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大唐烽烟一一市井豪侠传，第13回

介子

美篇昵称：介子美篇号：504271背景音乐:耿顺甫作词的歌曲<a href="https://www.meipian.cn/5ixoa41a"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乱世行歌</a>封面与插图：Ai制作 第13回：探子回报长安乱，秦锋决议潜皇城 诗曰：山雨欲来风满楼，皇城暗夜锁清秋。舍身直入虎狼穴，一子落下定千州。 书接上回：秦锋于断魂谷义释民夫，立下“三条铁律”，收服人心，脏旗军扩编三百，士气大振。秦锋更是在全军面前立下宏愿，剑指蓝田，誓要解救百姓于水火。可谓：义薄云天收壮士，兵强马壮欲封侯。大军在断魂谷休整了三日。这三日里，新兵与老兵的磨合日渐顺畅。那三百名新兵，经过几日的操练，在雷万春等老兵的“魔鬼训练”下，虽然还谈不上精锐，但那股子散漫的民气已去，初步有了一丝兵味。这一日，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中军大帐内，秦锋正与安菩、雷万春等人商议攻打蓝田的具体方略。忽闻帐外马蹄声急促，一骑飞驰而入。“报——！”斥候翻身下马，声音嘶哑却有力，“前方五十里发现叛军游骑，人数约百人，正向我军方向搜索而来！”帐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雷万春一听有仗打，眼睛顿时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来得好！正好拿这帮兔崽子祭旗，给咱们新兵开开荤！大哥，让俺带人去，保管把他们包了饺子！”安菩却摆了摆手，示意斥候退下，而后眉头紧锁，对秦锋说道：“大哥，此事有蹊跷。我军驻扎于此，位置隐蔽，叛军怎会如此快就发现了踪迹？除非……”“除非什么？”雷万春急道。“除非长安城内，出了大事。”安菩目光深邃，“这伙游骑，恐怕不是来剿我们的，更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搜寻什么，或者是……逃兵。”秦锋端坐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不语。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衣、浑身沾满尘土的汉子被带了进来。此人正是安菩安插在长安城内的暗线头目，代号“夜枭”。“参见秦将军，安先生。”夜枭顾不上行礼，喘着粗气道，“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讲！”秦锋眼神一凛。夜枭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卷轴，双手呈上：“这是最新的长安城布防图，以及城内的情报。”安菩接过，迅速在秦锋面前的案几上铺开。那是一张详尽的长安城坊图，街道、城门、军营、官衙，标注得清清楚楚。而在图的几个关键位置，用朱砂点上了醒目的红点。“说说看。”秦锋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轻轻划过朱雀大街。夜枭咽了口唾沫，神色凝重地说道：“三日前，长安城内发生巨变！伪帝安禄山……暴毙了！”“什么？！”雷万春失声叫道，“那大胖子死了？怎么死的？”“据说是酗酒过度，加上纵欲伤身，暴病而亡。”夜枭道，“但他死后，叛军内部顿时大乱！史思明与安庆绪为了争夺帝位，势同水火。长安城内，现在名义上是张通儒主政，实则各派系拥兵自重，互相攻伐。”“好啊！真是天助我也！”安菩抚掌大笑，“安贼一死，叛军群龙无首，这正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秦锋却依然冷静，他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问道：“这些地方，可是叛军的粮仓和火药库？”“正是！”夜枭答道，“因为内讧，城内的巡防已经乱了套。宵禁虽然还在执行，但巡逻的士兵多是敷衍了事，只求自保。将军，若要入城，此时是最佳时机！”大帐内一时寂静无声。秦锋的目光在地图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大明宫”三个字上。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要去长安。”“什么？！”这下，连安菩都震惊了。“大哥，你是说……打长安？”雷万春虽然粗豪，但也知道长安城池之坚固，叛军兵力之众多，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不。”秦锋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是打，是‘潜’。我要亲自带一队精锐，潜入长安城。”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安菩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可！