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皮货胡同(20)

牧笛

昵称  牧笛 美篇号 140371189 <p class="ql-block">(小赖子和小秋为了给我们打牙祭,偷了副食店,被警察抓了。)</p> <p class="ql-block"> 警察办案效率还挺高,不到半个月,乐呵副食店失窃案告破。犯罪嫌疑人果然是小赖子和小秋。</p><p class="ql-block"> 警察直接把这二位带进局子里,刚提话茬,他们连个磕巴(不顺畅)都没打,就竹筒里倒豆子,全交侍了,他俩就像干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俩人争着说,抢着答,基本不容警察问,两人连说带比划,那个痛快劲,把警察都逗乐了。</p><p class="ql-block"> 案情大约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 乐呵食品店是距离皮货胡同较近的一家副食店,我们胡同的人常奔那儿,买瓶酱油打瓶醋,买些点心糖果,买点卤货买包烟,挺方便。</p><p class="ql-block"> 一天,小赖子去买盐,正碰着店员朴大姐开门。朴大姐进店后把钥匙和手套一并扔在柜台上,进去做售货前的准备工作。小赖子进店一眼就看见了柜台上的那把钥匙,他扭头看了看挂在门上的大锁,心里有了主意。在他付完钱,拿起盐的同时,他顺手牵羊地把那把钥匙也拿走了。</p><p class="ql-block"> 有了钥匙就能开锁,打开锁,店里的东西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多美啊!这可把小赖子高兴的连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他明白,今天店子关门前必须把钥匙归还,不然,店员会因找不到钥匙而更换新锁,那他的美梦就全泡汤了。</p><p class="ql-block">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拿着钥匙去小场找瘸叔,瘸叔因腿残干不了别的事,就在小场摆弄了一个小修部,专给人修修伞,修修包,修修皮带,配配钥匙,都十几年了。周围的街坊都跟他熟识。</p><p class="ql-block"> 小赖子把钥匙往前一递说,配把一样的。瘸叔说,光拿钥匙没带锁,配好了怕打不开。小赖子说,您先配着,万一回去打不开我再找您。</p><p class="ql-block"> 瘸叔把钥匙夹在工作台上,调好模板,开动电机,一会功夫,钥匙配好。小赖子边往回走边想,我务必把钥匙及时送回去,人家见不到钥匙肯定会换锁;我如果来回多次去商店,势必会引起人家疑心。必须换个人去还钥匙。可换谁去呢?对!让小秋去最合适。</p><p class="ql-block"> 小秋听了小赖子的话很兴奋,借买胶水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钥匙放回到柜台上。</p><p class="ql-block"> 夜幕降临,寂寥无声。两人一前一后,悄默声的沿着墙根溜到副食店门口。小赖子抻手摸到了那个冰凉的大锁。</p><p class="ql-block"> 我想,此时此刻,他心里是否会默念着《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里的那句咒语,“芝麻芝麻开门吧。”</p><p class="ql-block"> 随着剧烈的心跳,他哆索着将那把配好的钥匙对准了那把锁的锁孔。“咔吧!”一声,锁开了,他们像两只钻进鸡笼的黄鼠狼,弯腰弓背悄悄地溜进了副食店。</p><p class="ql-block"> 小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电筒。哇!天啊,都是平时看着就想吃而吃不到的好东西呀!一排排,一层层,一类类,看也看不够,样样都喜欢。他俩不知该先拿什么。按照预先的共识,他们不搞鬼子进村那样的无序扫荡,而是这种的拿几件,那种拿几件,分散收集。然后再把货架上的商品重新摆放的整整齐齐,很难让人立马发觉商品少了。</p><p class="ql-block"> 就这样,他俩长流水不断线,三天两头像割韭菜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吃店里的食品,而一直末能被发现。</p><p class="ql-block"> 一天,店员肖姚打开门,看见昨晚放在一个纸箱里的六盘胶带摆在了桌子上,而纸箱却不翼而飞了,再一看,货架上的物品好像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她们感觉气氛不对,便立即关上店门,对货物和钱款行进盘点。