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德国妈妈和她的情种儿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九月的柏林，空气里飘着街角面包房刚出炉的麦香，幼儿园的草坪被秋阳晒得暖融融的，踩上去软乎乎的。</p><p class="ql-block"> 五岁的托马斯攥着一颗用彩纸仔细包好的水果糖，蹲在滑梯旁边，圆溜溜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扎着羊角辫~的中国小女孩。她叫乐乐，是上周才转学来的，说话时总带着软糯的口音，笑起来脸颊会鼓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橱窗里摆着的瓷娃娃。</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乐乐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晃悠。他攥着糖，小短腿跑得飞快，“噔噔噔”地冲到乐乐面前，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用他刚学会的几句中文大声喊：“乐乐，我喜欢你！我要娶你！”</p><p class="ql-block"> 乐乐眨巴眨巴黑葡萄似的眼睛，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突然皱起小眉头，奶声奶气地骂道：“你是小流氓！”</p><p class="ql-block"> 说完，她从秋千上跳下来，扭头就跑，还不忘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举着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他看着乐乐的背影，瘪了瘪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酸酸胀胀的。那包水果糖被他捏得变了形，他却再也没有心思送出去。 </p><p class="ql-block"> 放学回家，托马斯一进门就扑进妈妈汉娜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哽咽着说：“妈妈，我好伤心……乐乐说我是小流氓，她不理我了。”</p><p class="ql-block"> 汉娜放下手里的围裙，弯腰把儿子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问：“哦，我的小宝贝，能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p><p class="ql-block">托马斯吸了吸鼻子，把今天在幼儿园表白被骂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末了还委屈地嘟囔：“我明明是喜欢她才想娶她的……”</p><p class="ql-block"> 汉娜听着，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擦干儿子脸上的眼泪，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傻孩子，爱是两个人的事呀。不是你喜欢她，就代表她也喜欢你。只有两个人都喜欢对方，那才是真正的爱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托马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心里的委屈却好像悄悄散去了一′些。</p><p class="ql-block"> 没过几天，幼儿园里又来了一个转学生，是个叫莉莉的德国小姑娘，有着一头柔软的金色卷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莉莉吸引了。他忘了前几天被乐乐骂“小流氓”的委屈，每天早上出门，都会特意在书包里塞上最好吃的巧克力和朱古力，还有他最喜欢的恐龙玩具。</p><p class="ql-block"> 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莉莉身后，莉莉荡秋千，他就蹲在旁边递果汁；莉莉玩积木，他就把最漂亮的那块蓝色积木让给她。只要莉莉冲他笑一笑，托马斯就能开心一整天。</p><p class="ql-block"> 这天午休，托马斯瞅准机会，拉着莉莉躲到幼儿园的灌木丛后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小心翼翼地塞到莉莉手里，红着脸，声音比蚊子哼还小：“莉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结婚。”</p><p class="ql-block"> 莉莉捏着弹珠，眨了眨眼睛，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歪着头，看着托马斯认真的模样，脆生生地说：“可是我早就有男朋友啦！他是隔壁班的马克，他会给我折纸飞机呢。”</p><p class="ql-block">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浇在托马斯的头上。他愣愣地看着莉莉，手里的恐龙玩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忘了去捡，只觉得心里那块酸酸胀胀的地方，又开始疼了起来，比上次被乐乐骂的时候还要难受。</p><p class="ql-block"> 放学回家的路上，托马斯一直耷拉着脑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进家门，他就扑进汉娜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妈妈，莉莉说她有男朋友了……我好伤心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一路小跑着冲回家，书包带子在身后颠得老高，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妈妈！妈妈！我又找到要娶的人啦！”</p><p class="ql-block"> 正在厨房烤苹果派的汉娜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笑着迎出来：“哦？我们的小情圣又有新目标了？快跟妈妈说说。”</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送牛奶的安娜姐姐！她长得像仙女一样！我跟她说长大了要娶她，她还把我搂在怀里亲了好几口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还带我去见了她妈妈！安娜姐姐说，让我以后去她家提亲！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娶到她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汉娜忍住笑意，蹲下来平视着儿子，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我的小托马斯，安娜姐姐比你大了整整十岁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托马斯皱起眉头，认真地反驳：“那有什么关系？我会好好读书，很快就能赚到100万马克！到时候我就买带花园和游泳池的房子，给她买项链、钻戒和手镯，她一定会等我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汉娜看着儿子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轻轻抱住这个满脑子“结婚大计”的小家伙，拍着他的背说：“好呀，那妈妈就等着看我们的小男子汉，长成能兑现承诺的大男人。”</p><p class="ql-block"> 托马斯攥着衣角，把安娜姐姐的事原原本本讲给妈妈听，末了还攥紧小拳头强调：“我一定会赚够100万马克，到时候就去她家提亲！”</p><p class="ql-block">汉娜放下手里的活计，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好啊，我的小男子汉，那你就快快长大，好好读书，好好努力，等长大了就去娶她吧。”</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托马斯心里扎了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他再也不是那个整天追着小姑娘表白的毛头小子了。课堂上，他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求婚计划”，换成了密密麻麻的笔记；放学后，别人在草坪上踢足球的时候，他抱着厚厚的书本啃到天黑。从小学到中学，从大学到硕士、博士，十几年的光阴一晃而过，当年那个红着脸说要娶送奶姑娘的小男孩，长成了眉眼清朗的青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7岁的托马斯，顺利入职了柏林一家顶尖的工程研究所，拿着令人艳羡的薪水，名下有了带花园和游泳池的房子，车库里停着崭新的汽车，衣帽间的抽屉里，甚至早就备好了一套精致的珠宝。</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他身边，始终没有出现女朋友的身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汉娜终于忍不住了，晚饭时，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托马斯，你都27岁了，怎么还没找到女朋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托马斯放下刀叉，眼神温和又笃定：“妈妈，找女朋友不是件简单的事。除了钱、房子、车子、游泳池、花园、钻戒和项链之外，还有很多东西，我都得准备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有什么难的？”汉娜连忙接话，“你现在一边工作一边准备，爸爸妈妈也可以帮你。”</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托马斯却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行，这是我的事，我得自己准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汉娜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心里既欣慰又担忧，她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就快快地准备吧。”</p><p class="ql-block">西安市大漠孤烟</p><p class="ql-block">2026年元月6日一稿</p><p class="ql-block">我的第一篇用A1帮助完成的散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