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5年9月24日 宁夏银川</p> <p class="ql-block">西夏陵,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山山脉南段东麓,地处宁夏银川平原西北部,南起贺兰山榆树沟,北迄泉齐沟,东至西干渠,西抵贺兰山下,东西宽4.5千米,南北长10多千米,总面积约50平方千米。</p><p class="ql-block">西夏陵有9座帝王陵、271座陪葬墓、1处大型建筑遗址(北端建筑遗址)和32处防洪工程遗址,以及多座砖瓦、石灰窑址。自1971年对西夏陵调查确认伊始,逐渐厘清了陵区布局和分布特点,进入21世纪以来,对3号陵和6号陵地面遗迹的清理,更清晰地呈现了西夏陵的文化面貌。西夏陵每座帝陵都是坐北向南,呈纵长方形的独立建筑群体,规模同明十三陵相当。吸收自秦汉以来,唐宋皇陵之所长,又受佛教建筑影响,有东方金字塔之称。西夏陵实证了西夏王朝在丝绸之路上的中继枢纽地位。西夏陵真实、完整地保存至今,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和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形成过程提供了重要见证,在世界文明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p> <p class="ql-block">西夏王陵静静地横卧在那片广袤无垠、与世隔绝的大地上,表面平静得像是一个默默无语的老者,宛如一位沉睡在时光深处的历史巨人。它西倚巍峨雄壮的贺兰山,那山峦起伏,似一条沉睡的巨龙,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东望广袤无垠的银川平原,平原上绿野千里,生机勃勃,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变迁。但是否真的如人们眼中那般安宁?从黄土堆上可以读到帝王的野心与辉煌,但也埋藏了无数冤魂的啜泣。一场场尘封的秘密,一段段未解的迷思:这里藏着李元昊无可匹敌的政治智慧,也埋藏着他激荡的人生悲剧——当开国皇帝的躯体被深埋封土堆下,他的梦想是长存不灭,还是自知会消亡?更令人困惑的是:为何偏偏西夏灭亡后,那些京都的文字、记载与文物几乎被全部焚毁,让人想破脑袋也难解迷雾。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背后有更深阴谋让西夏成了历史的笑柄?这悬崖般陡峭的历史鸿沟,将我们带到一个最难以绕开的疑问:一个几千年来都坚持想留下痕迹的民族,为什么突然如此沉寂?</p> <p class="ql-block">9月24日下午一点,我怀着对这些疑问的好奇,踏上那片被岁月风沙轻柔抚摸过的古老土地。此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这不仅仅是对一个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文明的好奇,更是一份跨越了千年时空的敬畏与向往,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我,一步步靠近那神秘而庄严的西夏王陵。</p><p class="ql-block">我首先来到了西夏史话艺术馆补充常识。既然名称为西夏史话艺术馆,其内容主题当然就是西夏王朝的历史了。西夏是中国历史上由党项人在中国西北部建立的一个政权,经历了10代皇帝,存在了189年。西夏定都于兴庆府(今宁夏银川),西夏历代皆以此为都城。西夏前期与北宋,辽平分秋色,中后期与南宋,金鼎足而立,可谓"三分天下居其一,雄踞西北两百年",宋辽夏三国共同鼎立于中华大地。其时,西夏将其政治,经济,文化推向了顶峰。西夏王朝的建立,繁盛,以至消亡的漫长历史充满了神秘的色彩。</p><p class="ql-block">西夏史话艺术馆通过18个场景,160个人物雕像直观地将曾经辉煌一时的西夏文明展现给大家,用彩绘人物塑像,大型壁画,西夏诗词碑刻等反映党项族建国立业,兴盛衰亡的历史以及当时繁盛的佛教文化和高超的建筑艺术。这里是了解西夏历史文化的最佳窗口,仿佛是一座知识的宝库,等待着我去探索与发掘。</p> <p class="ql-block">步入艺术馆,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三组栩栩如生的蜡像群,它们以精湛的工艺还原了西夏王朝历史的不同时期,以真人大小的比例、细腻如生的毛发与服饰,精准刻画了西夏王朝兴衰起伏的关键历史阶段,人物神态活灵活现,瞬间令人仿佛穿越时空,将观者拉入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第一组蜡像展现西夏王朝初创阶段的宏伟画卷:一位身着华丽龙袍的帝王端坐于宝座之上,神情威严,目光如炬,身旁侍从恭敬肃立,细节之处可见帝王的气度与威仪;另一组蜡像则刻画了西夏王朝鼎盛时期的繁荣景象:商贾在街市中熙熙攘攘,马车与驼队络绎不绝,工匠们在作坊中专注劳作,栩栩如生的场景再现了当时经济与文化的繁荣;第三组蜡像则聚焦于西夏王朝晚期的风雨飘摇:一位老将军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神情坚毅,身后士兵列阵待命,展现出西夏人民不屈的抗争精神。