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的 龙 凤 情

女兵

<p class="ql-block">我对龙凤的深厚情谊,源于小时候五,六年在龙凤居住过的经历,上世纪五十年代,共产党为了加强对煤矿的领导,我父亲殷鑑明,由辽宁省抚顺市胜利区委书记,调任抚顺矿务局龙凤矿第一任党委书记,我们家也随之迁到龙凤矿员工区。那时正是我国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能源在国民生产建设中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多出煤,出好煤,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尽快形成我国独立自主的工业体系,共和国长子“煤都”抚顺发挥着巨大作用。</p><p class="ql-block">我是1949年10月出生在抚顺,在我懵懂的记忆中,那时候我家住在龙凤矿招待所东面的日式别墅中,门前向北有一条小马路,马路对面就是矿里干部居住区,清一色二层日式住宅,我家南边就是山坡了,山上树木茂密。小时候觉得山很高,一到晚上漆黑一片,有点吓人,还经常能听到狼的嚎叫。可是在矿前,尤其是龙凤矿大井架周围,却灯火通明 ,就是半夜也经常能看到上下班的矿工。那时候的人们很淳朴,工作热情非常高,刚建国不久,都是那种当家做主人的感觉,一片祥和气氛。</p><p class="ql-block">到现在我还保留着一张,五十年代矿里完成全年生产任务,全矿职工在矿俱乐部在开表彰大会,我父亲在大会上讲话照片。</p> <p class="ql-block">爸爸台上讲话</p> <p class="ql-block">龙凤矿大井架是亚洲第一高井架</p> <p class="ql-block">讲台前摆满了奖旗,对一年之中做出贡献的职工进行表彰。那时候的龙凤矿是全国鼎鼎有名的大矿,能在龙凤矿工作是相当自豪的。尤其龙凤矿精煤,是鞍钢练钢的特殊煤种,热值高、灰份小、含硫低,这也成就抚顺“煤都”的光荣称谓,而龙凤矿大井架就是抚顺煤矿的象征。</p><p class="ql-block">小时候父亲跟我说,龙凤矿的大井架是亚洲第一高的井架,站在井架上能看到整个矿区的全貌。还有一句顺口溜,“龙凤矿、井架高、五千马力大马达”,就是井架上德国西门子公司生产的牵引的电动机,力大无比,就是依靠它把煤炭从千尺井下提升到地面上来。</p><p class="ql-block">我参加工作以后有机会去龙凤矿井下参观,了解了产煤过程。穿着工作服戴上矿工帽,学着矿工的样子,走在通明瓦亮的主巷道里,觉得很神奇,感觉就是一座地下城堡。可是到了采煤工作面,情况就不同了,后来我才知道是预留的煤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要到掌子面,必须从煤柱下方,事先挖掘好的仅有一米高的通道爬过去,就这十几米趴行的通道,我才真正感觉到四块石头夹着肉,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到了掌子面,由于刚刚放了一排炮,满地都是煤,粉尘很大,看不清人,静了一会,仔细查看才看清旷工们蹲在旁边休息,只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否则人和煤真是很难辩清,这一切我才知道,矿工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些被挖掘出来的煤炭,是矿工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这话一点都不假。</p> <p class="ql-block">上大学时在黑龙江鸡西矿务局实习</p> <p class="ql-block">多少年以后,我去沈阳看望曾经在抚顺矿务局担任过局长的李涛叔叔,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件事:有一年他和我父亲一起去鞍山,当时的鞍山市委书记沈越宴请这些老同志,席间黑龙江一位领导不经意说了一句“抚顺矿煤黑子”,我父亲顿时脸就拉了下来,义正言辞的训斥他一顿,难免有些语言交叉,气的我父亲差点把桌子掀翻,闹的大家很不愉快,最后还是沈越出面解了围。李叔叔说,你爸爸这大半辈子在煤矿工作,对抚顺,对矿工的感情是多么深。</p><p class="ql-block">父亲是河南农村长大的孩子,早年受到共产主义思想的影响,参加了革命。抗日战争胜利后,受党组织的派遣带领一支工作队伍,从苏豫皖渡海到辽东省委,四八年抚顺解放,被派往接收这座工业城市。</p><p class="ql-block">调到龙凤矿以后,对于父亲来讲就是一个门外汉,农村出来的孩子哪懂煤矿,那就老老实实认真从头学起,他经常深入井下生产一线,拜工人为师,几年下来对煤矿的生产工艺,安全防范等等都基本掌握了。那时我和两个姐姐都很小,为了不影响工作,他将我们几个孩子送到保育院长托,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矿里的生产建设之中。父亲在龙凤矿工作期间,还交了不少矿工朋友,我印象最深的一位山东籍井下木工余伯伯,就是后来我父亲调到局里工作,余伯伯还经常来我家看望父亲,并把矿里的事情讲给父亲听。爸爸虽然不会喝酒,可是余伯伯这样的工友来家,总要做几个好菜,陪他们喝点小酒,父亲经常对我们说,井下木工很重要,他们支好了棚子,采煤工人的安全才有保障。</p><p class="ql-block">父亲还特别重视矿里的工程技术人员,尤其是龙凤矿瓦斯利用,把井下的瓦斯抽到地面,变害为宝,这项综合利用的首席工程师叫费广泰,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记住了这个名字。六十年代初,我曾去过北京,在部队大院的高干居住楼里,还是使用蜂窝煤烧饭,而我们抚顺矿区大部分地区则使用管道煤气,别说有多么自豪了。我们河南老家的亲戚到抚顺看到用瓦斯做饭,发出蓝色的火苗,不知是什么东西,既省力又干净,不用烧柴火,说能不能给带回老家一点,这在当时真是一个笑话。就是这个笑话,也成就了全国第一个使用井下瓦斯煤气的佳话,这也是我国现在实行循环经济,综合利用最早的典范。</p><p class="ql-block">我从上学开始,父亲就经常教育我们要好好学习,说他年轻时没有条件学习技术,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将来掌握一门技术,一定会对国家有所贡献的。父亲给我和妹妹起的名字:铭工,铭龙,就是让我们永远记住抚顺这座工业城市,永远记住抚顺龙凤矿。</p><p class="ql-block">我这一辈子同煤矿结下的情缘,除了父亲的经历以外,还有我上大学时学的是锅炉专业,锅炉是离不开能源的。毕业后我到抚矿暖气厂工作,把煤炭转换成热能,为矿区和市里千家万户的冬季供暖工作。</p><p class="ql-block">现在我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仍在供暖,环保事业上发挥着余热,父亲是采煤的,儿子是用煤的,两代人都把一生贡献给了煤炭事业,我为我们父子能与煤炭结缘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因为我的家乡是抚顺,是龙凤,龙凤矿的大井架永远竖立在我的心中,但愿有那么一天,龙凤矿煤炭深部开采,采煤新技术的应用,国家能源政策的出台等等,百年龙凤矿一定会再创辉煌!</p> <p class="ql-block">作者:殷铭工,</p><p class="ql-block">吴文编辑整理</p><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