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路上曾经的四囧:钱,车,路,人

湖上明月

<p class="ql-block">鄂尔多斯市,东胜区</p> <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从1980年9月进入河北地院学习水文地质专业算起,2021年就是进入地质行业第四十三个年头了。赖单位先后为部、局直属单位,而工作区不限于特定省区这一性质,陆续走遍了33个省(区、市)和特区,仅剩澳门尚未到访,还有幸五次出国交流。野外作业与考察、出差开会与研讨,经常在路上,既有诗与远方,也有囧与彷徨,而在之后,统统化作美好的回想,也变成面对新的穷达淡定的力量。</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旅途境遇千万,故事万千,其中不同时期钱、车、路、人之四件代表性困厄事情,是自己人生之偶遇,乃行业工作之难免,亦国家发展之阶段。以其为引子,回望四个年代之经历,以为纪念。</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钱囧” 1985夏汛:连雨降蒙陕,土路禁车行;被困三四日,羞涩看囊中。</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囧”1996初冬:踏勘三角洲,车困入海口;纸薄抵夜冷,肚饿捱天明。</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路囧”2008一月:冰雪灾害重,高速蜗不行。武汉一日至,换车两日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人囧”2019初秋:再次赴东至,稻香满三江。帘厚天明早,人老聪也苍。</span></h1><h1><br></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第一篇 神木之钱囧,与能源基地共成长 </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1985汛期旅途经济之困</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4-1986年,单位与九〇八队共同承担部“陕北神木县宫泊沟-尔林兔水源地供水水文地质初勘”项目,我们项目组先是住在县城干部招待所或神木宾馆,后在水源地野外现场附近的尔林兔林场招待所扎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去神木县,一般是从北京坐火车到包头,然后转长途汽车,到伊克昭盟盟政府所在地东胜市,住一个晚上后,再转乘长途汽车经伊金霍洛旗、成吉思汗陵,然后沿勃牛川河谷进入窟野河河谷,过店塔,到神木县城。</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的公路,不知道该定是什么等级,只记得从东胜到伊旗要经过一条河流,没有桥,车要直接从河水中碾过;有部分路段是土路,路面就是沙土,并且没有路基。下雨后,或者因为河水流急不安全,或者路政部门担心压坏路面,而不得不关闭道路。</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1.钱囧之困</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年汛期,我中间回单位,再返回野外,就因连续降雨被困东胜市。</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按照既往的经验,按部就班的到达东胜市,并入住距离汽车站较近、条件尚可的民族饭店,后来有时候入住同一条街位于东边的伊盟宾馆。洗漱完毕稍事休息后,去买第二天的车票,被告知因阴雨难以确定是否能发车而暂不发售,明天再来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去汽车站售票处询问,依然是暂不售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三天,还是如此……!</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时候,一个两难的问题在积累中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住宿费结了账,剩下的钱就不够买车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买了车票,就无法结账住宿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唯一快速的解决方法只有电汇,并且也是需要时间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无奈里,夜色中,大街上徘徊,希望能奇迹出现,遇到一个熟人,左顾右盼,左张右望,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偶遇陕西908队的人,可恨自己感觉和人家不熟而放弃接触,最终还是无果而归……</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到房间,望四壁而茫然,觉无计之可施。</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走投无路中,又把软壳棕色行李箱放到床上,对里面的衣服口袋再次清剿,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真的一无所获,依然是深重的沮丧。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中,将手伸到箱子夹层最里面的时候,突然感觉有所触动,马上激动得定点搜索,感觉似所寻觅者,拿出来一看,果然!十块钱!十块钱!!</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道路放行,这不仅可以从容不迫地结住宿费,还可以趾高气扬地买长途汽车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感谢乱塞东西的坏毛病,这次竟然化解了一场窘。</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方红,太阳升。被困东胜的第四天,终于登上南下神木县的“豪车”!虽左摇右摆,上下颠簸,泥沙碾过,涉水过河,看车窗之外,树绿沙净,羊群朵朵,经过半天多的旅行,终于到达县城,购买第二天去尔林兔的汽车票后,下榻干部招待所。