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千山叠嶂之间,万石以奇绝之姿,静默成诗。它们或嶙峋如剑,刺破云天;或圆润似珠,卧于苔痕。风过时,石纹低语远古的潮汐;雪落时,水痕洇开岁月的留白。阳光倾泻,石色变幻,从黛青到赭黄,像大地未写完的信笺。山是石的故乡,石是山的魂灵。它们以沉默的倔强,对抗时间的剥蚀,又以温润的肌理,拥抱草木的缠绕。一石一世界,一山一乾坤。当新年的阳光浸透峰峦,万石便化作星辰的倒影,在千山的怀抱里,永恒地闪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题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2026年1月3日,新年伊始,处处洋溢着新生的希望与活力。在这充满期待的时刻,“八会村”全体村民在曲副村长的带领下,为放飞心灵、登高望远,许下新年的愿望和祝福,取个“新年伊始,步步高升”的彩头。我们踏着新年的第三缕晨光,步入千山对桩石这奇绝之境。山峦起伏,似巨龙蜿蜒,而万石散布其间,如星辰点缀天空。有的石巍峨挺拔,直插云霄,仿佛在诉说着远古的传奇;有的石圆润光滑,似被岁月温柔抚过,静卧于山坳,倾听风的低语。阳光普照,洒在石上,泛起金辉,与山色交相辉映,更显壮丽。微风拂过,带来草木落叶清香,夹杂着石的沉稳气息。这万石,非是寻常之物,它们承载着山的魂,在时光长河中,熠熠生辉,耀动千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沿着驴友踏出的蜿蜒山道深入,每一步都踏响历史的回音。这些万石,历经亿万年风雨,曾是地壳运动的见证者,如今化作千山的脊梁。有的石上刻满苔痕,如老者的皱纹,诉说着沧桑;有的则棱角分明,似勇士的铠甲,守护着山林的静谧。村民们在石间驻足,曲副村长轻抚一块奇石,低语道:“它们不仅是风景,更是八会村的根——沉默却坚韧,平凡而伟大。”阳光穿透林隙,将石影拉长,仿佛时光的画卷。微风依旧,携来松涛阵阵,与石的沉稳共鸣,让人顿悟:这奇绝之境,非独为目视之美,更在心领神会间,教人敬畏自然,珍视脚下的土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千山山脉的深处,矗立着一处名为“对桩石”的奇景。两座高耸的石柱一东一西如天外飞仙般矗立,其壮丽与神秘交织,孕育出无数动人的传说。这些故事不仅承载着人们对自然的敬畏,更成为心灵启迪的源泉。相传在远古时代,千山山脉灵气汇聚,孕育出一对非凡的姊妹——姐姐“青莲”与妹妹“碧荷”。她们本是仙界仙子,因深爱千山的秀美,自愿下凡守护这片土地。青莲性情刚毅,化作巍峨的石柱,象征着坚韧与守护;碧荷则温柔婉约,化为另一座秀美的石柱,代表柔情与包容。两石柱遥相对望,历经风雨,宛如永恒的守望者。民间流传,每逢月圆之夜,石柱间会泛起淡淡灵光,仿佛姐妹低语。传说中,曾有樵夫迷失山林,得见石柱灵光指引,方得生路。更有故事言,石柱能感应人心:心怀善念者靠近,会觉清风拂面;若存恶念,则闻风声呼啸如警。这些传说让对桩石不仅是自然奇观,更成为人们心中的精神图腾,寄托着对美好与正义的向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对桩石的传说中,我们汲取了多重感悟,它们如石柱般挺拔,矗立于心间。面对万石奇绝的壮景,人类显得渺小如尘。传说中石柱的灵性,提醒我们自然非无情之物,而是充满生机与智慧。每次凝视对桩石,我们感受到一种深刻的敬畏——自然之力超乎想象,我们应谦卑与之共存,而非征服。这种敬畏转化为行动,便是保护环境,珍惜每一寸土地。青莲与碧荷的化身,映射出人性中的刚柔并济。姐姐的坚韧教会我面对困境时的不屈,妹妹的柔情则启迪包容与理解。传说的警示作用同样深刻:石柱对善恶的感应,象征内心的明镜。它促使我反思日常行为,提醒坚守良善,远离贪婪与冷漠。在喧嚣世界中,这份反思如清泉,洗涤心灵尘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美丽传说不仅是故事,更是文化的血脉。它们将自然景观升华为精神符号,连接过去与现在。对桩石的传说激励我们传承这份遗产,通过讲述与书写,让仙缘奇谈代代相传。这种传承赋予生活诗意,使平凡瞬间充满魔法色彩,如月光下的石柱低语,唤醒内心的希望与梦想。千山的对桩石,以其万石奇绝之姿,编织出美丽传说,也馈赠我们无尽感悟。传说中仙子的守望,化作对自然的敬畏、人性的洞察,以及文化的传承。每次探访这片土地,石柱的双生身影都如导师般指引:在自然怀抱中寻得安宁,于人性光辉里发现力量,借传说之力点燃希望。愿这些故事与感悟,如春风化雨,滋养更多心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千山对桩石的高山中,有一座被岁月雕琢的奇石,名为东桩大象石。它静卧于陡峭的山坡之上,形似一头巨象,长鼻垂落,身躯庞大,仿佛刚从远古的丛林中踱步而来,却被时光定格于此。石体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那是风雨与寒暑的杰作,每一道裂痕都诉说着千年的沧桑。阳光斜照时,石面泛出青灰的微光,斑驳如老者的皱纹,承载着山峦的沉默与厚重,它是大自然以亿万年为单位的精妙创作。这尊石象的身躯由坚硬的花岗岩构成,经风霜剥蚀、雨雪浸润,呈现出浑圆流畅的轮廓,仿佛一头健硕的亚洲象在青山怀抱中悠然小憩。