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焰的叙事诗》2026年1月5日冰雪节开幕式

曹耀光

第五次凭这张身份证走进冰雪大世界时,暮色正从冰塔檐角滑坠。午后三点半的微光斜穿冰廊,在雪面织出淡蓝的影 —— 这是烟花盛会前,琉璃宫殿最后的静穆时刻。<br> 五点整,夜色被光刃剖成两半。第一簇金红在城堡后炸开时,我才惊觉站错了机位,再挪动脚步已来不及。 眼前暖黄的冰堡,在焰火腾起的刹那骤然苏醒:焰尾的金穗落进冰砖的棱面,折射、缠绕,最后凝作琥珀色的光流,在冰芯里缓缓淌动。右侧蓝紫拱门则揉碎冷焰,散作星屑,轻轻覆在游人肩头。那些错过的完整烟花,竟在冰的肌理里重织形态:暖焰在冰塔中酿成蜜色的晕,冷光在拱门下凝作霜白的纹。冰不再是背景,而是光的译者,以永恒的剔透,说尽刹那的绚烂。 游人的眼眸里盛着同一片星火,所有举起的手臂朝往同一方向,所有呼出的白雾聚成同一片暖云。在这座最大的冰雪殿堂里,每个偏斜的视角都在写独属的故事 —— 我的镜头未留住烟花的全貌,却撞进了冰拥住火焰的全程。 最后一缕青烟溶进夜色时,冰建筑反而愈发明亮。它们把易逝的光谱藏进晶格,像让消散的火焰在剔透里落了家。无人机的管控拦了俯瞰的路,我还是选在闭园前,贴着冰墙走完这夜的光 —— 胆小也好,偏爱也罢,总要与这城的每寸剔透好好相遇。 或许摄影从不是抢完美机位,而是接住 “错处” 的馈赠。这偏斜的视角里,我看见整座冰城以沉默的智慧,把遗憾织成另一种圆满。零下二十五度的夜里,烟花与冰光的间隙里,所有偏移,都是必然的相遇。 <br><br><br><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