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46岁那年,我第一次尝试辟谷,心里其实挺打鼓的。血压一直不太稳,体重也像秋后的秤砣,压得人喘不过气。肠胃更是老毛病,饭后胀、半夜反酸,仿佛身体里住着个不听话的小孩。可就是这么个状况,偏偏撞上了对“断食养生”的好奇。1996年,我在一本旧书里读到古人“服气辟谷”的记载,心想,不如试试?</p>
<p class="ql-block">头三天最难熬,饿得心慌,脑袋发空,夜里翻来覆去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但奇怪的是,血压竟慢慢稳了下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到了第五天,那种胀闷感竟从肠胃里一点点退去,仿佛淤塞的河道终于通了水。七天后复谷,只敢喝米汤,一口一口,像婴儿学吃,小心翼翼。可身体居然没闹脾气,反而有种轻盈的舒坦。</p>
<p class="ql-block">后来这习惯竟断断续续坚持了下来。每到春天,总想“清一清”。2022年,我72岁,又来了一次十日辟谷。体重比年轻时轻了十几斤,不是刻意减的,是身体自己选的。肠胃也乖了,不再动不动就抗议。有朋友笑我“活得像棵松树”,我说,哪有那么高洁,不过是学着和身体讲和罢了。</p>
<p class="ql-block">辟谷不是绝食,复谷也不是放纵。它像一场与身体的对话——你听它说话,它也愿意听你安排。这些年下来,最深的体会不是瘦了多少斤,而是终于学会了:有时候,少一点,反而更踏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