头部微微低垂,长鼻似轻触地面,粗壮的四肢稳立岩基,背脊线条舒缓如驼峰,整体姿态透出一种天然的宁静与亲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桩大象石的形成,源于千山特有的地质构造——这里曾是海洋的残骸,经过亿万年的地壳运动与冰川侵蚀,石灰岩层被塑造成奇峰异石。明代旅行家张鏊在《游千山记》中记载:“过祖越寺,南行二十里对桩石,有石如象,鼻垂至地,土人呼为‘象石’。”这寥寥数语,勾勒出大象石在历史长河中的初貌。清代诗人缪公恩更以“石象何年立,山空细草生”的诗句,赋予它超脱尘世的意境。至近代,1927年出版的《千山指南》首次以“东桩大象石”之名载入典籍,标志着它从自然奇观升华为文化符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站在大象石前,最震撼的莫过于对时间绝对尺度的直观感知。它静默地诉说着地球的漫长历史——远比人类文明悠久。那些塑造它的地质力量,那些消磨它的气候变迁,在人类短暂的生命刻度上几乎不可察觉。这种对比让人深刻体悟到个体生命的渺小与珍贵,以及人类在浩瀚宇宙和地质时间中的位置。它提醒我们,真正的永恒不属于任何个体,而属于自然循环本身。大象石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自然力的史诗。它见证了非人力可及的、缓慢而坚定的塑造过程。这种力量远超人类掌控,却成就了这份不加修饰的壮美。它启示着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之心,以及人类与自然相处应有的谦卑姿态——我们并非主宰,而是共生者。在追求发展的当下,这份敬畏是协调人与自然关系、守护生态平衡的深层精神资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这片灵秀之地,鹦鹉石以其独特姿态与厚重历史,成为千山文化长卷中不可或缺的一笔。鹦鹉石坐落于千山东桩景区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其形态之奇,堪称自然造化的杰作。整体轮廓酷似一只展翅欲飞、引颈长鸣的鹦鹉,头部轮廓清晰可辨,仿佛正以锐利的目光凝视远方;那微微张开的喙部,栩栩如生,似在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而宽大的翅膀轮廓,则生动展现出振翅翱翔的瞬间动态,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天际,飞向那无垠的蓝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关于鹦鹉石的成因,流传着一段充满神话色彩的传说。相传,在远古时期,千山地区是一片汪洋大海,海浪汹涌澎湃,撞击着山崖。有一只神奇的鹦鹉,因迷恋千山的秀美景色,不愿离去,长久栖息于此。每当海浪袭来,它便发出嘹亮的鸣叫,仿佛在与大海对话,试图驱散那汹涌的波涛。漫长的岁月里,海浪持续冲刷,鹦鹉渐渐被石化,最终形成了如今这栩栩如生的鹦鹉石。尽管这只是传说,却为鹦鹉石增添了一层神秘而浪漫的面纱,使其成为人们心中自然与神话交织的奇妙象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随着海拔的不断抬升,一块被岁月雕琢成巨喙状的花岗岩呈现在我们面前。它被称作“大嘴石”,这名字不似文人雅士的题咏,倒像山民们用最朴实的语言为历史刻下的注脚。这方十米见方的巨石,是第四纪火山喷发遗落在千山褶皱中的信物。花岗岩特有的纹理在此化作一道纵贯天地的裂痕,恰似大地张开的唇齿。冰川的利爪曾在此留下擦痕,山风挟着砂砾日复一日地打磨石面,将坚硬岩体塑造成张口欲言的姿态。当清康熙年间《辽阳县志》以“东桩大嘴”之名录其入册时,它早已是山民眼中“能吞云吐雾的灵石。”地质学家说这是火山活动的遗骸,樵夫们却坚信这是女娲补天时遗落的五彩石。两种叙事在石缝间交织:科学丈量着它的硬度与年代,传说则赋予它吞吐日月的神性。那些被山风卷进石缝的松子,在岩隙中萌发成倔强的幼松,恰似两种认知在时光中长出的共生枝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明代辽东都司的烽燧曾在此守望,卫所将士的甲胄碰撞声似乎还在岩壁间回荡。清乾隆年间,当扈从东巡的学士们在此留下"石形如喙,似有吞云之势"的题刻时,这块石头已从军事地标蜕变为文化符号。最动人的是山民口耳相传的“石嘴吞月”故事——每逢月圆,岩隙投下的阴影恰似含珠的蚌壳,这朴素的自然观察被赋予了“石精望乡”的凄美内涵。大嘴石从地质标本到文化图腾的蜕变,恰似中华民族将自然敬畏转化为精神力量的缩影。那些被山风磨圆的棱角,那些被苔藓覆盖的刻痕,都在诉说同一个真理:最坚硬的石头终会向时光敞开胸怀,正如最厚重的历史终将在当下呼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海豚石,它静卧于山峦之间,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其历史可追溯至千山悠久的自然演化与人文积淀。自然形成与形态特征。海豚石是千山花岗岩地貌的典型代表,受长期风化、侵蚀作用形成。它形似一只跃出水面的海豚,头部圆润,身体流畅,尾部微微翘起,仿佛在欢快地游动。石身表面纹理细腻,既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又透着一种天然的灵动。在阳光照射下,石体泛着淡淡的光泽,与周围的山林、云雾相映成趣,构成一幅绝美的自然画卷。海豚石的传说始于一个凄美故事。相传,东海龙王之子痴恋人间,化作海豚游至千山,却触犯天规被困于山间。