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当地一位老者生日庆典｜

郑琦

贵州铜仁风光秀丽，人杰地灵。我已经第二次踏上这块神奇的土地。某日受朋友邀庆到一个村里参加一个老人的寿筵，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我们开车大约有二三十公里已到晚了，没有赶上老人寿筵开场仪式，整个村里男女老少欢聚一堂，谈不上长桌宴吧但室里室外足有十多桌，已经换了好几拔了。据说要热闹三天。我用相机随便记录了一下有些场面，作为一个记录吧！

村口的空地上摆满了圆桌，红塑料凳子围成一圈又一圈，人们穿着厚实的冬衣，脸上都带着笑意。饭菜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夹杂着笑声和乡音，像一锅煮沸的浓汤，暖得人心也跟着热乎起来。孩子们在桌间穿来穿去，老人们坐在角落慢悠悠地喝着米酒，整个村子像是被这场寿宴点亮了。

一位穿黑皮夹克的男子站在桌边，手里提着茶壶，挨个给长辈们续水。他动作利落，嘴上还不停地应和着长辈的玩笑，引得周围一阵哄笑。桌上摆着十几道菜，有油亮的腊肉、青翠的炒菜，还有一大盘红壳虾，看得人食欲顿开。没人讲究排场，但每一道菜都透着用心。

屋内的圆桌边，几个中年人围坐在一起，桌上铺着塑料布，摆着饮料和几碟小菜。有人低头刷着手机，有人正讲着村里的趣事，说到一半自己先笑出声来。屋外的喧闹声时不时传进来，屋里的人也不急着出去，就这么懒洋洋地坐着，像冬日里晒太阳的猫，惬意得很。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紫布铺底，上面层层叠叠摆着寿桃、寿糕，还有几盘颜色鲜艳的果子。甜点架像一座小塔，稳稳立着，透着一股庄重的喜气。旁边红桌上叠着新衣和礼盒，花束艳得扎眼。墙上的神龛贴着金边对联，香火缭绕，仿佛祖先也在默默祝福这场寿辰。

村外的空地上，灶台一字排开，大铁锅冒着滚滚热气。几位师傅挽着袖子，在灶前翻炒颠勺，锅铲碰撞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蒸笼摞得老高，揭开盖子那一刻，白雾冲天，香气扑鼻。一个老师傅站在灶边，手里端着碗尝味，眉头一皱一展，像是在跟这锅菜较劲，又像是在跟岁月较劲。

一位老人站在灶旁，手里捧着碗，正从蒸笼里取食。热气扑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他眯着眼，嘴角却一直没放下。旁边一位系红围裙的妇人忙前忙后，时不时递上调料或碗筷。他们不说什么，但那种默契，像是几十年来早已习惯为同一件事忙碌。

几个中年男人围着大蒸笼转，有人拿夹子取菜，有人手起刀落切配菜。他们说话不多，但动作利索，配合得像一台老机器，虽旧却稳。远处山影朦胧，老屋斑驳，可这灶台前的烟火气，却让整个村子都活了起来。

两位女子在桌边准备食材，一个拿着饮料瓶，一个正往碗里拌料，脸上都带着笑。她们的手上沾着油和调料，却丝毫不影响那份从容。桌上的盘子一排排摆开，像是即将出征的队伍，只等一声令下，便端上桌去。

长桌上菜已齐，虾红菜绿，米饭装在纸杯里，整整齐齐围成一圈。两位穿围裙的妇女端着大盘子来回穿梭，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叮嘱“趁热吃”。墙皮有些剥落，可这顿饭却吃得比城里任何宴席都踏实。食物丰盛，人情更盛。

饭后，我们几个朋友在屋门口合影。我站在中间，左边朋友戴着彩色头巾，右边是穿黑羽绒服的同伴，大家笑得毫无顾忌。冬日的风有点冷，可心是热的。这张照片不讲究构图，却最真实地留住了那一刻的欢喜。

地上撒着瓜子壳，还有几片橘子皮，一个方形铁盆里堆着红彤彤的烤红薯和几块菠萝，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几个人围坐着，脚随意地伸着，谁也不在意姿势是否好看。这种烤火盆式的闲聚，是山村冬日最寻常也最温暖的风景。

屋里，两个男子正低头准备最后一道菜。一个盯着托盘里的青菜，另一个用勺子搅动锅里的汤。他们神情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大事。其实不过是添一道菜，可在这寿宴里，每一道菜都承载着心意。

两人端着热腾腾的炒菜走出厨房，盘子边缘还冒着热气。他们脚步稳健，生怕洒了半点。墙上的书法字幅写着“福如东海”，灯光照在菜上，油光闪亮，像是把祝福也炒进了菜里。

寿星老人就坐在主桌中央，穿着新衣，脸上笑出层层皱纹。他不怎么说话，只是频频点头，接过一拨又一拨的祝福。有人敬酒，他便举杯，不多饮，却满满都是情意。他是这场热闹的中心，却也是最安静的那个人。

一位女子站在大红盆前，用长勺把米饭舀进纸碗。她动作熟练，一勺一碗，不多不少。有人接过饭，顺口道声“谢谢”，她便笑着点头。这顿饭，菜再好，终究还是要吃饭。一口热饭下肚，才算真正暖到了胃里。

夜幕降临时，鞭炮声突然炸响，接着是烟花冲上天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炸出红白光芒。孩子们尖叫着拍手，大人们仰头望着，脸上映着光。烟火升腾的那一刻，仿佛所有的祝福都被点燃，洒向这片山野，洒向每一个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