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夜无眠之四：大炮仔神侃探密踪，多情女求爱到省城</p><p class="ql-block">说到公元2000年前后的国企改制，我们绝不能忘记那一大群统称“四零五零”的下岗员工（当时年龄在四、五十岁之间）。他们大多与共和国年龄接近，经历了新中国所有的政治经济运动。他们是文革时的红卫兵造反派，是上山下乡运动中的知青，是计划生育中独生子女的父母，是国企改制后的下岗工人。人到中年，习惯了吃大锅饭端铁饭碗过穷日子的他们，被改制后的企业淘汰出局。除了极少数人适者生存甚至发家致富外，多数人沦为城市贫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作家名言：“时代的一粒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这群尝够了人生酸甜苦辣的中年人，原以为终于可以乐享太平，安度余生的时候，令他们猝不及防的企业改制发生了。这会不会是他们坎坷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劫难呢？</p> <p class="ql-block">市家具厂家属大院有四栋小高层宿舍楼，宿舍楼中间有一间铁皮工棚，是建房时的材料仓库，现在它成了“下岗工人活动中心”</p><p class="ql-block">活动中心有个头脑活络伶牙俐齿绰号大炮仔的四零后。他中专毕业，改制前是厂里技术科的设计师。改制后家具厂主业转到房地产。大炮仔没图可画了，也沦为常到活动中心来发点牢骚讲讲怪话的下岗工人。大炮仔因为文化程度较高，口才不错，幽默风趣，大家都乐意听他评论时事，臧否人物。还戏称他为活动中心“炮主任”。</p> <p class="ql-block">白露和孙恒的婚姻亮起红灯，白孙梁之间存在三角恋情的事，是有一天白露的闺蜜来到活动中心打麻将时无意透露的。</p><p class="ql-block">白露的闺蜜叫阿燕，原来是家具厂的一个普通油漆工，约30多岁。下岗后她在社会上揽些做油漆的零活谋生，有时也陪白露出差旅游。她在活动中心常常以能够发布一点有关白露的花边新闻而引人关注。</p><p class="ql-block">这天，她爆出白露已经与孙恒离婚的猛料，还唠唠叨叨地说了不少孙恒配不上白露，是癞蛤蟆偷吃了天鹅肉的个人观感。讲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的议论恰好被孙恒的一个好友阿力听见了。阿力忍无可忍，对阿燕的说法给予坚决反驳：离婚各有责任，你说孙恒厚脸皮追白露就不对。当初还是白露主动追孙恒的。</p><p class="ql-block">两人“各为其主”吵得不可开交，连那夜在省城宾馆发生的“风流韵事”都被解密出来。</p><p class="ql-block">阿燕说那晚白露忘记关门，是孙恒半夜借机闯入的。</p><p class="ql-block">阿力为孙恒辩护说：是白露主动叫孙恒去她房间的。</p><p class="ql-block">阿燕说：就算是白露主动叫他，也只是叫他过去谈工作，是孙恒见色起意，克制不住，来了个霸王硬上弓…</p><p class="ql-block">阿力忠心“护主”，骂阿燕造谣，几乎要挥手给阿燕一顿老拳。</p><p class="ql-block">直到“炮主任”一声断喝：住手！面红耳赤的两个人才停止了争吵。</p><p class="ql-block">只听炮主任一锤定音：事关个人隐私，此事不宜再议。在座当守口如瓶。</p><p class="ql-block">众人心有不甘，还要寻根问底：白露和孙恒到底孰是孰非？</p><p class="ql-block">炮主任沉吟片刻，眨眨眼睛，慢条斯理地答曰：一个巴掌拍不响。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纸。据我分析，给只水缸孙恒做胆，他也不敢私闯白露闺房啊！众人一听，皆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点头称是。</p> <p class="ql-block">又一天，白露的闺蜜又来打麻将，并且又发布了一个新闻：白露多次去省城出差，而且是独往独来，她很为白露不带她去玩心生不满，因为白露平时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她或其他同事的，唯独去省城总是独往独来。</p><p class="ql-block">活动中心的人对国家大事不甚关心，对“年轻寡妇”白露的行踪是高度关注的。而且，大家也知道，白露的前恋人梁炎现在就在省城的一个家具厂当老板助理，据说还混得风生水起。</p><p class="ql-block">白露已经离婚，她只身前往省城，会不会是找梁炎重修旧好呢？</p><p class="ql-block">再说梁炎，因为他不同意白总和孙恒不顾工厂实际，倒卖地皮同时大量借贷开发房地产并大量压缩原来家具主业的做法，在三番五次向白总提意见，选举股东代表又落选，还被打入另册，成为下岗工人之后，终于果断选择离开，去省城另谋高就了。</p> <p class="ql-block">白露是不是去找梁炎？事关重大。炮主任当然有责任亲自向阿燕问个清楚：白露跟你说去省城有何公干？</p><p class="ql-block">阿燕：哦，我多次追问她是不是去找梁炎，不是为何不带我去玩玩，她开始不承认，后来终于承认是去找梁炎。不过她说是为他爸跑腿的。白总搞房地产被套牢后，总想拉梁炎回来帮忙重振家具厂的辉煌。</p><p class="ql-block">哦，原来如此，大家都点点头，又不大甘心白露和梁炎这根爱情线索就此断了。人们都露出有点失望无趣的样子。</p><p class="ql-block">突然，“炮主任”一拍脑袋并自言自语：知道了知道了。众人一齐向他扭头转睛，并且急着追问他的“下回分解”。</p><p class="ql-block">只见“炮主任”沉思片刻后侃侃而谈：我看这两父女在演双簧，目的只有一个，把梁炎拉回来。两人各取所需，一个想找老公，一个想找人才。这样，对外可掩人耳目，自己又避免了尴尬。各位看我分析得有没有道理？</p><p class="ql-block">众人一齐点头，心急的就寻根问底：梁炎会不会回来？</p><p class="ql-block">炮主任沉吟半饷答道：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p><p class="ql-block">哦，说明梁炎一定回来。大家听了都松了口气。</p><p class="ql-block">没想到炮主任又摇了摇头：别急，还有句俗话“好马不吃回头草”啊！</p><p class="ql-block">大家又都愣住了，一齐问他：那梁炎到底是英雄还是好马？他到底回不回来呢？</p><p class="ql-block">只听炮主任神神道道地说：那就要看白露是不是他吃过的回头草啦！</p><p class="ql-block">一句话，又让大家如坠云山雾海：炮主任的话到底是啥意思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