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莲的春天 ——时光益站一面锦旗的故事

邓建强9120632

香莲的春天 ——时光益站一面锦旗的故事 邓建强时光益站的墙上，又多了一面锦旗。红底，金字，针脚匀密——“志愿服务显大爱，爱心助老献真情”。送锦旗的张香莲站在旗下，仰头望着那两行字，眼里有光静静闪动。她身旁的儿子不会说话，只是咧开嘴，憨憨地笑。她说：“这三年，要是没有罗站长……”话没说完，泪珠子已扑簌簌滚下来。这泪，是有重量的。它背后藏着一千多个日子，藏着从寒冬到春天的全部温度。一故事得从三年前的那个冬天说起。那天，罗桂香敲响了那扇位于廉租房的门。门开了，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陈年药味、油腻的烟火气、潮闷的沉积。张香莲扶着门框，腰弯得很深，每动一下，眉头就锁紧一分。“我腰不好，椎间盘狭窄，压着神经。”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很深处费力地掏出来。屋里是暗的。窗帘紧闭，窗玻璃糊着一层灰黄的垢。厨房墙壁覆着厚厚的油痂，纱窗被油灰堵得严严实实。她的儿子三级残疾，说话走路都非常艰难，头发在后颈蜷曲缠结。罗桂香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临走时说：“下周三，我带人来帮你们。”那个“下周三”，成了温暖的起点。真正的“破冰之役”，在春节后展开。罗桂香带着志愿者们来到张香莲位于祥和家园的新家。门一开，陈年的油污与灰尘像一层壳覆盖着每寸空间，空气滞重。他们决定打一场彻底的清洁攻坚战。先从最顽固的门窗和纱窗下手——那些纱窗被油垢包裹得失去了网格，黏腻板结。用大盆浸泡、硬刷奋力刷洗，黑黄的污水倒了一盆又一盆。最艰巨的是厨房那台油烟机。厚厚的油痂已经板结成琥珀色的“化石”，寻常方法根本无从下手。志愿者汤洪凡被专门请来，他是清洗行家。只见他带来专业工具和清洗剂，先用热蒸汽熏软油垢，再用铲刀一点点剥离那层厚重的“铠甲”。油污在专业药剂下滋滋作响、层层瓦解，他全神贯注，汗湿衣衫也浑然不觉。整整三个小时，那台“铁疙瘩”终于重现金属光泽，扇叶轻轻转动起来。当最后一片纱窗恢复通透，油烟机发出顺畅的嗡鸣。光线毫无阻碍地照进这个家，空气里是清新的洗涤剂味道。每个人都满身疲惫，可看着这个被生活尘封的角落重新呼吸起来，心里都涌起温热的暖流。二冬去春来。第二年开春，张香莲的脚忽然肿得发亮，疼得下不了地。罗桂香想起老法子——用蒲公英煮水，一半喝，一半泡脚，能消肿祛湿。第二天清晨，天空飘着雨夹雪。罗桂香骑上车赶到菜市场，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问：“有蒲公英吗？”摊主们大多摇头。她在湿冷寒风里等了近两个钟头，终于等到一位从乡下来的婆婆，挎着竹篮，里面躺着几把沾着湿泥的蒲公英。她还不满足，又在军分区门口碰到另一位婆婆，把十多把蒲公英都买了下来。这时雨雪更密了。她把草药护在怀里，匆匆赶到祥和家园。保安见她冷得发抖却紧抱草药和苹果，忍不住问：“你是她家什么人？”“我是义工志愿者。”罗桂香笑了笑。保安愣了一下，默默点头，眼神里多了层敬意。张香莲把蒲公英洗净，一半煮水喝，一半煮水泡脚。淡绿色的药汤热气袅袅，温热从脚心蔓延上来。连着几天内服外敷，那胀亮的脚背竟真的一日日消了下去。她低着头久久没有出声，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波澜。三从此，帮扶成了细水长流的事。罗桂香隔三差五会来，有时带把青菜，有时带盒膏药，更多的时候就是坐下来陪张香莲说说话。汤洪凡、遇腾剑、李碧云……越来越多的志愿者加入进来。