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8.</p><p class="ql-block"> 云夫来到办公室,发现黑板上的《咏北极狐》还在上面,只是被戳了很多歪七扭八的点子,好像在无边的想象中被戳了很多接口。不用问,这指定是牧组的小孙子干的,这小家伙淘气得很!他一定是看了流浪地球那些密密麻麻的发动机天线想到的。</p><p class="ql-block"> 这些小点似乎把云夫戳醒!原来,除了想象,世界竟千疮百孔!他臃懒的坐在沙发上,醉意悄悄爬上心头,干脆倒头睡了。</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儿,云夫就进入了梦乡,嚯哦!他驾着一叶小舟在星河里劈波斩浪,溅起的水花像新星爆炸,这哪里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啊!简直就是醉后不知星在船,船离弦后星爆天!平日那些邃穿银河的意识,此刻变得微末不堪,毫无想象力!这样的劈波斩浪,星云环抱的感觉自由奔放,肆无忌惮……</p><p class="ql-block"> 牧组昨晚带了一晚上小孙子,其实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云夫有什么闪失!奋斗一年了,别因为喝点酒耽误了人生大事,本想着今年评个教授十拿九稳的,科研成果、为人处事各方面云夫在所里都是一顶一的!</p><p class="ql-block"> 等到快十点钟没什么动静,他想没有动静就是最大的利好!就怕来电话有不好的情报,像柔然和马克那样,今年算白干了!小孙子困的实在不行了,他就带着孙子回家睡觉去了。</p><p class="ql-block"> 六点多,牧组草草的吃了点饭,路上买了二笹包子二杯热豆浆,急匆匆的来到办公室,打开门果不其然,扑鼻的酒气直贯天灵盖。他推开云夫办公室的门,云夫的头耷拉在沙发边上,地上的秽物喷射了一地,臭不可闻!</p><p class="ql-block"> 牧组把昨天早晨的动作又操作了一遍,拧着鼻子打扫完地上,又用热毛巾帮云夫擦了嘴脸沙发,打开空调热风和除湿,摇着云夫说:“醒醒!醒醒云夫!起来吃点东西!”</p><p class="ql-block"> 云夫哼哼唧唧的挣开眼睛,定睛一看原来是牧组!顿时精神许多,惭愧地说:“牧组!又让您见笑了!”</p><p class="ql-block"> “还见笑呢?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带着小孙子在办公室等到你快十点钟,小孙子困的不行了才回家,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牧组又关切又埋怨地说。</p><p class="ql-block"> “对不起!对不起领导!我昨晚感觉没喝多,还跟大妮逞能说来办公室加班呢,怎么一来到办公室就不省人事了呢!”</p><p class="ql-block"> “喝的啥酒?地摊货吧?”</p><p class="ql-block"> “那您可冤枉那酒了!马骉,您见过,来过咱们所里,他拿的1573原浆,号称小情人半年用矿泉水瓶子给他偷出来的。不过酒确实挺好喝!”</p><p class="ql-block"> “那也不至于贪杯贪成这样啊!就你昨天早晨和今天早晨把办公室整这样,换了别的领导早通报批评你了!再说,喝多了就回家睡觉得了!”</p><p class="ql-block"> “领导!领导!我对天发誓:昨晚真没喝多,要是喝多了大妮也不能放心让我来办公室啊!”</p><p class="ql-block"> “那你这吐了一地怎么解释?酒是好酒,又没喝多,却喷的满地都是!”牧组顿了顿,“不好!你的脑血管可能有淤堵,脑压太大才可能出现这种喷射状!走,我带你去医院!”</p><p class="ql-block"> 牧组说着就拉起他奔了医院,挂了个急诊科,做了个脑CT。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感觉患者长期处于神经兴奋状态,有点睡眠不足!</p><p class="ql-block"> “牧组,您看我说什么来着,真没事!要是真有脑血管淤堵的问题,我肯定有感应。”</p><p class="ql-block"> “大意不得!咱们的科研项目可是到了临门一脚了!你出了事,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这摩尔定律现在是分秒必争!迭代得太快了!”</p><p class="ql-block"> “领导放心!我之所以来办公室,就是觉得人在这心里才踏实!”</p><p class="ql-block"> “昨天晚上我小孙子破坏了你的画作,我没舍得擦,总感觉那画寄托着你的梦想似的!”</p><p class="ql-block"> “您还别说,牧组,我的醉酒可能真的和那画有关,看到那些点子,就像梦想被戳破了若干接口一样,瞬间那满天星河就碎了一地!好像我坐在沙发上就昏迷了!”</p><p class="ql-block"> “我的妈呀!还仗着你没事,要不我小孙子可捅了大搂子了!”</p><p class="ql-block"> “哈哈——鹅不上你的!证据链不足!”</p><p class="ql-block"> “快趁热把这包子和豆浆吃了吧!我去整理点材料。”</p><p class="ql-block"> “我的黑材料啊?多整点!争取给我整成教授!”</p><p class="ql-block"> 云夫看着牧组的背影,真的感谢这老领导的包容!就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样子,可能在有些人那里就是钉子户了。</p><p class="ql-block"> 云夫吃着包子,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梦里的情境,似有意犹未尽的意思,那种狂放,那种冲天的激情,那种冲破一切的放浪形骸,让他的心碎满星空……</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3纳米芯片测试,可惜柔然和马克还没回来,缺了这俩帮手感觉少了很多乐趣!</p><p class="ql-block"> 云夫把二笹包子二杯豆浆吃了个人毛不剩!他匆匆去了牧组办公室,推门便问:“这俩小子昨天放了没?今天测试这俩小子还得在旁边给我说相声助兴呢!”</p><p class="ql-block"> “你小子还在这打哈哈呢?他俩得拘留十五天!这还是我出面去保的!不然最少三到六个月。你说打就打呗,给人家开瓢干啥?逢了十来针!”</p><p class="ql-block"> “该打!三年该干也得干!”</p><p class="ql-block"> “要不说云夫你哪点都好,就这疾恶如仇的冲动得改改!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不能太感情用事!”</p><p class="ql-block"> “分对谁!小鬼子当时指不定怎么萎琐呢!不然这俩连鸡都撞不过的人不可能下死手!”</p><p class="ql-block"> “这怎么滴?对电子使用暴力习惯了?必须得以暴制暴啊?你暴力习惯了,就得用暴力来治你,这不明摆着的吗?”</p><p class="ql-block"> “吗呀!我这还赶上门子找教育呢?能去看看他俩不?”</p><p class="ql-block"> “不能!”</p><p class="ql-block"> “得!不能就不能吧!”</p><p class="ql-block"> 云夫心想,要是总在梦里就好了!现实终究是现实,他这才可怜起那些被他低温高压规范起来的电子,人家本来围着原子核无忧无虑的转啊,跳啊,甚至逃离,这可好,给人家压迫起来做苦力,还得最大限度地满足人的需要!云夫突然感觉自己像奴隶贩子,不禁哑然失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