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老师马筑生先生,竟然把我的儿童诗创作,写进了《贵州儿童文学史》,这令我十分感激,也十分惭愧。</p><p class="ql-block">马筑生先生,贵阳学院教育科学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儿童文学、民间文学教学、寓言文学教学和研究,以及儿童文学创作。他曾任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副会长,全国师范院校儿童文学研究会理事长、学术委员会主任,现任该会名誉理事长、会刊《儿童文学信息》《童谣文学》(均为电子版)主编。其专著《贵州儿童文学史》是“中华多民族文学史观”认识论指导下的我国首部儿童文学史个人专著,对于贵州儿童文学乃至我国儿童文学来讲,都可谓具有开创的意义——它体现出一种文学史认识论的转型,填补了贵州儿童文学史空白,获得贵州省政府第七届文艺奖理论二等奖。其《儿童文学教程》(合著),在我国儿童文学界,影响广泛;其《当代儿童文化新论》(主编)《一园青菜成了精》(童谣集),编撰的《贵州童谣》(系列童谣集),深受广大读者喜爱;其《中国童谣资源的整理研究与转化创新》(专著)《中华各民族童谣》(编著)即将出版。他还发表了近百万字的儿童文学、寓言文学和民间文学论文,有六篇论文获得全国师范院校儿童文学研究会颁发的论文评奖一等奖;他的新童谣作品选入《中国儿歌大系》《精选中国儿童诗双语诗集》(汉英)《儿歌三百首》《彩色的梦》和《春天的歌》(皆为全国中小学图书馆(室)推荐图书)等集子,有多首新童谣作品入选高教社《儿童文学教程》(“十一五”普通高等教育本科国家级规划教材,教育部教师工作司组织专家审定,获教育部“优秀教师教育资源奖”);有5首新童谣入选复旦大学出版社全国学前教育专业(新课程标准)“十三五”规划教材《学前儿童文学·第四版》;他从2017年3月6日开始,每天坚持创作一首新童谣发表在“美篇”平台,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转发,至今已不间断创作3234首;其朋友圈里的很多研究和喜爱儿童文学的朋友,都纷纷转发且点击率相当高,每首童谣一般都有七八千甚至上万点击率,其中有一首《劝》竟高达11.4万点击率。他创作的新童谣获得江苏省委宣传部、陕西省作协颁发的奖项。2024年获得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颁发的“优秀评论家”称号;2025年,他获贵州省“荣誉作家”称号。</p><p class="ql-block">马筑生先生,其学术和创作成就卓著,他为贵州,乃至全国的儿童文学发展,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令我无限敬佩!</p><p class="ql-block">1987年9月,我考入贵阳市师范学校(简称贵师)读书,当时贵师二、三年级已迁到贵阳市文化路老校址,只留一年级新生在贵阳市南明区八公里。</p><p class="ql-block">据马筑生先生《李端棻与贵阳公立师范学堂——中国第一所中等师范学堂创办过程侧记》考证,贵阳市师范学校的前身是贵阳公立师范学堂。该学堂于清代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由原清礼部尚书、近代教育家李端棻和贵阳名绅于德楷、乐嘉藻、李裕增创立,校址设于贵阳雪涯洞、来仙阁、丁公祠、昭忠祠。</p><p class="ql-block">马筑生先生又向我介绍:</p><p class="ql-block">1905年及以后数年,贵阳公立师范学堂在清末先后数次更名为:贵阳师范教育讲习会、贵阳官立师范传习所、贵阳官立师范简易科、贵州官立优级师范选科学堂、贵州官立两级师范学堂。</p><p class="ql-block">民国元年(公元1912年),贵州学政司成立后,将贵州官立优级师范学堂改设的贵州官立两级师范学堂易名为贵州省立初级师范学校。同年,学校附设小学师范练习所,专门短期培养初级小学教师。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学校易名为贵州省立师范学校。在民国二十四年(1935)更名为贵州省立贵阳师范学校。民国二十八年(公元1939年),日机轰炸贵阳,酿成“二·四”惨剧,贵师奉命疏散迁至清镇卫城。在卫城玉皇阁、黑神庙庙址兴建草房10余间作为教室及办公室之用,并借四川会馆为学生宿舍。民国三十五年(公元1946年)抗战胜利后,贵师迂回文化路原址。</p><p class="ql-block">新中国成立后,创建于民国年间(公元1921年)的贵州省立女子师范学校(民国二十七年即公元1938年易名为贵州省立贵阳女子师范学校)于1950年并入贵阳师范学校。