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心事

牧川

　　2025年的秋天似乎没有来过一样，这一年气温从三十几度一下子降到了十几度，对于南方人来说温差已经很大了。我们甚至怀疑这一年秋天有没有真实来过，朋友调侃说“今年不知道是夏天的不舍，还是秋天的缺席……”，总感觉今年少了一个叫秋天的季节。秋天本该空气清爽风轻云淡，秋天也是四季里最适宜生活居住的季节，这个季节里没有夏天的酷暑，没有春天里的潮湿，更没有冬天里寒风凌冽。旧时文人总归会悲秋，到了秋天就会写下许多饱含淡淡思绪的文章，文里句间总是会有一些黯淡和神伤，又或许会在这个季节写一些寄托未了思念的句章。时常在喜欢的书本里读到那些关于秋的诗章，心中就难免有些共鸣，那些遥远的人和事离我们太远太远了，却又总是细细品读经典，久久不能释怀。

来到紫湖工作已经半年，虽然现代交通便捷，但因为工作关系，一个星期总归会住上三四个晚上。晚饭后闲暇时，和同事一起散步。走到秋后的河床里，就会想起欧阳修写的《醉翁亭记》里描述山间四时风景的句子，“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看着秋后的河床裸露出来的嶙峋怪石，我总想在河床里拾起一块特别的带回去，搁置在书房里留作纪念。傍晚林间空旷的鸟鸣声，和秋后河堤上落叶凋零的树干，光秃秃的像山水画布一样。没有悲秋情节的人，见到这样的情景也总归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触。

我曾写过很多关于故乡的文章，写那秋天时丰收的情景。此刻身在紫湖见到同样的情景，又多了些对故土的眷恋。入秋后走过的紫湖每一户人家，家门口基本上都有像小山坡一样堆砌起来的红薯，经过一双双粗糙的大手洗涤成白色的淀粉，而后烹煮刨丝晾干，然后就有了紫湖特有的品牌粉丝。我经过边山角落，热情的山民邀我一起品尝新鲜出土时红薯的甘甜，闲聊之间我对这个偏远山区的卫生工作有了更多的思索。这里不是我的故乡，却让我在几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地方找到了共鸣。这让我想起了解析沈从文先生《湘行散记》的一段话，“沈从文的一生都在不知疲倦地写一条河的故事，他爱这个世界，爱人类，坚信好看的应该长远存在”。我也喜欢通过文笔记录这些琐碎的生活中事，这些琐碎的事汇集在一起不也就是我们的生活吗？文字的魅力在于传承，可以让那些美丽的人和事成为永恒。就比如这秋天的美，就因为有文字的传承，我们才可以细细感受那些美妙的情景。有“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离别感伤；也有“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愿望。

女儿曾问我，秋天是怎样的呢？我想秋天应该是金色的，因为有金色的麦浪和稻穗；我想秋天应该是红色的，因为有这满树红彤彤的柿子；我想秋天应该是绿色的，因为有霜降过后百草干枯，它反而更加翠绿的菜蔬；我想秋天应该是白色的，因为此刻采摘过后的油茶山上有一片看不到边的白色花朵。

　　那么秋天到底是什么呢？是三清山台阶旁枯萎的茅草，还是一年四季都是那么翠绿的松林，还是满地泛黄的银杏叶？秋天又是一个登高望远的季节，“登高望远思自由，重阳对菊意清秋”，我有一位喜欢爬山的朋友曾说“一个人爬山可以走得更快，一群人爬山却可以走得更远。”一句简短的话却给了我很多的思考，人是群居动物，任何时候我们都离不开团队。一个人再优秀也是因为团队给予了平台，他才有机会能展现出来个人的优秀，离开了团队这个平台自然也就是孤独的。而一群人的优秀就可以走得更远，也会建立起更高的平台，就能迎接和创造出更多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