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秋日的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院子里,竹影斑驳,风一吹,墙上的布条轻轻晃动,墨写的“静”“和”“真”三字在微光里若隐若现。我坐在小院中央,看着炉火上温着的陶壶,麻绳缠绕的壶柄像是岁月打的结,沉实又安心。红薯的甜香混着茶气缓缓升腾,橙子剥开的刹那,汁水溅在木桌上,像一滴阳光落了地。</p> <p class="ql-block">炉子是旧陶的,底下垫着铁网,火苗不急不躁地舔着壶底,水声由静到动,咕嘟一声,像是回应着秋日的宁静。玉米在炉边煨着,外皮焦了,香气却往鼻子里钻。我常觉得,茶不是喝的,是等的——等水开,等味出,等心静。桌上摆的那些小碗、小篮,盛着土豆、果子,不为吃饱,只为那份“有余”的欢喜。生活若总在赶路,便尝不到这一口慢火煨出的甜。</p> <p class="ql-block">茶壶咕噜响时,我总会想起小时候,祖母在屋外支起炉子,说“茶要三人喝才香”。如今虽独坐,却也不觉孤单。眼前的这一方小天地,有火、有食、有茶,还有风穿过竹墙的沙沙声,像老友低语。茶未入口,心已微醺。原来所谓茶之道,不在繁复的仪式,而在这一刻的停顿——停在烟火里,停在自然中,停在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之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