清洗、理发、扫地、修理、疏通……这些琐碎的日常构成了陪伴的底色。家在一次次的忙碌中越来越亮堂，越来越有生气。人也在一次次的关怀中，精神渐渐起来。有一回大扫除结束，窗明几净。张香莲环顾焕然一新的屋子，抬手摸了摸光洁的玻璃窗，又摸了摸自己耳后清爽的短发，轻声说：“亮堂了，整个屋子都亮堂了……人，也跟着轻快了。”屋里忽然很静。志愿者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了些什么。他们打扫的何止是一间屋子？他们是在为一段几乎被重压窒息的岁月，轻轻擦去尘埃，透进光来。四三年的光阴像无声的溪水流淌过去，竟也滋养出了希望的芽。一天，张香莲的儿子癫痫发作倒在卫生间。她慌乱中去抱，自己也摔倒了。腰疾使她挣扎许久都爬不起来，只能从卫生间一点点爬到门口，抓住沙发边缘却使不上劲，歇息许久，最后借助矮凳子才折腾起来。罗桂香听说这事后心里一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四处联系，终于找到了“老来乐”养老院。范院长亲自上门了解情况，又带母子俩去参观。整洁的环境、友善的氛围、专业的看护，齐全的设备，优越的条件，让母子俩眼里都亮起了光。最让人安心的是，养老院宽敞，平坦，热闹。这样，张香莲的儿子能得到专业看护，依然可以和母亲相伴，还可增加体能训练，并可参加娱乐活动。张香莲轻轻摩挲着养老院的宣传页，眼睛里泛着许久未见的憧憬光彩。“窗台飘出的铝合金阳光普照“这里好养花吗？”“当然能，”罗桂香肯定地回答，“养什么都行。”“我想养莲花，”张香莲的目光望向窗外，“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五送锦旗的主意，是张香莲的儿子用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出来的。她特意去了趟锦旗店，仔细口述那两行字的心意，看着师傅一针一线绣好金字。落款处“张香莲一家人”那几个字，她坚持要自己写样——手颤抖得厉害，笔画歪斜，写了好几遍才勉强成形。师傅接过字样，用规整的绣工将这份心意固定在红绸上。赠送那天，张香莲特意理了发，换上最整洁的衣服。她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罗桂香、汤洪凡、遇腾剑、李碧云，还有许多曾伸出过援手的人，嘴唇动了又动，最终化作了哽咽。罗桂香接过那面锦旗。红绸缎握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她像往常一样温和而坚定地说：“您好好生活，就是最好的报答。”这是她的真心话。即便是在中秋、国庆这样的佳节，她带着水果礼品上门看望，临走时也总会笑着拦住张香莲任何形式的回礼。那原则朴素而坚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尾声如今，这面锦旗就挂在时光益站的墙上，安静地诉说着一个关于三年、关于守护的故事。旁边的柜子里，理发工具依然定期被取出、擦拭；志愿者的身影，依然穿梭在一条条需要点亮温暖的街巷。罗桂香有时会站在那面锦旗前静静看上一会儿。她想，每一面锦旗背后，或许都曾有一株快要枯萎的花。志愿者的意义，并非令其起死回生的神奇法术，而只是适时地给予一点点清水，一点点微光，然后退后一步，怀着信心与耐心，守候它自己慢慢地、倔强地重新挺直茎秆，绽放花瓣，就像香莲。在生活的淤泥里沉默地待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破水而出的时刻。看哪，它的花瓣正缓缓舒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窗外的香樟树，不知何时已冒出了满树嫩绿的新芽。