三组蜡像以逼真的姿态与细腻的细节,将西夏王朝两百年的历史娓娓道来,令人驻足良久,沉浸其中。三组人物,排列在玻璃罩内,活像三个朝代,三个世界。</p> <p class="ql-block">艺术馆的核心之一是西夏帝王厅,时光的帷幕在此缓缓拉开。那里集中呈现了十余位西夏帝王的肖像,配以展示王朝辽阔疆域的图示,无声地述说着昔日的辉煌。他们不仅是蜡像,更是一段浓缩的王朝史诗。每一尊蜡像都以其与真人极为相似的体态、精细到以假乱真的毛发与服饰,构筑出穿越历史的真实感。人物的面目表情被塑造得活灵活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设计都极为考究,置身其中,仿佛能听见朝堂上的议政之声与沙场上的铁马嘶鸣。</p><p class="ql-block">开国之主景宗李元昊,其蜡像目光如炬,姿态雄健,展现着从党项枭雄到帝国君主的魄力与威严,周身散发着奠基一个王朝的锐气与自信。继位的毅宗李谅祚与惠宗李秉常,其形象则更多地透露出守成与承压的复杂神情。他们处于王朝巩固与内外挑战交织的时期,蜡像的面容上既有少年继位的凝重,也有力图维系的坚毅。崇宗李乾顺与仁宗李仁孝的蜡像,代表了西夏的鼎盛时代。李乾顺气度沉稳,展现了在辽、宋、金之间纵横捭阖的政治智慧;李仁孝则儒雅中透着威仪,其治下文化繁荣,仿若能从他平和而睿智的目光中,窥见那个礼乐初兴的“乾祐盛世”。</p> <p class="ql-block">随后的桓宗李纯佑、襄宗李安全、神宗李遵顼、献宗李德旺,他们的形象依次排列,王朝的轨迹也由盛转衰。蜡像的神情逐渐染上焦灼、忧思与力不从心,服饰的华美难掩眉宇间的沉重,生动刻画了在蒙古铁骑崛起与内部纷争加剧的夹缝中,帝王们的挣扎与抉择。末帝李晛的蜡像为这列王朝谱系画上句点。其形象往往定格于仓促继位或颠沛流离的瞬间,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末路的悲凉与不屈,无声诉说着一个帝国湮没于历史烽烟的最后背影。十尊帝王蜡像,非静止的陈列,而是一部无声的立体史书。他们以活灵活现的表情与走心的动作设计,连缀起西夏近两百年的兴衰脉络。其身后,往往衬以描绘西夏王朝波澜壮阔疆域的壁画或图谱,进一步烘托出帝王与家国命运的同频共振。这间展厅,让观者得以直观触碰那段尘封的壮阔历史,感受贺兰山下一个失落王朝曾经的心跳与脉搏。</p> <p class="ql-block">西夏文字在艺术馆的陈列中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文化魅力,仿佛时光的碎片被精心拼接,映射出一个古老王朝的智慧与艺术。这些文字形制端庄饱满,笔画繁冗却秩序井然,既有汉字的轮廓,又透出党项族的审美元素,宛如跨越千年的符号密码,在展厅的光影中静静诉说着文明的流转。从展厅的残碑断碣中,可以看到西夏文以方块字形为基础,横竖撇捺间勾勒出工整的笔触,却因笔画复杂而难以辨识。每一笔线条都似刀刻斧凿,野性凛冽,斜撇如刃,既展现出党项民族对力量的崇拜,又暗含着文字创造的艰辛与辉煌。这种文字体系不仅承载着西夏王朝的文化尊严,更成为沟通思想、传承文明的载体,见证了一个民族从游牧向农耕、从边缘向中心的深刻转型。在艺术馆的展陈中,西夏文与铜牛、石马等文物交相辉映,共同编织出西夏文明的立体画卷。这些文字虽被称为“死语言”,却因党项人创造时的深思熟虑与雕版印刷的精妙工艺,成为历史长河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它们静默于展厅,却仿佛在低语,诉说着一个王朝的兴衰、信仰与民族认同的交织,令观者在凝视间触摸到中华文明包容与多元的深邃脉络。</p> <p class="ql-block">馆内一侧精心复原了一条“西夏民俗街”,这里并非喧闹的集市,而是一片由精心布置的雕像与建筑勾勒出的历史场景,生动再现了西夏人民日常劳作与生活的宁静画面。街道以古朴的色调铺陈,两侧是模拟西夏时期风貌的简朴屋舍,土墙与木构的屋檐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庄重。几座人物雕像散落其间,或作耕耘状,或呈交易姿,生动定格了当时民众的劳作与生活片段。建筑形态简洁却富有特色,通过有限的元素组合,巧妙地再现了西夏社会的日常氛围。整条街道的设计注重写意与氛围营造,让观者得以在有限的物理空间内,直观感受西夏文化的独特风貌与历史质感。