1957年,学校由省属改隶贵阳市教育局领导,学校定名为贵阳市师范学校。在1973年,贵阳市革委会下令贵师搬到市郊八公里,老校址改为贵阳市27中。1989年,贵师才全部回迁到老校址。2009年6月19日,贵师与贵阳学院合并,到此时为止,它历经了107年的历史。</p><p class="ql-block">我进入贵师后不久,在一天傍晚,新生们被通知在学校礼堂集中。集中时,有几位校领导讲了话,除了学校总务处主任马筑生老师之外,其他的那几位领导是谁,他们讲了些什么,我全然记不得了。能记住马筑生老师,是因为他在讲话之后,还说如果有愿意学习武术的,可以留下来报名参加学校武术队。</p><p class="ql-block">第一印象,这马老师三十岁出头,中等个子,敦实、沉稳,和霭的目光中,透出英武之气。</p><p class="ql-block">我一听,可以学武术,没有犹豫,就报了名。武术队的指导老师就是马老师。当时,他白天在贵师老校址上班,晚上才回八公里校区指导一年级武术队练武。</p><p class="ql-block">他给我们打拳示范,一招一式,扎实有力,虎虎生风,威武逼人。他让我们扎马步、压腿、饱步、练招式。</p><p class="ql-block">惭愧,由于吃不了那份苦,我学了不久,就退出了武术队。对于我的退出,马老师没有半点责备。我们班有一位男同学张以平,一位女同学黄学英,他俩坚持得最好,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一直在马老师的武术队学武。</p><p class="ql-block">升入二年级,我们也进城到贵师老校址了。</p><p class="ql-block">来到老校址,我才惊讶地知道,马老师是一个全才,他除了有一身武功之外,还精通儿童文学、民间文学、书法、篆刻等。他也是学生新浪文学社和新草书法印社的指导老师。真是文武全能!顿时,心生敬佩!</p><p class="ql-block">很万幸,在二、三年级,马老师都担任我们班的文选课教师。贵师的语文课分成两门课,一门是专门训练学生汉语言基础的,叫《语言基础知识》,简称语基;另一门是专门训练学生文学阅读和写作的,叫《文选》。</p><p class="ql-block">马老师叫我们每周写五篇作文,这一任务,令大都数同学叫苦不迭,当然我也有压力。好在马老师不出命题作文,而让我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题材、体裁均不限,所以我勉强每周能完成任务。</p><p class="ql-block">这一时期,我写了很多诗歌习作和散文习作。如1989年5月写的《少女》:</p><p class="ql-block">夜幕徐徐降落,一切都隐在朦胧的月色里。淡蓝的天空,星光闪烁。</p><p class="ql-block">她凭窗,望着星空痴想……</p><p class="ql-block">“云儿,在想什么呢”,是妈妈温柔的目光。</p><p class="ql-block">一朵红晕,倏地飘到了她娇丽的脸颊。</p><p class="ql-block">夜空中的星星望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角……</p><p class="ql-block">马老师经常拿我的习作作为范文,在班上进行点评,令我很不好意思,脸,微红着,内心,却悄悄高兴着。课后,他常鼓励我多读多写,并举例说一个叫顾城的诗人,5岁时就开始写诗,到12岁时,就写了很多漂亮的儿童诗。从此,我喜欢上了顾城的诗。他的《生命幻想曲》一开篇就写道:“把我的幻影和梦/ 放在狭长的贝壳里/柳枝编成的船篷/还旋绕着夏蝉的长鸣/拉紧桅绳/风吹起晨雾的帆/我开航了……”真美!该诗中“让阳光的瀑布/洗黑我的皮肤。”让我这个农村少年,感同身受。</p><p class="ql-block">当时我的许多习作是十分肤浅、幼稚和粗糙的,但马老师不会完全批评否定,而是委婉点出不足之处,并加以指导。但对于写得较好的地方,他却不吝夸赞,这大大地增强了我的写作信心,真正地爱上了文学。</p><p class="ql-block">在马老师的鼓励和有效教学下,我班同学的写作兴趣普遍高涨,于是马老师就叫我们成立一个文学社。当时新浪文学社的师兄师姐们毕业离校了,《新浪》文学油印校刊处于停刊状态,他希望我们成立文学社,能继续把《新浪》办下去。</p><p class="ql-block">我们五、六个热爱文学的同学商量,说不必继承新浪,要另取社名。于是议定社名为新叶文学社,并办《新叶》文学校刊。马老师对于我们的“另立门户”,微笑着不置可否,但放手我们去开展活动,并给予大力支持。</p><p class="ql-block">新叶文学社以我们87级三班为核心,发展了全校几十名爱好文学的同学为社员。