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妈妈的歌

王振

<p class="ql-block"> 今天,2026年第一天。年去年又来,新元又一程。但今年这个年不一样,12月26日,老妈妈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是我在世上,过的第一个没有妈妈的新年。往昔新年,即使不能和妈妈在一起,心里也有念想,总要打个电话,把新年的祝福送给老妈妈。如今再也不能在电话里听到妈妈的声音,我的心被掏空了。人的复杂性不仅仅是外在的行为,更多的是内心的挣扎。生我的父亲和母亲,都永远的离我远去了,今后我就真的成为茫茫人世间,再也无人牵挂的孤儿了,我的心里好沉好重的压抑啊,灵魂似乎都无法呼吸,要窒息了。</p><p class="ql-block"> 百无聊懒的我,既不想出门走亲访友,又无心情读书写作,或者在微信上拜年。当然我也更不想与别人分担沉痛,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有一句话说得好:“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但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你,也许会嗟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究竟伤到了何种境地。真正能治愈自己的,只有自己。如何宣泄我压抑的情绪,我想到了唱歌。音乐是从人生命中自然流淌出的声音,是灵魂的低语。泰戈尔说“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尼采说“生命通过艺术而自救。”贝多芬说“谁能理解我的音乐,谁就能超越常人难以摆脱的苦难。”</p><p class="ql-block"> 我从家里的KTV中,点了30首唱妈妈的歌,很有仪式感的一首一首的唱下去,就像在祭奠我的老妈妈。会唱的歌曲我就不用原唱,不太熟悉的就跟着原唱,不会唱的就默默地听。30首歌曲是:</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吻</p><p class="ql-block"> 一壶老酒</p><p class="ql-block"> 天之大</p><p class="ql-block"> 献给妈妈的歌</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油纸傘</p><p class="ql-block"> 拉着妈妈的手</p><p class="ql-block"> 最美的歌儿唱给妈妈</p><p class="ql-block"> 母亲</p><p class="ql-block"> 遥远的妈妈</p><p class="ql-block"> 梦中的妈妈</p><p class="ql-block"> 萱草花</p><p class="ql-block"> 孝敬爸和妈</p><p class="ql-block"> 叫你一声妈妈</p><p class="ql-block"> 妈妈从我梦中走来</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p><p class="ql-block"> 阿妈的笑脸</p><p class="ql-block"> 疼爱妈妈</p><p class="ql-block"> 送给妈妈的茉莉花</p><p class="ql-block"> 妈在家就在</p><p class="ql-block"> 懂你</p><p class="ql-block"> 妈妈我想你</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脊背</p><p class="ql-block"> 娘的话</p><p class="ql-block"> 一荤一素</p><p class="ql-block"> 烛光里的妈妈</p><p class="ql-block"> 住在心里的人</p><p class="ql-block"> 世上只有妈妈好</p><p class="ql-block"> 听妈妈的话</p><p class="ql-block"> 鲁冰花</p><p class="ql-block"> 天堂里的妈妈</p><p class="ql-block"> 妈妈是每一个人生命中,最为重要的风水,每一首唱妈妈的歌,感情都那么充沛,如泣如诉,美丽忧伤,感人至深。第一首《妈妈的吻》,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心,调动起我的情感记忆。恍惚回到妈妈还在的日子,不是魂魄,老妈妈真切的身影,飘然踱步而至。那是去年夏天,住院抢救醒来后的妈妈,和我们围在病床旁的兄弟姐妹一起唱歌,妈妈唱了《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陪你一起看草原》《两只蝴蝶》,我给妈妈唱了《天之大》《妈在家就在》。被病魔折磨的妈妈虽然沉重而痛苦,但展现给我们的还是微笑和达观。他老人家歌唱的断断续续,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唱完歌后他还不忘幽默说上一句,“歌我是唱不好了,我是为了逗你们兄弟开心,别总愁眉苦脸的。”最柔软的力量,也能修筑最坚固的人间,透析十年的老妈妈,还这么坚强,脆弱时依然前行,这是她留给我们子女的榜样力量,永远在我们心中,无法磨灭,常有常在。</p><p class="ql-block"> 或许是刚刚经历了与老妈妈生离死别的伤痛,唱起这些思念妈妈的歌曲,也就格外地哀婉悲悼。开始我还能够强忍悲痛小声地唱,后来渐渐就控制不住了,哽咽着唱,当唱到那些对天人两隔的妈妈,深切思念深情告白的歌曲,如《天之大》《妈妈的油纸伞》《一荤一素》《天堂里的妈妈》时,情绪就彻底失控了,妈妈我想你,但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了,今后我们只能够梦里相见了,我便大哭大恸起来。痛哭一场之后,竟感到了轻松,不再那么压抑了。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慢慢走向衰老消亡,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是拽不住的。生命注定无法永恒,那么拥有过,就是一种幸福。让来的来,让走的走,无惧无畏吧。妈妈走了,我还活着,尽管已经七十五岁了。人们老说,得好好活着,不好好活,又能如何呢?在《没有父亲的人》里,契诃夫通过老地主彼特林说“生活咬人”。最近有个网络热词“爱你老己”,生活不易,悲喜自渡,还是关爱自己吧。有些伤痛永远无法痊愈。就如加缪所说:“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带着病痛活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