</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夜休息之后,大清早起来赶到汽车站,检票进站后,没有看到客车,只有几辆卡车并排而立,后帮垂下,一块厚木板斜搭着,大概就是上车的舷梯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家彼此帮衬着上车,有人嘟囔着发泄着不满,与往常一样的票价,坐的却是卡车站票,车站工作人员解释着,由于多日阴雨,积压了不少乘客,客车不够用了,为了不再耽误大家的行程,只能将就一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感觉有车坐就好,尽快回到野外驻地就好。</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开动了,经城南公路西行,又看到了二郎山,又越过了窟野河,乘客相互拥挤中前行,经高家堡,再沿秃尾河逆流而上,过瑶镇,终于到达距离神木县城七八十千米的目的地尔林兔,结束了第一次路上困窘。</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2.野外工作纪事:测流、抽水试验</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工作区位于神木县西北部毛鸟素沙漠与黄土丘陵区交接处,目的是为给神木能源基地工业及生活用水12万立方米/日指出供水水源地方向,查明拟选水源地的供水水文地质条件。投入主要工作量1/5万水文地质测绘845km2,钻探总进尺13181.11m/175孔,样品采集277个。查明本区地下水为第四系孔隙潜水、裂隙孔洞潜水、白垩系洛河组裂隙孔隙潜水、侏罗系砂泥岩裂隙潜水。地表水有秃尾河、红碱淖水系、窟野河。47个大泉、尔林兔水源地与宫泊沟水源地开采资源总量为8万立方米/日,宫泊沟和圪丑沟迳流地下水溢出,流量稳定,流量22.14万立方米/日,是理想的供水水源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86年陕西储委成果鉴定,1989年获部科技成果二等奖。</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实际工作中,进行了定期泉水和河流测流;在尔林兔参加了抽水试验的资料整理。</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3.野外生活纪事:新月形沙丘、红碱淖</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住的尔林兔林场招待所,位于东西“长安”大街南侧,对面是一个商店。住房都是平房,有北屋,还有西屋。当时住西屋的时间较长,所以现在印象还深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它距离北面的红碱淖很近,淖里有不少品种的鱼,好像当地人不吃,但会捕捞后养在家里临时水池中,找机会卖给照他们看来我们这些“生猛”的外来人享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候,我们经常去红碱淖边散步,出门向东走不长的距离就到。路南侧可以看到成片的向日葵,从夏到秋,不仅欣赏了从开花到结籽的过程,而且滥用自由盗吃了人家的果实,从秸杆上硬扯下果盘,把籽粒一个个揪下来吃,由于没有干,水气很大,吃几颗嘴里就感觉涩涩的。现在想来,是调皮,也是祸害了人家,在此献上遥远的歉意和公开的补赎。路北侧是一排排红柳,高大过人,居沙地而不悔;穿过红柳,可以看到典型的新月形沙丘,有半固定的,也有移动的,迎风成坡,背风为湾,平行风向,形成立体的双弧共点,优雅的拱卫着湾角,又好像鼓起来的黄帆的固定点。</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红碱淖边,多次是散步、休息、赏景,只有一次,几个人下午又至,一时兴起,扑入水中,在里面更完全的深刻感受淖尔。由开始近边缘浅水中的奔跑,到渐至膝盖的拔腿行走,再到没膝的蹚水向前,跑离岸边一百多米,水深依然不及大腿。大家欢叫着,高喊着,只有随风涌动的水波应和着,无人理睬。那时那地几乎可以用荒无人烟这个词来形容,也因此我们才那么大胆放纵,不管不顾,直到将落的夕阳羞红了脸,并且在水面上映成一个长长的、嫣红的缎带,我们才意犹未尽的回到岸边。由于没有机会拍照这一美景,至今遗憾,也因此而刻在大脑沟回之中。</span></h1><h1><br></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延伸阅读 :红碱淖</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据有关资料,红碱淖在晚更新世早期,还是神木境内秃尾河上游一个正常河谷盆地,来自上游的地表水和地下水通过宫泊海子向东南外泄。晚更新世晚期,由于风沙堆积物沿木独兔梁(尔林兔境内)北麓向东移动,逐渐将宫泊海子一带的古河道堵塞。随着风沙不断堆积,低洼的河谷被掩埋,地面逐渐抬高到与西部梁岗北麓一致,并形成地表分水岭。但此时红碱淖一带尚未形成湖泊,是一片沼泽湿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据神木县志记载:20世纪20年代,湖址仍为葱郁丰茂的天然牧场,一条大道贯穿南北,是蒙汉交往的重要通道。由于该地含大量的红碱和水分,地面呈铁锈色,故原称“红碱湿地”,后积水逐年增加,遂成水潭,改称“红碱淖”。</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红碱淖形成于1929年,之前大约就是2000亩水面,1929年至40年代由于陆续降水,加之此地地势低洼,形成大约3万多亩的湖面,到了1954年大搞河网化,老百姓挖渠开水,红碱淖形成了54000多亩湖面。到了上世纪60年代,红碱淖连年遭水灾,至1969年红碱淖一下涨到105000亩,这是红碱淖历史上最大的水域面积。</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上世纪70年代到90年代初,红碱淖的湖水量和蒸发量基本上是均衡的,水位变化基本上不大。90年代末到2002年,红碱淖水位每年大约下降10—15厘米,到2002年之后,水位下降速度加快,每年大约20—30厘米,有时候可能达到40厘米,特别是近几年水位降得很明显。</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数据表明,红碱淖在上世纪60年代时PH值大约是7左右,到80年代也是7.2左右,到90年代就是8.2左右,到了现在PH值达到9.6,PH值严重升高。2011年再经过时,已经开发为旅游区,名曰神湖。</span></h1> <p class="ql-block">写于2021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