锁在柜子里四百多元零散现金一分不少,但点心,肉肠,月饼,罐头和各种卤制品却短了不少……</p><p class="ql-block"> 她们立即将案情及时报告派出所。通过公安机关的侦察,通过犯罪嫌疑人的犯罪特点以及周边居民尤其是小修部瘸叔提供的重要线索。这件案子很快被侦破。</p><p class="ql-block"> 鉴于二人,没有重大刑事犯罪事实,不够刑事犯罪处罚年龄等原因。经批评教育,责令监护人严加管教,便结了案。</p><p class="ql-block"> 多年来,我常想起这件事,并扪心自问:在当时那种社会经济状况下,如果给我一把能打开食品店大门的钥匙,我能不动心吗?我的回答是,我会动心的;如果为了自己的同伴能幸运的吃上一根香腸,一块点心,一盒罐头,一瓶汽水,我能像小赖子那样挺而走险吗?我的回答是,我不会。我不会因为便宜别人而毁了自己。在遣责他们的时候,我感到,更应该遣责的是我的内心,我觉得我比小赖子和小秋更脏,更丑陋。</p><p class="ql-block"> 小赖子在警局没遭罪,但回到家却受了大刑。竹板子打得他屁股快开了包,半个月后才瘸瘸拐拐地上了学,相信他以后就是馋死,饿死,也不敢再干这种事了。</p><p class="ql-block"> 我常见一些描写论述有关北京胡同文化的文章。包括什么院落等级,房舍构筑,民情风俗,语言特点,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很少见有人谈到北京胡同的厕所。 </p><p class="ql-block"> 在他们眼里,厕所问题好像是个隐私忌讳的话题,不能列入胡同文化之范畴。我认为这个问题绝对是一个绕不开的大问题,因为它是胡同居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p><p class="ql-block"> 大家知道人有三急,哪三急?内急,性急,心急。内急就是入厕急;性急就是入洞房急;心急就是等老婆生孩子急。</p><p class="ql-block"> 我狭隘,只认准三急是尿急、屎急、屁急。三急来了还顾得上那么情面呀,隐私呀,扯淡吧。有话说的好,“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了。”</p><p class="ql-block"> 我小舅有次和领导陪一帮外国人游长城,刚走了四十分钟,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弯着身子,右腿夹着左腿,一个劲儿原地转圈,她脸色苍白,对翻译直嚷嚷, I want To urinate (我要尿尿).这儿前没村后没店,哪去方便啊?人命关天,翻译头脑灵活,叫几个人面朝东西南北,把此女紧紧围在中间,只听“哗啦啦!”疾风暴雨后,此女子手里提着一大袋淡黄色液体,笑魇如花地站起了身。</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她手里的袋子便不见了,不知这袋液体是去了长城以内还是去了长城以外。</p><p class="ql-block"> 一次我姥姥做寿,家里屋里院里都是客人,此时我一阵肠鸣如雷,不好,内急来也!我提着裤子如马飞,冲出院儿直奔公厕而去。刚好蜜宝出院,他双手把我一拦说,你急着去抢银子吗?我气急败坏大喊一声,让路,憋死我你偿命!</p><p class="ql-block"> 心中慌,腹锵锵,入厕急,一踉跄,摔一跤,顾不上,真幸运,有空档。</p><p class="ql-block"> 立马蹲下,一阵飞流,一通瀑布。提起裤子,一摸嘴角有血,用舌头一舔,一颗门牙缺了一半。呜呼!命比牙重要!</p><p class="ql-block"> 六七十年代,北京胡同一般人家极少有私家冲水马桶。因无地下专用输水管道,厕所大都为干坑。几条胡同共用一个公厕,环卫工定期清坑。当年全国劳模施传祥就是环卫工,他每天推着清粪车在各条胡同奔波收集各家的宿积粪便,清理街道胡同公厕。</p> <p class="ql-block">(直到现在北京很多胡同居民还是使用公厕,但条件和卫生状况都得到了改善。)</p> <p class="ql-block">(九十九岁的老画家黄永玉画的“出恭图”诙谐幽默,受人们喜爱。黄永玉与范曾一直不对付。黄永玉与沈从文是叔侄关系;范曾与沈从文是师徒关系。)</p> <p class="ql-block">(风趣!)</p> <p class="ql-block">(多风趣!)</p> <p class="ql-block">(多多风趣!)</p> <p class="ql-block">(入厕须谨慎!)</p> <p class="ql-block">(小心猪啃腚!)</p> <p class="ql-block">注:本文插图源于网络,在此诚心感谢原图作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