与此同时,大量彩绘塑像、碑刻诗词与佛教艺术品,则系统反映了西夏的宗教信仰、建筑艺术与文化风貌。 那些碑文字里行间所流露的,不仅是对一个王朝命运的深刻反思,更承载着跨越千年的历史厚重感。作为一座文化窗口,西夏史话艺术馆不仅陈列着石头、泥土与雕塑,更凝聚了一个民族文明的精神与记忆。它让那段尘封的历史变得可触可感,成为后人理解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中,西夏文化璀璨篇章的重要一站。</p> <p class="ql-block">离开艺术馆,乘坐景区公交车来到了传说中的三号陵——泰陵。三号陵是整个陵区内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帝陵,据考古专家推测应是西夏的开国皇帝景宗李元昊的陵寝。随着脚步逐渐靠近,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一种对历史的敬畏,对英雄的崇敬,也是对时光流逝的感慨。陵寝地表建筑分内城和外城,由角台、鹊台、碑亭、月城、陵城、门阙、献殿、墓道、陵台等几部分组成。9座陵寝结构基本一致,每座帝陵大约有8种20余座各式建筑,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建筑群,占地面积8万—15万平方米。如今这些建筑都已成为荒野上的废墟,但残墙断续相接,陵台夯土高耸,旧日的建筑布局依然可辨。从博物馆所陈列的复原模型可知,陵城的四座角楼建在陵园四角,门阙在陵园前方,左右对称,代表森严的宫门,门阙北边左右两侧是颂扬帝王功德的石碑,原有碑亭覆盖,碑文是用西夏文和汉字两种文字篆刻的,碑亭以北为月城,城廓中间有御道,御道的两侧是文臣武将和各种神兽的石像生群,但现在已经全部被毁。</p> <p class="ql-block">内城有高大门楼,城内还存有献殿遗址,是用来祭奠的地方。内城以神墙环绕,成为一个四面看门的庭院,高大的7层塔式灵台就矗立在里边。陵台本为七层八角密塔,以夯土筑成高台,高22米,从上至下分为七层,逐级内收,收分处用木橼挑檐,并挂瓦当彩绘。现在黄土陵台上还可看见当年木构件所留的孔洞和层层相叠的瓦当。西夏帝陵还有一个特色,就是献殿至陵台之间有一条突起于地面之上的鱼脊梁封土,墓道就埋藏在封土下方。在三号陵的陵台前,还有一个深四五米,直径约20米的大坑,这是当年蒙古兵发掘帝陵时留下的盗坑,而且陵区内的每一个陵台前都有这样的盗坑,没有谁能够幸免。和奢华的唐宋帝陵相比,西夏王陵的墓室要“简朴”得多,为位于中央的主室和左右耳室构成的三室土洞式结构,陪葬品也相对较少,这是西夏的经济力量大为逊色所造成的。</p> <p class="ql-block">站在陵前,仰望那座略显孤寂却又不失庄重的建筑,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曾经,这里是何等的繁华与喧嚣,宫殿林立,车水马龙,人们在这里举行着盛大的庆典,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而今,只剩下寂静与荒凉,曾经的辉煌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座座残垣断壁,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风穿过空旷的广场,带来一丝丝凉意,也似乎在耳边轻轻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那风声,仿佛是历史的低语,在向我讲述着西夏王朝的兴衰荣辱,讲述着李元昊的传奇一生。我缓缓绕行于陵墓周围,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石壁,试图从每一道裂痕中寻找历史的印记。那些裂痕,是岁月的刻刀留下的痕迹,它们见证了西夏王朝的风雨历程,见证了无数的战争与和平,见证了朝代的更迭与变迁。闭上眼,耳边似乎响起了战马嘶鸣、鼓角争鸣的声音,那是属于英雄的时代回响。我仿佛能看到李元昊骑着战马,率领着他的军队,驰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所向披靡。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果敢,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王者之气,让人不禁为之敬畏。睁开眼,眼前依旧是宁静的景象,但内心已被深深触动。李元昊,这位一手开创西夏基业的伟大君主,他的智慧、勇气与抱负,都随着这方土地一同融入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成为了后人永远敬仰的对象。</p> <p class="ql-block">接下来,乘坐景区公交车车来到了1号陵。1号陵静卧于初秋的阳光之中。