大哥，你是全军的主心骨，万金之躯，岂可身入险地？长安现在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雷万春也挠着头劝道：“是啊，大哥。要不派我去？俺老雷皮糙肉厚，就算被抓了，也能拼个鱼死网破！”秦锋却笑了：“正因为我是主心骨，所以才必须我去。安菩，你善于谋划，但临机应变不及我；二弟，你勇猛无敌，但行事太过张扬。潜入皇城，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脑子和隐忍。”这时，帐帘一掀，谢瑶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争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秦锋，”谢瑶走到秦锋面前，将参汤递给他，轻声道，“此去凶险，九死一生。但我知道，你既已决定，便不会更改。”秦锋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握住谢瑶微凉的手，柔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长安城是叛军的心脏，也是天下的枢纽。我们若只在山野间打转，永远只能是流寇。要想真正成事，就必须了解这盘棋的棋眼在哪里。这一趟，我必须亲自去探个虚实。”他环视帐内众人，语气变得严肃：“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此去长安，有三重目的：其一，刺探虚实，摸清叛军各派系的兵力部署和矛盾焦点；其二，策动内应，联络城中忠义之士，为日后大军反攻做准备；其三，扰乱敌心，在他们的心脏上插一把刀，让他们知道，这长安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再无异议。既然决策已定，接下来便是选人。秦锋要带的，必须是绝对忠诚、身手不凡、且能适应复杂城市作战的精英。他将目光投向了脏旗军中的几个特殊人物：“影子”李三：那个曾在断魂谷饿得几乎晕倒的新兵。但他有个绝活——轻功极好，且擅长伪装和潜行。他曾是长安城里的小混混，对城里的街巷门儿清。“百晓生”陈工头：就是那个在断魂谷修桥的工兵队长。他不仅精通土木机关，更擅长制作各种奇门暗器和炸药。“哑巴”阿大：一名从不说话的老兵，刀法极快，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是天生的刺客。以及雷万春亲自挑选的十名最精锐的陷阵营老兵。这支由秦锋亲自率领，加上十二名精锐组成的小队，被秦锋命名为——“鬼影”。“从现在起，你们不再属于脏旗军明面的编制。”秦锋对这十二人说道，“你们是影子，是幽灵。任务只有一个：活着回来，带回情报。”为了确保潜入成功，准备工作细致到了极致。第一，易容。谢瑶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易容工具。她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设计了不同的身份。秦锋被易容成一名来自江南的富商，面色白净，手持折扇，浑身透着一股子儒雅的书卷气，与平日里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李三则被易容成一名市井小厮，满脸堆笑，眼神灵活。而身材魁梧的雷万春（他坚持要跟着去），则被易容成一名保镖，脸上贴了假胡子，显得凶神恶煞。第二，装备。陈工头发挥了他最大的创造力。他将火药压缩，做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雷火珠”，藏在特制的腰带里。他将细小的吹针藏在竹笛中，将淬了麻药的匕首藏在靴筒内。每一辆车的夹层，每一匹马的鞍鞯，都暗藏玄机。第三，路线。根据夜枭提供的情报，叛军虽然控制了长安，但为了搜刮财宝，每天仍有大量的商队和苦力被允许从几个特定的城门进出。秦锋一行，伪装成一支从外地来长安“拜码头”、准备向叛军献宝的商队，选择了防守相对松懈的开远门，作为入城的突破口。夜幕降临，一支不起眼的商队，缓缓驶向长安城开远门。城门口，火把通明，照亮了半边天。一队叛军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为首的是一名校尉，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小酒，眼神淫秽地打量着过往的年轻女子。秦锋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心跳却在微微加速。“站住！干什么的？”叛军士兵拦住了车队。雷万春扮演的保镖上前，塞过去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满脸堆笑：“军爷，小的们是江南来的，车上是我们家老爷给长安城里几位大人的寿礼，还请军爷行个方便。”那校尉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但还是不耐烦地一挥手：“寿礼？什么寿礼？打开给我看看！”此言一出，车内的秦锋眼神一冷。