阳光温煦，正好。春天，是真的来了。 情景剧《香莲的春天》 【开场：锦旗与泪光】（1分钟）(舞台中央悬挂锦旗。张香莲与儿子在旗下，罗桂香等人站在侧)张香莲（抹泪）：“这三年，要不是……”儿子（忽然“啊啊”拍手，咧嘴笑）小遇（俏皮）：“阿姨，小弟都笑您啦！”众笑。罗桂香（面向观众）：“今儿这旗子背后，没那么多大道理——就是一点烟火，一点光亮，把冬天捂成了春天。”(灯光转暗，时光回转音效) 【第一幕：初访】（1.5分钟）(张香莲扶腰开门，屋内昏暗，仅一桌一椅象征性布置)罗桂香：“阿姨，我们是时光益站的。”张香莲（低声）：“腰坏了…动不了。”小汤（探头，低声）：“嚯，这屋够‘入味’的！”罗桂香（目光柔和）：“下周三，我们来帮您拾掇拾掇。”(张香莲愣住，缓缓点头) 【第二幕：攻坚】（2分钟）(志愿者持简易道具上场：象征性纱窗框、带“油污铠甲”的纸板油烟机)小遇（刷纱窗，夸张甩手）：“这油垢是长在上头了吧！”小李（提小水桶）：“我的腰哎——”小汤（戴手套，耍宝登场）：“让开！‘油污克星’汤师傅来也！”(对纸板油烟机喷水、铲动，配“滋滋”音效)小汤：“老兄，您这‘陈年铠甲’，比我姥爷的棉袄还厚实！”张香莲（端水上前，声音微颤）：“歇歇吧…”罗桂香（擦汗笑）：“马上亮堂！”(灯光转亮，模拟阳光照入)众人（齐声）：“亮啦！”(张香莲背身拭泪) 【第三幕：寻药】（1.5分钟）(罗桂香持小竹篮，做顶风冒雪状)罗桂香（逐个方向问）：“有蒲公英吗？”画外音：“这天气哪有！”(她跺脚等待，接过象征性蒲公英)保安（上前两步）：“你是她家亲戚？”罗桂香（笑）：“志愿者！”保安（竖拇指）：“活雷锋啊！”(张香莲坐凳子上，做泡脚动作)张香莲（轻声）：“真暖…”(灯光暖黄) 【第四幕：意外与转机】（1.5分钟）(紧张音乐。张香莲倒地爬行)张香莲（喘息）：“不能倒…不能…”(灯光骤暗，急救音效)(灯光亮，范院长递宣传页)范院长：“咱院就是全托中心，白天晚上专业护理。”张香莲（摩挲纸页，眼亮）：“能…种花吗？”罗桂香（抢答）：“能！种莲花都行！”张香莲（望向远方）：“就想种莲花…出淤泥不染的。”(希望旋律起) 【第五幕：旗语心长】（1分钟）(重回锦旗下)张香莲（捧旗）：“这字…我手抖，写坏三张纸。（举歪斜字条）丑得像毛毛虫爬…”画外音（粗嗓门）：“可心意是真金！”罗桂香（接旗，握她手）：“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儿子（清晰吐出）：“谢…谢…”(全场静默，继而欢呼) 【尾声】（30秒）(灯光收至锦旗。罗桂香持理发工具)罗桂香（对观众）：“志愿这事儿，就像等莲开——你得信它自己能破水而出。”(背景浮现莲花光影，新绿摇曳)全体演员（齐声）：“春天，这不就来了么？”(欢快音乐收尾) 【精简道具清单】1. 锦旗（可卷起携带）2. 小竹篮+蒲公英道具（布艺或纸制）3. 水桶、刷子、手套（日常清洁工具）4. 养老院宣传页（单张纸）5. 理发工具（梳子、围布） 《香莲的春天》（四人朗诵诗）作者：邓建强朗诵者：· 甲（叙述者）：沉稳有力，把握全局节奏· 乙（张香莲）：声音温柔中带着坚韧，情感丰富· 丙（罗桂香/志愿者）：温暖坚定，充满力量· 丁（群众/辅助叙述）：清亮明朗，富有朝气 【序幕、锦旗之光】甲：（灯光渐亮，沉稳有力地）当红绸缎在墙上展开黎明两行金字在时光里生根一家的憨笑静静绽放而泪水——整整三年的等待啊终于汇入了春天的河床乙：（声音微颤）“三年了……要是没有……”丙：（温暖地接话）话未说完，冰霜已在暖阳中融化每一滴泪都是温度计从零下，慢慢升向春的刻度丁：这泪有重量它称得出——寒冬到春天的距离 【一、那扇门】甲：把时光拨回三年前的冬天一扇门缓缓打开丁：陈年药味、油腻烟火、潮湿叹息混成一条浑浊的河乙：（弯腰，声音低沉）她的腰弯成沉重的问号“我腰不好……压着神经”这句话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掏出来甲：屋里是暗的窗帘紧闭，窗玻璃糊着灰黄的记忆丁：厨房墙壁结着琥珀色的油痂纱窗被岁月堵住了呼吸丙：蹒跚的身影安静如逗号等待有人来续写——下文甲：临走时，一句话轻轻落下：“下周三，我带人来”合：三个字，成了温暖的起点！ 