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场响彻千年的审判；</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桩争论千年的命案；</p><p class="ql-block"> 这是一位引领千年的先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公元前399年，曾经辉煌强盛的雅典，经历了伯罗奔尼撒战争的惨败，饱受了八个月寡头政治的残暴蹂躏，刚刚恢复了民主制生活。战争的恐惧还留在心间，怀疑主义像幽灵在雅典城晃荡。这是一个烦闷燥热的炎夏，午后，一位又老又丑有穷的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男人，站在雅典城中心法院的审判台上。他两腮的花白胡须在胸前有些凌乱。若在平日，这蓬松的长须加上光溜溜饱满的天庭，加上不凡的谈吐，人们都称他是“雅典最有智慧的人”。可今天，人们似乎一夜之间被炎热烧焦了理智，他们要在这里，审判最智慧的人——苏格拉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捊了捊胸前的胡须，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袍。他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台下乌压压焦躁的人群。大厅后排挤满了百姓，中间是那些曾经跟随他求证真知的年轻人，前面坐着五百个因抽签获得投票权的“法官们”。“法官们”前面的案台上，一字排开摆着三个钵子，最头里的大钵里装满了用来决定生死的石子。他们将用投石子的方式来判定苏格拉底的生命。</p><p class="ql-block"> 这是决定生死的最后时刻，被审判的智者，要通过自己的申辩，来动摇“法官们”的选择。可是，这位熟悉辩论术的智者，拒绝了别人为他写的申辩词，自己也不提前准备讲话稿，他要用自己的坚持，坚持自己做雅典人身上的一只牛虻的角色，为雅典人上最后一课。</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这位人类第一智者，坚持了他的德性、真理和正义，却忘了还有权力、地位和所谓的尊严。最终以280：220的结果输了这场博弈，心甘情愿地喝下了控告者为他准备的毒芹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雅典人为什么要判苏格拉底死刑？苏格拉底做了什么引来了杀身之祸？苏格拉底的死到底冤不冤？</p><p class="ql-block"> 我们一起看看苏格拉底的学生古希腊著名哲学家柏拉图写的《苏格拉底的申辩》，这个修订版由刘小枫、甘阳主编，吴飞译/疏。因为柏拉图为苏格拉底的学生，审判日当时就在现场。虽然只是后来的追记，个人认为比后面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后人们写的《苏格拉底的申辩》可信度要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出生于雅典，父亲是石匠，母亲是助产士，家庭生活并不富裕。他成长于雅典奴隶主民主制的黄金时代，自小接受良好教育，曾是阿克萨格拉斯和德蒙的学生。</p><p class="ql-block">希波战争结束后，雅典城邦走向繁荣，文化事业也趋于繁荣，苏格拉底以传授知识为生，30多岁时在街头做免费讲师。问题就出在这个“街头免费讲师”身上。</p><p class="ql-block"> 你看，苏格拉底一个平民阶层出身的孩子，虽然通过努力，挤身于精英知识分子之列。但是，别人当讲师是收费的，他当讲师却免费。这还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他听从自己内心的“精灵”召唤，要过“爱知”的生活，这种“爱知”的生活方式却不是独自求学或思考，而是每天去找当时雅典最有名的政治家、诗人、匠人（相当于现时代的专家）去对话，而且后面还跟着一群有钱有闲的贵族青年。可以充分发挥我们的想像：某日，雅典中央大街的贵族官邸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苏格拉底和他的追随者一方，阿努图斯（当权者）和他的随从一方，唇枪舌战，你来我往，苏格拉底用他常用的诘问法，问得对方脸红一阵白一阵，使对方哑口无言。最终证实阿努图斯的知识是伪知识，不是个智慧的人。一次两次还好，苏格拉底却以此为生，天天干这样的事，而且专找当时普遍认为的有智慧的人。从而招来忌恨。</p><p class="ql-block"> 如果单单是被证明自己是无知的，雅典人还不至于心胸狭隘到容不下一个牛虻似的智者苏格拉底。</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之死，或许应归到为真理献身一类。这是人类自古至今，以至未来都要面对也正在面对的哲学与政治的矛盾问题。虽说哲学和政治，它们存在的终极目标是人类的美好生活。哲学问题是对美好生活的思考，政治则是对美好生活的实践。但政治的首要目的是胜利，只有取得胜利的一方，才有可能实践美好。在追求美好的路上，政治很有可能偏离哲学所追求的真理、正义。政治是有圈子或派别的，为了维护自己的政治利益，政治家无论如何也是要以政治手段来维护自己的权威的。苏格拉底在最后的审判时间，既不接受监禁，也不接受流放或罚款，即使是人们要求他放弃省察别人这一生活方式也不愿，为了完成他的“神谕”，哪怕去死也乐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于此，苏格拉底拒绝了弟子们精心设计的越狱计划，坦然接受了城邦法律的判决，以对神的“不虔敬”和“败坏青年”两个莫须有的罪名结束了自己令人讨厌的一生。</p><p class="ql-block"> 苏格拉底在申辩中说了什么？让我们一起来听听这千年回响：</p><p class="ql-block">“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什么也不知道”</p><p class="ql-block">“一个未经省察的生活是不值得人过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不该因为危险而做自由人不该做的事儿。”</p><p class="ql-block">“逃离死亡并不难，可逃离邪恶却难得多。”</p><p class="ql-block">“你们靠杀人来阻止人们责备你们活得不正确，这念头可不美。因为这种解脱既全不可能，也不美。而那最美和最容易的解脱，不是阻止别人，而是把自己培养成最好。”</p><p class="ql-block">“好人不会有恶报，无论生前还是死后。”</p><p class="ql-block">“只有在没有坚持捍卫正义的时候，一个人才应该羞愧。”</p><p class="ql-block">“因为法官占据那席位，不是为了施舍正义，而是要裁判正义。”</p><p class="ql-block">“对于每个人来说，做人和生活都是先于他们的职业的。”</p><p class="ql-block">“我去死，你们去生，我们所去做的哪个事更好？谁也不知道——除了神。”……</p><p class="ql-block"> 如果真的可以穿越，你愿意穿越千年，跟随苏格拉底，聆听他的娓娓道来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