龙王的震怒未能粉碎其痴心,最终将其化为石像,永驻此地。这传说浸润着浪漫色彩,海豚石成为爱情的象征,承载着人们对忠贞与牺牲的崇敬。每逢晨昏,云雾缭绕石身,宛如海豚在梦境中低吟,将神话的温柔渗入每一道石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千山作为东北地区著名的道教圣地,自隋唐以来就吸引着众多修行者与文人墨客。海豚石虽非人为刻意打造,却因.独特的形态成为人们寄托情感与想象的对象。在历史长河中,它见证了无数登山者的足迹。古人或许将其视为自然神灵的化身,在山间吟诗作赋,抒发对自然的敬畏;道士们可能在附近修行,将海豚石视为祥瑞之兆,为其赋予神秘色彩。民间还流传着关于海豚石的传说,有人说它是远古海豚精魂所化,守护着千山的安宁;也有人认为它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象征着吉祥与美好。海豚石,是一块充满历史韵味与自然灵气的奇石,它用独特的方式诉说着自然的故事、历史的变迁,也给予我们深刻的感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我们下山途中。一方巨型摩崖石刻赫然矗立,仿佛天地间镌刻的史诗。石刻高3.5米,宽6.8米,面积为23.8平方米,是目前中国最大、世界第一的《沁园春·雪》主题独立石刻。石刻以遒劲的行书呈现毛泽东《沁园春·雪》的全词,字迹如刀劈斧凿,嵌入山岩的肌理,每一笔划都透出历史的厚重与自然的粗犷。 下午阳光斜射在石刻上,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词句镀上一层金色,与周围松柏的苍翠交相辉映,恍若一幅动态画卷:山峦起伏如银蛇舞动,千山绵延似蜡象奔驰,与词中“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意象浑然一体。 山风掠过,仿佛在低吟“大河上下,顿失滔滔”的寂寥,而远处冬雪缭绕,更添“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的浪漫想象。 石刻的纹理间,诉说着岁月的沉淀,整体布局依山势而走,既有磅礴气势,又不失与自然山水的和谐共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当夕阳为奇石披上金纱,这些沉默的造物者正完成着永恒的叙事。它们以亘古的形态讲述着时间的故事——不是用语言,而是用风霜雕琢的纹路。万石奇绝的耀眼光芒终将融入群山,成为大地记忆的一部分,而我们这些匆匆过客,不过是借这石之镜,照见自己灵魂的轮廓。归途上回望,那些闪耀的奇石已成剪影,却比白日更显精神。它们见证了秦汉采石工的汗水,浸润了唐宋诗人的墨痕,如今又照亮我们的双眼。千山有幸,以石为魂;人生何幸,得遇奇观。这耀眼的不仅是石头,更是人类对天地之美的永恒追寻。</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1月5日于耕读斋)</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编:张振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副总编:曲德家、刘明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监: 孙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主编: 孙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编审:聂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执行编辑:孟文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责任编辑:聂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美术编辑:丹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编委:陈红梅、李素宏、聂金萍、何玉敏、郭亚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摄影:何玉敏、唐莉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校对:金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音乐:云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撰文:耕读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版式设计: 慎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期制作:辽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地点:千山国家级风景区:东桩风景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2026年1月3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