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时光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回望这一年,仿佛一卷待题的诗笺,以三“一”为笔,落墨处皆是光阴馈赠的印迹。</p> <p class="ql-block"> 一段“赶考终渡”的变奏</p><p class="ql-block"> 这一年,生命的河道忽而拐了一道弯——不是风送轻舟的偶然,而是积三十年涓流之力,终于漫过那道曾屡屡凝望的堤岸。自青丝时起,便怀揣一张“赶考”的票根,在理想的站台一次次守候,又一次次地失之交臂。也曾在心中一次次地安慰自己:得之吾幸,不得,吾命!谁曾料想,临近知天命之年,那扇以为将永远关闭的门,竟在不经意间訇然中开,让我真正体验到了“山重水复”后的“柳暗花明”。但我也深知,此岸非终点,而是一次更为郑重其事的“登科”。校门可换,讲台可移,然为师之道,如水中行舟,只可进,不可停。</p> <p class="ql-block"> 一份“落地生花”的热爱</p><p class="ql-block"> 若论三十载痴心何处安放?不在宏阔言谈,恰藏于这琐细如尘的日常耕耘里。我的讲台,从来不止三尺——它延伸在深夜灯下勾画批注的教材缝隙中,在每一声敲击着键盘的反思与总结中;它活跃在课前三分钟的“小讲坛”上,听孩子或羞涩或激昂地分享一本好书、一段感悟,那眼里的光,便是对我所有辛劳最珍贵的“束脩”;它闪耀在在每月一期的“风荷初绽”作文报上,当孩子们争相传阅那散发着油墨香的班级小报,寻找自己或同伴的姓名与文字时,那雀跃的神情,便是对“发表”一词最生动最幸福的启蒙。让稚嫩的思想见诸“报端”,恰似呵护小荷初露尖角,而我,永远是那托举的清风。</p><p class="ql-block"> 我深信“寓教于乐”非虚言。于是,自掏腰包备下的零食、文具成了“甜蜜的诱饵”;单元检测后的“班级鸡腿日”,香味里飘着进步的喜悦与鼓励;每周一次的“无语文作业日”,实则是将时光“奢侈”地归还给纯粹阅读与摘抄,我笑称,这就是我们班级的“养根俟实”。</p><p class="ql-block"> 每当耳畔响起“老师,我最喜欢语文课”的童音,心中那份满足,便如春溪般柔柔地涨满。这热爱,非关职称,亦非仅凭资历,它源自每一个孩子被点燃的瞬间,是看见他们从“畏途巉岩”到“纵情奇崛”的蜕变。这份爱,早已从青春热血,沉淀为一种沉静而恒温的火焰——以心为烛,照见阅读之美;以情为薪,点燃语文之爱。</p> <p class="ql-block"> 一片“余霞满天”的热诚</p><p class="ql-block"> 也是在今年,终于评上高级职称,友人贺我“功德圆满”。我笑答:路漫漫其修远兮,我这老马,且要奋蹄呢!于我而言,职称非是抵达终点的勋章,反似催征的号角。</p><p class="ql-block"> 我始终铭记,语文之教,终究是“人”之教。韩愈将“传道”置于首位,我深以为然。成绩是一时之标,而植根于心的审美、善意与思辨力,方是能陪伴他们穿越人生风雨的永恒行囊。而我将继续和我的语文一起,在孩子们的心中植下这份看得见的生长力。“余霞”之光,或许不似朝阳灼目,却愿以其温煦与持久,映照一片成长的天空。我愿做那棵不断生长的老树,继续扎根语文的厚土,只为在年复一年的春风里,见证更多的种子破土而出,绽放文学的花朵。</p> <p class="ql-block"> 孔子说: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择一事终一生,不为桃李满天下,但求白发对童心时,犹能道一句:教学相长,其乐未央。来年,依旧做个“笨拙”的燃灯人,让我们以书为杖,徐徐而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