我们积极写作,编辑社员来稿,接着钢板刻录、油印、装订出刊,并分发给本社社员、其他学生文体兴趣社团和报送各位学校领导。</p><p class="ql-block">在马老师的全力支持下,1989年秋季某天,我们新叶文学社组织了一次大型农村体验采风活动。活动地点,乌当区下坝乡谷定村。此次活动,人数达30多人。那天天气晴朗,我们乘车来到村里,但见无边田野里的稻谷,在阳光下一片金黄。在这金黄中,乡亲们正挥汗收割稻谷。我们社员纷纷下田,体验了一把收割的劳累与喜悦。之后,到乡亲们家里,品尝农家饭,欣赏敬酒山歌,品味米酒。一时间,村寨上空飘逸着歌声、笑声和酒香,与朦胧月色交融弥漫。</p><p class="ql-block">回校后,我写了一篇散文《雨露滋润新叶壮》,发表于1990年4月9日的《贵州日报》第二版。这是我的文字第一次被报刊发表,于我意义重大。该文的发表,是马老师鼓励我,指导我的结果。这极大地激起了我对文学的热爱。</p><p class="ql-block">可以说,马筑生老师是我的文学导师、恩师。</p><p class="ql-block">1990年7月,我贵师毕业,被分配到乌当区新场中学任语文老师,工作之余坚持写诗。1992年3月,马老师将我的《雨露滋润新叶壮》推荐给《校园文萃》(南粤新闻文化出版社出版)一书登载,同年11月,又将我的《父亲组诗》六首推荐给《全国中师生作文精选》(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一书登载。当我看到自己的作品,登在厚厚的书里,心里涌起对马老师的无限感激之情。</p><p class="ql-block">2000年,乌当区委创办《新天报》,我考进该报社做记者、编辑,马老师知道后,很为我高兴。不久,我把自己多年来写作的诗歌、散文,打印成册,呈请他指教,他很高兴,鼓励我写下去。后来,在马老师的指导下,我的童谣作品《爸爸妈妈,请不要走》《春天》《放牛》,先后于2018年、2019年、2022年获贵阳市“原创童谣童诗征集大赛”童谣创作成人组一等奖。</p><p class="ql-block">2016年5月,马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的专著《贵州儿童文学史》出版了,书中举了我儿童诗创作的案例,让我拿一本来看看。</p><p class="ql-block">我一听,对老师予以我的这等恩爱,心里非常非常感激!因了马老师的这恩爱,我的儿童诗,在贵州儿童文学史上,竟然也有一锥之地!所以我异常激动。</p><p class="ql-block">我捧着老师这沉甸甸的,63万字的皇皇巨著,心里除了敬佩还是敬佩!于是我认真地阅读学习。马老师在《贵州儿童文学史》里,首次提出:“贵州儿童文学是多元族群共生的儿童文学”“贵州儿童文学,具有地域性和民族性相融的原生性活态特征”等学术概念。我认真学习后,写成《黔地儿童的成长符号——读〈贵州儿童文学史〉》一文,先后发表于2016年8月10日《贵州民族报》A4版、2016年8月24日《贵阳日报》第8版、2016年《林中泉》第1、2期合刊、2020年《贵阳文史》第5期。</p><p class="ql-block">马老师在《贵州儿童文学史》里,以《鄢永华的童诗》为题,用5000多字的篇幅,介绍和评价了我的儿童诗作品。马老师在书中写道:</p><p class="ql-block">“鄢永华的儿童诗很有韵味。贵州乡土诗风在鄢永华这里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鄢永华的童诗,贵州乡土味浓得很……在鄢永华的笔下,童年故乡的晨景里,“鸟儿衔一束晨光/轻轻地/把农家的窗棂儿敲响/丝瓜花瓣上的露珠儿/柔和地映着朝阳/辛勤的牛鞭/扬起泥土的缕缕馨香……”(《晨景》2000年《新天报》2期);童年故乡的夜色,“从果香里/花瓣边/轻轻的/悄悄的/袭来/月光/星芒朦胧/听/山歌纯朴/蕴着露气/和着轻风/种子儿抽芽/穗条儿低头/溪边/柳下/桥头/姑娘小伙子私语/句句情话/如那点点萤火/闪闪烁烁……”(《乡村夜景》,2001年《新天报》45期)。在对童年家乡生活场景的叙事和描写中,读者可以看到贵阳乡村原生态的儿童的生活面貌。”</p><p class="ql-block">老师给我的儿童诗如此高的评价,我实在愧不敢当。</p><p class="ql-block">在感激、激动之后,对于马老师的如此爱护,我心里升起深深的惭愧。</p><p class="ql-block">马老师对我在文学创作上的发展,是有期望的,但我辜负了他的殷切期望。我至今,在文学创作上,毫无成就和建树,我因自己的碌碌无为而羞愧难当。</p><p class="ql-block"> 2025年12月3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