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外派轮船上的突发事件</p><p class="ql-block"> 1989年9月,省对外经济合作公司(简称外派公司)组织一批海员外派,船员来自一家轮船公司和一家航海学院。</p> <p class="ql-block"> 轮船公司派出14名船员,其中2名高级船员:报务员陈莆,五车廖榕。12名机工水手普通船员。一名叫陶袍的水手右腿膝盖处绑着绷带,据说是临行前摔了一跤,伤势不重,就随队外派了。因为临时换人办理手续证件也来不及。</p><p class="ql-block"> 海院派出5人,其中2名高级船员:三副雁南飞,四车海星。3名普通船员是:二厨周福,水手周元,高找回。</p><p class="ql-block"> 外派船员19人中,有4人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分别是电报员、四车、五车、机工林建。外派公司林总经理指定陈莆为轮船公司船员召集人,四车海星为学院船员召集人,也是在船的外派船员召集人。</p><p class="ql-block"> 海星等19名船员在福州集中,后由公司业务部朱经理带队乘火车到达天津港。9月16日19名外派船员登上香港益丰轮船公司“丰收”轮。</p><p class="ql-block"> “丰收”轮船的船长,大副,二副,大车,二车,三车,大电,管事,大厨,都是香港益丰轮船公司船员。外派船员在船,技术业务工作要听从上级职务船员的指令。外派船员的内部管理处于封闭状态,无须通报船舶,船上并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丰收轮是一艘载重量5万多吨的散货船,这航次从天津启航空载,一路乘风破浪,于10月8日抵达美国新奥尔良港,当天上午就靠泊码头。</p><p class="ql-block"> 码头上靠泊的就丰收轮一艘船,岸上稀稀拉拉几个人走动,显得很冷清。站在船上,可以看到码头不远处,有一个类似电话岗亭的建筑。</p><p class="ql-block"> 吃过午饭,天气骤变,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此时船员们关紧舷窗,待在自己的舱室里。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老天爷像要把藏在肚子里的水全都吐出来。雨渐渐小了,停了。天空中少数的乌云灰溜溜的在逃跑。太阳出来了,天空湛蓝湛蓝的,偶有几片白云在悠闲自在悠悠漫步。</p><p class="ql-block"> 水手长召集水手们安排工作,准备干活。此时发现陶袍不在,去他房间找,也不见他。到了傍晚,陶袍还没有回船。</p><p class="ql-block"> 四车海星下班才听说此事,就同报务员陈莆一起在船上寻找陶袍,核实人回船没有。经二人核实,陶袍确实没回船。就一同向船长报告,请船长报告当地移民局,协助寻找送回船。船长这时候才知道海星和陈莆是船上外派船员召集人。船长说:“会不会去看亲戚,亲戚留他住一宿?明天看看吧。”海星和陈莆很无奈,只能这样了。</p><p class="ql-block">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二天上午海星在机舱维修设备。下班后,陈莆对海星说,高找回不见了。原来,高找回是值凌晨0—4的水手班,下一班的水手没人叫班睡过头了,起来值班,梯口没人,没人交班,去高找回舱室找,也没人。早上就报告了大副。</p><p class="ql-block"> 陶袍和高找回是长乐县籍,据说长乐籍人不少移民到美国,用的都是老乡拉老乡的手法。海星想到这,心里一紧,对陈莆说:“走,我们找船长报告去。”</p><p class="ql-block"> 海星和陈莆俩心急火燎找到船长,向船长报告陶袍和高找回擅自离船不归,请求船长报告当地警察局(移民局)协助查寻。船长不紧不慢的说:“等等看,看他们这两天会不会回船。” 随后他像不经意地说:“他们都跑了,你们怎么不跑啊?”海星和陈莆都很惊讶。海星脱口而出:“我们不会跑的。我们感到中国好,祖国好。”船长微笑着伸出拇指摇了摇。</p><p class="ql-block"> 直到开船了,陶袍和高找回也没回船。是实实在在逃船留美了。也不知道船长有没有报当地警察局(移民局)?</p><p class="ql-block"> 此后,海星和陈莆对两个水手逃船留美的事件进行暗中调查。海星先召集四个党员开会,把党员了解到的情况集中,然后扩大范围调查。通过调查了解到,船靠岸后,有人看到他们有下岸到电话亭打电话。美国有一种电话业务,就是打电话由接听人付费的业务。</p><p class="ql-block"> 海星和陈莆去陶袍和高找回居住的舱室察看,在高找回的住室里发现了一封拆封的家书,内容是高找回住在新加坡的姑妈暗示高找回到美国该怎么做。</p><p class="ql-block"> 原来他们逃船留美早有预谋。</p><p class="ql-block"> 海星很痛心。几天来几乎是含着泪来写事件的调查报告。</p><p class="ql-block"> 12月底,船回航抵达大连港。船舶靠泊码头后,海星迫不及待地下地,给单位的主管领导学院的开发处曾处长打长途电话汇报了突发事件,并说文字报告材料随后邮寄。曾处长说不必邮寄,航海系施主任在东北海院出差,可交给他。</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海星和雁南飞在外派船舶合照</p> <p class="ql-block">船舶正在通过巴拿马运河船闸</p> <p class="ql-block"> 三副雁南飞在东北海院读了四年书,对大连的交通地形很熟悉。当天晚上,寒风呼啸,天冷夜黑,雁南飞带路,海星跟随雁南飞乘车,然后穿街走巷,找到了东北海院招待所施主任住处。施主任住处客厅坐着几个海星都认识的人,黄华教授,黄华教授的女儿黄蓉,还有黄坤老师。</p><p class="ql-block"> 寒暄过后,转入正题。海星向施主任扼要汇报了事件情况(高找回也是施主任系里的教工),然后郑重的把事件报告材料(包括高找回的家书)交给施主任。因为距离船舶港码头旅途遥远,不宜久坐,海星就起身告辞。施主任很关心在船外派的学院教职工,嘱咐海星在船要互相关照,特别要注意安全,顺利完成船舶实践,高高兴兴安安全全回校。</p><p class="ql-block"> 1990年9月中旬,海星等17名外派船员合同期满,顺利回到各自单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海鸥 2026.1.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