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岩赋并序

三峡布衣

图/源于网络

序：夫天地造设，岩岫为奇，既藏雄峻之姿，亦蕴砥砺之境。古之仁人志士，多借山川以抒怀，凭险远以励志。攀岩之举，非徒逞筋骨之勇，实乃融心于自然，砺志于危崖也。观其攀援之际，凝神聚力，与石相契，与风相拥，步步皆为进取，寸寸尽见初心。今读《攀岩图》，感其攀岩之雄健，察其意蕴之深远，遂缀数语为序，以引正文，共赏攀岩之趣，同悟奋进之理。

盖闻乾坤铸险，山川藏毓秀；星斗垂芒，岩壑蕴清幽。五岳崔嵬，耸千仞之雄峙；四溟浩渺，纳百川之奔流。而岩壑之奇，尤在危崖绝壁，拔地撑天，藏云吐雾，隐岫含丘。其势则如剑倚天，锋芒欲斫霄汉；其形则如龙腾海，鳞爪欲破沧沤。苔痕积翠，锁千年之石骨；藤葛垂青，绾万古之烟陬。是以壮士怀凌云之志，慕遐征之游，乃有攀岩之举，以骋豪情，以彰孤遒。
尔闻其攀岩之士，负长绳，携坚具；临绝巘，履危路。仰观则峭壁摩天，鸟道难通，猿猱却步；俯察则深谷坠渊，岚光乍敛，雾影初锢。于是敛神凝气，屏息缄诉。手抠石罅，扪苍岩之藓素；足蹬岩棱，踏白石之苔布。长风飏于耳畔，似鼓角之喧煦；流云绕于腰际，若罗裳之轻护。身如鹰隼，搏扶摇而直赴；影若孤鸿，逐烟霞而远翥。

初陟岩半，荆棘牵衣，怪石碍颜；薄雾笼巅，苍松立顽。风回崖罅，卷怯意以俱删；雾漫峰腰，荡豪情而益攀。或攀藤附葛，猿攀熊扳；或蹑屐扶绳，鹤立凫还。石罅中，觅生机之微弯；岩棱上，拓进取之新斑。汗浸征衫，湿青冥之云鬟；力竭筋骨，撼苍冥之石关。心无旁骛，但求寸间；志不稍移，唯图凌攀。
及夫凌绝顶，瞰遥岑，凭虚骋目，逸兴遄临。千山如黛，赴眼底而争沉；万壑如罨，入襟怀而竞深。云生足下，恍沧溟之涌涔，澎湃汹淋；风拂眉端，若清籁之调琴，悠扬愔愔。旭日初升，金辉遍洒千峰阴；残阳欲坠，赤霞尽染万岩林。远观则村落如棋，阡陌如针；近察则松涛似吼，竹韵如喑。

于是慨然而叹曰：登山不以艰险而辍其车，涉远不以困阻而改其舆。攀岩之乐，非在登临之舒，而在进取之馀；非在征服之誉，而在相融之如。与青山通息，悟天地之玄虚；偕峻岳同心，体自然之真如。骨凝山之倔，嶙峋傲立，不摧风疏；魂融风之奔，浩荡长驱，无拘尘淤。立兹峰杪，以写丹书；俯此尘寰，以抒壮图。
嗟夫！人生如攀岩，步步皆疲，时时须示。怯则跬步难弛，勇则千峰可企。唯怀弘毅之心，抱坚韧之志，方能履险如夷，臻于化谛。今作斯赋，以颂攀岩之士，亦以自勉云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