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滩与椰子树的私语

年华

<p class="ql-block">昵称:年华</p><p class="ql-block">出镜:夏天</p><p class="ql-block">摄影:年华</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830208</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元月6日,银滩的潮汐在回落了,站在岸边,感受到海在退朝时的阵阵波浪,不似涨潮时的汹涌,今天的海风比较大,海岸线上人不太多。天边的太阳也蒙上了淡淡的灰,若隐若现的两只风筝在空中飘逸,就在这青与蓝的交界处,银滩铺开了,细得匀,软得净,一直延到我们的脚下。我们便是在这样的清晨,走进了这幅静物画里。</p> <p class="ql-block">来北海,原是另一个闺蜜提出的,我犹豫了好长时间,后来在新年第一天的下午我约了夏天,她说,我正好想去北海。此刻,她便走在我身畔,一身酒红色休闲装,搭配一件藕荷色上衣,轻松自在,不言而喻。她不说话,只是笑,那笑容也是静静的,仿佛不是从唇边绽开,而是从眼眸深处那片澄澈的湖里,自然地浮上来的。她的性子,便是这般,温润如玉,不炽不寒,教人想起春日晒过的棉,冬日暖过的茶。</p> <p class="ql-block">然后,我们便看见了那排椰子树。它们疏疏地站着,离那片驯服的海不远,却又自成一个世界。树干是银灰的,笔直地上去,到了顶,才忽地爆开一大蓬苍苍的绿。风来时,别处只是微澜,到了这儿,却有了形迹。高高的树冠便摇曳起来,那是一种从容的、有节律的舞,簌簌的,飒飒的随风起舞。</p> <p class="ql-block">你看它们, 夏天忽然轻声说,声音溶在风里,几乎听不真,“<span style="font-size:18px;">像不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span>”</p> <p class="ql-block">我抬头望去。透出的稀薄的晕光使她温婉的侧影,竟也有了几分树影的婆娑与神秘。她向前走去,一直走到最近的一棵树下,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那粗糙的、环着旧年斑驳的树干上。她闭了眼,就那么站着,我随手拍下了她各种姿势与椰树与沙滩的对话。</p> <p class="ql-block">半晌,她睁开眼,回头看我,眼里有一种孩子气的、发现秘密的欣喜。它告诉我, 她说,语气是认真的,轻得像梦呓,它说它认得这里的每一粒沙。我笑了,顺着她的话问:沙也会说话么?说的。她点头,俯身掬起一捧银沙,任那晶莹的细末从指缝间泻下,闪着碎钻似的光。只是我们听惯了人声,便听不见沙的话了。</p> <p class="ql-block">我学她的样躺下,感受到那声音来自极深的地底,又似乎来自极远的海的呼吸,嗡嗡的,沉沉的,是这片土地亘古的脉搏。而头顶上,椰子树的私语便格外清晰起来。那不是风,风只是过客;那是树自己的语言,是叶与叶的摩挲,是纤维在阳光里舒展的吟唱,是生命在静静流淌时,自然发出的、安宁的声响。</p> <p class="ql-block">夏天的声音,又从身侧那一片安宁里浮起来:它还说,它不喜欢匆忙的旅人。那些来了又去,只带走几张相片的人,它转眼就忘了。它记得的,是那些肯在它影子里打一个盹,或者对着海发半晌呆的人。他们的影子,会像露水一样,渗进沙里,被它的根须记住。</p> <p class="ql-block">我侧过脸看她。我想起她的为人,待朋友的诚,处事的淡,喜恶的静。她不正像这椰子树么?不争不抢,只在自己的位置上,舒展着生命的绿意;你来,她便投下一片清荫,你走,她也不挽留,只将那一段共处的时光,默默地酿成记忆的芬芳。</p> <p class="ql-block">我们起身离开,回望时,银滩依然笼罩在薄雾的阳光里,而那排椰子树,依旧静静地立在海天之间,伸展着它苍绿的臂膀,说着那些只有沙粒、海风与宁静的心才能听懂的话。我想,它大约也记住了这个清晨,记住了这个有着温婉笑容、说话轻言细语的女子。这记忆,会同落下淡淡的椰影一道,沉入银沙的深处,成为这片海岸又一个微小的、却永恒的、关于相遇的秘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