山头上,羞女峰上的云正在散开。西边天空中浓厚的积云,挡住了斜照向南迦巴瓦的夕阳,羞女峰白雪皑皑的倩影,出现在了蓝天里。她俏生生地高出在众峰之上,象一个冷眼看世界的女神俯视众生。浮云为她围成一个圆圈,把她捧在了掌心,如同捧着的明珠至宝,而她确实是天地灵气所汇,亿万年日精月华所滋养的灵宝。</p> <p class="ql-block">  天光暗淡了,太阳应该已下山了,云忽然下沉加厚,仅数分钟便合拢了,象闭上了的大幕,整个南迦巴瓦峰全部隐匿了起来。月亮从暗淡的暮云中露出脸来,空中一道最后的晚霞,染红了几缕高空的轻云,并落在派镇南面的山巅,反射出小片金红色的光,其实这也能说是日照金山,只是范围有点小,而且发生在一个不知名的山峰上,不能作炫耀的传奇,但我已觉得很满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