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世界上各个族群都有自己的饮食习惯,因为宗教等原因,也有各自的禁忌。表现在肉食上,有的喜欢吃牛肉,如大部分的欧美人;有的喜欢吃猪肉,如中国人等。</p> <p class="ql-block"> <b>(赤道上的博恩迪)</b></p> <p class="ql-block"><b>(巴里库教堂别墅--联合国军事观察员住处:十字路口左下角倒L形建筑)</b></p> <p class="ql-block"><b>(这是我与Castel赴博恩迪报到、途径刚果金赤道省省会姆班达卡时住过的宾馆)</b></p> <p class="ql-block"> 在博恩迪联合国工作人员的集体灶上,因有穆斯林同灶就餐,当然饭菜的种类就只能取大家的公约数了,猪肉肯定不在其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除了宗教原因外,联合国工作人员还担心这种散养的、没有检疫的猪会有病害,因而也不敢买猪肉自己做着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灶上天天供应的就是番茄酱炖鸡和鱼,吃到后来我一闻到那个味道就想吐,三个月体重直线下降了39斤。</p> <p class="ql-block"> 在国内的时候,我对猪肉不排斥,但出于控体重、降血脂等方面的考虑,猪肉吃得很少。但半年吃不上猪肉,就开始受不了了。对猪肉那个馋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一想起猪肉来,就禁不住地口水直流。</p> <p class="ql-block"> 期间还有一个扎心的真实故事,跟夫人通话,她说她刚刚吃的是自己包的韭菜肉馅的饺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韭菜肉饺子是我的所爱,咬一口满口流香,特别好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越想越馋,越想越饿,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也没有睡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赶紧给夫人发邮件,规定以后绝对不允许在我面前再提任何中国饭菜。</p> <p class="ql-block"> 好在出国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可能会遇到吃不上猪肉的问题,多少做了一些准备。拿出100公斤的行李份额中的一小部分,准备了大概3公斤左右小包装金锣火腿肠。一是保障有点猪肉可以解解馋;二是以应战时等特殊情况下的食品之需。如外出执行查证任务的时候,行军包里除了急救包等装具,还有压缩饼干和2根火腿肠。一旦遇到突发情况,至少可以应急充饥。</p> <p class="ql-block"> 其实博恩迪并不是没有猪、没有猪肉可吃。相反,猪是这个地区比较普通的家养肉食动物。非洲赤道雨林地区的土猪,模样7分像野猪、3份像家猪。大都长不大,也就不到100斤的样子。当地集市上有很多卖猪肉的,价格并不贵。当地人按堆卖,估计也就合人民币2元1斤。</p> <p class="ql-block"> 按说没有猪肉,有牛肉吃也行啊。不知是由于战乱还是其它原因,在赤道雨林地区的博恩迪,牛肉十分稀缺。我在博恩迪基本没有见到牛,也没有见过卖牛肉的。</p> <p class="ql-block"> 在博恩迪期间,我总共就吃过两次牛肉。一次是在乌拉圭国庆节那天,乌拉圭籍的观察员巴布罗从首都金沙萨空运过来一些牛肉,做的乌拉圭式的大块牛肉烧烤。</p> <p class="ql-block"> 第二次是当地政府送了一头牛,慰问驻守博恩迪机场的津巴布韦志愿军。志愿军联络官MOYO少校,念我工作配合默契和深厚友情,给我送来一大块牛肉。我没有独享,把牛肉送到了合伙灶上,让大家美美地吃了两顿西红柿炖牛肉。当然,人情不能欠,我个人请MOYO吃了一顿饭,还送给了他两瓶小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当时就觉得这个津巴布韦少校与众不同,后来果然升为中将,继而担任津巴布韦外交和国际贸易部部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幸的是,MOYO部长在2021年1月20日死于新冠肺炎。</p> <p class="ql-block"> 原来印象中好像只有中国人对猪肉情有独钟,后来发现东欧、俄罗斯、乌克兰等国家的人比我们还喜欢吃猪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天夜幕降临的时候,罗马尼亚籍的同事、好友CASTEL少校就大呼小叫地把我叫到他的房间侃大山。一般程序是一小杯黑方开胃、一大杯小二垫底。喝酒肯定要吃点东西,那就是金锣火腿肠或袋装花生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们分享完了我从国内带去的金锣火腿肠之后,连想复习一下猪肉味道的机会都没有了。</p> <p class="ql-block"><b>(罗马尼亚肉食大餐)</b></p> <p class="ql-block"> 没有猪肉吃,馋得实在不行了,CASTEL非要让我跟他一起去买头猪,送到中国援建的一所医院让医生给检疫。当然,磨半天嘴皮医生也不肯屈尊当兽医、做检疫,CASTEL只好作罢。</p> <p class="ql-block"> 死了心的CASTEL想吃猪肉,只能回国休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让我感动得眼圈都红了的是,休假回来的CASTEL居然用一个饭盒,给我带回了他媳妇做的粉蒸肉,其味道还与我们老家的蒸肉居然一模一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问了一下,他们的粉蒸肉做法,与我们的做法基本上一样。都是先把猪肉先腌制、然后用炒过的面粉裹起来,最后上锅蒸一下。怪不得味道如此相似。</p> <p class="ql-block"> (<b>Castel与家人郊游野餐</b>)</p> <p class="ql-block"> 最让人感动的好兄弟CASTEL为了让我吃上他媳妇做的这盒粉蒸肉,竟然横跨4个国家、过4次跨国旅行安检、检疫,把肉从布加勒斯特、经法兰克福、亚的斯亚贝巴带到金沙萨,再转2次联合国的飞机将肉送到我面前。</p> <p class="ql-block"> 那个飘着粉蒸肉香的赤道傍晚,那份浓浓的战友情谊,那抹红色的赤道晚霞,还有那张看着我香甜地吃粉蒸肉的笑脸,都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记忆深处,久久难以忘怀!</p> <p class="ql-block"> 从对桌办公,到各抱各孙,20年过去了,我们依然心系对方,依然会忆起并肩战斗时那些美好故事,依然会回味那香气扑鼻的粉蒸肉......</p> <p class="ql-block"> 现在,Costel一家在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过着恬静、幸福的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两个姑娘如同Costel,非常优秀,都是著名跨国公司的高薪白领,均已结婚生子;Costel夫妇也先后退休,目前的主要任务就看外孙--1个女孩、2个男孩,而且2023年6月还将再添一个外孙。忙,并快乐着。</p> <p class="ql-block"> 在博恩迪工作时,Costel经常坐我的车上下班。对我在车上放的《达坂城的姑娘》等轻松、活泼的中国民乐非常喜欢。我当即就把那个音乐盒带送给了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年过去了,盒带录音机早已成为历史,但没有想到的是,Costel居然完好地保存着这个民乐盒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个没有想到的是,非常喜欢喝酒的Costel居然将我送给他的小瓶装北京红星二锅头(北京人戏称小二)留了一瓶,并带回国作为纪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前不久,他发邮件说,这瓶酒已经作为他的收藏品,一直未开封,他等着我去布加勒斯特与他见面时再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份始于战乱非洲的异国战友情,经受住了时间和空间的考验,历久弥新。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份友谊时常涌上心头,模糊了双眼,温暖着人心......</p> <p class="ql-block"> (<b>这是我与Costel赴任时基桑加尼--姆班达卡航段乘坐的IL-76飞机</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