若是打开，那些暗藏的武器和炸药，立刻就会暴露。雷万春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刀。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只见一队穿着不同服饰的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大喝道：“史将军有令！全城宵禁，严密盘查！听说有朝廷的细作混进了城里，一个也不许放过！”那原本盘查的校尉见来人是史思明的部下，顿时吓得酒醒了大半，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末将这就严查！”那史思明的部将瞥了一眼秦锋的车队，见只是一群商贾打扮，便不耐烦地喝道：“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放行？耽误了老子抓人，砍了你的脑袋！”校尉吓得一哆嗦，连忙对秦锋的车队挥了挥手：“快快快！进去进去！别挡道！”雷万春见状，连忙陪着笑脸，挥动马鞭，驱赶车队快速通过了城门洞。当车队彻底进入长安城，远离了城门的视线后，秦锋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好险。”雷万春在车外低声骂道，“大哥，刚才俺差点就动手了。”“不急。”秦锋的声音透过车窗传出，冷静而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记住，我们现在是商人，不是士兵。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身份。”他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这座宏伟却死气沉沉的皇城。朱雀大街宽阔依旧，但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闭户，街道上行人稀少，且个个神色匆匆，面带菜色。随处可见的，是耀武扬威的叛军和横七竖八的路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走吧，”秦锋放下车帘，声音低沉，“去我们落脚的地方——‘听雨楼’。”“听雨楼”是长安城内一家不起眼的茶楼，也是安菩早年在城中布下的一颗暗棋，现在的掌柜，是安菩的远房表亲，绝对可靠。车队在后门停下。茶楼的后门悄然打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确认了秦锋的暗号后，连忙将车队引入院内。“秦将军，安先生！”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姓周，他见到秦锋，激动得热泪盈眶，“小人周全，奉安先生之命，等候将军多时了！”秦锋点点头：“周掌柜，不必多礼。这几日，就要叨扰了。”“将军说哪里话，能为义军效力，是小人的荣幸！”周全连忙道，“客房早已备好，后院也清理了出来，可供兄弟们休息。”安顿好手下后，秦锋与雷万春、李三等人来到了密室。秦锋从怀中取出那份长安布防图，铺在桌上，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三天，我们要做三件事。”秦锋指着地图，下达了第一道命令：“第一，李三，你带几个人，化装成乞丐和小贩，去摸清各处叛军军营的换防规律，特别是这几个红点位置的粮草囤积情况。”“第二，雷万春，你带几个人，去联络城中的‘不良人’和江湖豪杰。告诉他们，脏旗军来了，光复长安的日子不远了。”“第三，我要亲自去见一个人。”“见谁？”雷万春好奇地问。秦锋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地图上一个位于皇城边缘的宅院上，沉声道：“程家。前朝老将，程咬金的后人，程务挺。他虽告老还乡，但在军中威望极高。若能得他相助，大事可成！”夜深了，长安城实行了严格的宵禁，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叛军的巡逻队举着火把，如同鬼火般游荡。然而，在这死寂的黑暗中，却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在等待。听雨楼的屋顶上，秦锋独自一人站着，望着远处大明宫那巍峨的轮廓。那里，曾是大唐荣耀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叛军淫乐的巢穴。一阵冷风吹过，秦锋紧了紧身上的衣袍。他知道，从他踏入长安城的这一刻起，他和他的“鬼影”小队，就成了一颗颗埋在敌人心脏里的定时炸弹。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但若引爆得当，便能撼动整个叛军的根基。“乱吧，乱得越厉害越好。”秦锋低声自语，“这浑水，才好摸鱼。”他转身，跃下屋顶，身影融入了听雨楼的黑暗中。一场惊心动魄的皇城谍战，就此拉开序幕。正是：明知虎穴偏要去，一身胆气傲王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