【二、破冰之战】丙：（坚定有力地）春节后的“破冰之役”没有硝烟，却有厚厚的铠甲——油污与灰尘结成的壳丁：纱窗失去网格，油烟机变成“化石”封存着一千个不清爽的清晨甲：但我们有滚烫的双手！丁：热水奔腾丙：刷子如犁丁：铲刀刮去时间的锈迹甲：整整三小时，与顽固对峙丙：直到最后一片油污投降甲：亮光第一次畅通无阻拥抱了这个角落丁：（惊喜地）听！窗户开始呼吸！油烟机哼起了歌！丙：这个家，终于睁开了清澈的眼睛 【三、蒲公英的春天】乙：（痛苦地）春天用肿胀的脚发出信号丙：（关切地）想起乡野的秘方：蒲公英——大地的创可贴一半喝下，一半浸泡甲：雨夹雪的清晨她在菜市场打捞希望的绿舟丙：（模拟询问）“有蒲公英吗？”丁：问询声在寒风里结出冰凌两个钟头的等待换来竹篮里沾泥的春天丁：（模仿保安）“你是她家什么人？”丙：（清晰有力）“志愿者。”三个字，像三颗炭火乙：（感动地）当双脚浸入淡绿色的暖流肿胀的冬天开始退潮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动——甲：那是冰封的河面下第一道春汛在奔涌 【四、细水长流】甲：从此，日子有了光的方向丙：一把青菜推开冰箱的冷寂丁：几声家常焐热空荡的午后甲：剪刀修剪的不只是头发还有肆意生长的孤独丁：小汤、小遇、小李……名字汇成温暖的溪流丙：清洗、修理、疏通……动词连成向上的阶梯乙：（环顾四周）直到那天，她抚摸光洁的玻璃：“屋子亮堂了……人也轻快了。”甲：话音落下，满室寂静丙：我们忽然懂得——丁：我们擦亮的何止是玻璃？合：我们点亮的是一个人快要熄灭的星空 【五、转折与新生】乙：（痛苦回忆）但生活设置了陡坡那个摔倒的午后从卫生间到沙发——三米距离爬了半个世纪丙：（急切地）消息传来，心头一紧：必须找到安全的港湾！丁：联系、沟通、奔波……甲：直到“老来乐”三个字像莲花浮出水面丙：老来乐养老院昼夜的专业守护母子的亲情陪伴丁：完美得像温暖的等式乙：（充满希望）她摩挲着宣传页，眼睛发亮：“这里……能养花吗？”丙：（肯定地）“能！养什么都行。”乙：（向往地）“我想养莲花。”望向窗外，仿佛看见淤泥深处，正有洁白在酝酿 【六、春天的回响】甲：锦旗诞生的过程，就是新生丁：儿子歪斜的字迹，是萌芽乙：她颤抖的笔划，是抽枝丙：师傅精心的刺绣，是绽放甲：赠送那天，她理了最精神的发却理不顺澎湃的哽咽丙：我们接过这面旗红绸缎里缝进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出织入了从冬到春的全部温度丙：（庄重温暖）“您好好生活，就是最好的报答。”甲：这句话比任何锦旗都厚重立在每个志愿者心上合：像一座朴素而坚定的碑 【尾声：香莲绽放】甲：如今，锦旗静静诉说丁：理发工具随时待命丙：志愿者的脚步依然在街巷丁：播种星光甲：我常想：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曾有一株濒临枯萎的花丙：我们不是神奇的园丁只是适时浇灌一点清水乙：耐心等待——丁：等待它自己从淤泥里慢慢挺直腰杆甲：在某个清晨，忽然破水而出乙：（轻声而坚定）就像香莲。丙：看哪，花瓣正缓缓舒展丁：在三年的春风里轻轻摇曳甲：窗外的香樟树已披上新衣乙：（充满确信）阳光温煦，正好。合：（渐强，充满希望）春天——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