1号陵与相邻的二号陵并排矗立于陵区最南端,是这片土地上年代最为久远的帝陵之一,其体量宏大的黄土夯筑封土,在辽远的天际线下呈现出影影绰绰的轮廓。普遍认为,这座陵园是西夏王朝奠基者、太祖李继迁的裕陵。它以高耸的陵台为核心,建筑布局沿南北轴线严谨展开,自南向北依次分布着鹊台、碑亭、月城与献殿的夯土台基遗迹。 整个陵园占地面积广阔,其结构与其他帝陵基本一致,由角台、门阙、碑亭、月城、陵城、献殿、墓道及陵台等约二十余座建筑组成一个完整的建筑群,旧日规模虽已湮没,但残存的墙垣与台基仍可勾勒出昔日的森严秩序。 尤为独特的是,在献殿与陵台之间,有一条鱼脊梁般突起于地面的封土,其下深埋着通往地宫的墓道,此为西夏帝陵的显著特征。 如今,连绵的黄土陵台在阳光的照射下灿然若金,赢得了“东方金字塔”的美誉。它们默然屹立于贺兰山前,在苍穹与旷野的映衬下,散发着苍茫而寂寥的气息,仿佛仍在低语着一个曾雄踞西北、与宋辽金鼎足而立的神秘王朝的辉煌与悲歌。</p> <p class="ql-block">相较于一号陵的宏阔布局,二号陵在苍茫贺兰山下展现出更为内敛深邃的气质。从空间格局上观察,一号陵与二号陵虽体量相当,呈“双陵”之势挂角分布于陵区最南端,但二号陵的遗存目前被研究红线隔离,其保存状态与可接近度与已开放的一号陵形成了直观差异。在建筑遗存的视觉呈现上,一号陵的陵台、门阙、墙垣轮廓相对清晰,参观者尚可循迹步入;而二号陵则更多地维持着一种凝固的原始状态,其土夯的陵台、倾颓的角台与断续的基址在旷野中沉默矗立,未受现代路径过多打扰,因而更完整地保留了时光侵蚀后的那份寂寥与神秘。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反而强化了其作为西夏早期王权象征的肃穆感。从历史叙事的层面看,两座陵寝分别安葬着太祖李继迁与太宗李德明,他们是西夏王朝奠基与积累的关键人物。二号陵作为李德明的嘉陵,关联着其子李元昊最终称帝的殷实基础。因此,若说一号陵承载了开疆拓土的创业史诗,二号陵则更像是一部承前启后的无言史册,见证了一个政权从部落领袖向帝国君主过渡的潜在轨迹。在整体意象上,连绵的贺兰山为背景,广袤黄土为基色,两座陵园共同构建出苍茫的历史图景。但二号陵因其更少的现代介入,更显出一种原始、粗粝的雕塑感,如同大地本身生长出的纪念碑,在风与时间的打磨下,线条柔和却依旧坚毅,与一号陵一起,默默诉说着那个曾经“三分天下居其一,雄踞西北两百年”的王朝往事。</p> <p class="ql-block">在西夏王陵的九座帝陵中,6号陵以其独特的身世与遗存,在浩瀚的沙漠与风沙中悄然独树一帜。不同于其他陵墓的肃穆沉寂,显陵的每一块夯土、每一处残碑,仿佛都在诉说着一个少年帝王36年跌宕起伏的传奇。它不仅是西夏帝陵中唯一被发掘的陵墓,更因主人崇宗李乾顺在乱世中以柔克刚的治国之道,赋予了这片遗迹更深厚的历史重量。显陵选址依贺兰山余脉平吉堡北坡而建,背山面河,既暗合西夏人尚武重山的民族传统,又遵循中原堪舆“前有照、后有靠”的风水格局,展现出建筑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其夯土陵台虽历经风沙侵蚀,却仍挺立如锥,分七级收顶,形似圆锥,与中原帝陵的覆斗形封土迥异,更似天葬台,隐喻着党项人对神山的敬畏与天圆地方的宇宙观。陵前神道两侧的石像生也独具特色,其中一尊人面鸟身的迦陵频伽雕像保存完好,其翅膀上的鎏金虽历经千年风沙,仍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最令人称奇的是陵园西北角那座残缺的佛塔基址。塔基上精美的莲花纹砖与中原常见的样式大相径庭,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浓郁的西域风情。陵区内出土的西夏文与汉文碑刻碎片、褪色壁画中的武士铠甲纹样,以及地宫中甲片、铜铃、瓷片等遗物,无不印证着显陵在多元文化交融中的独特地位——既是西夏版图扩张的见证者,亦是丝绸之路多元文明碰撞的缩影。</p> <p class="ql-block">夕阳下,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片充满故事的土地。西夏王陵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缕清风都在向我诉说着同一个道理: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文化的力量始终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是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柱,它承载着民族的记忆与情感,传承着民族的智慧与精神。尊重历史,就是要铭记过去的辉煌与沧桑,从历史中吸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珍惜当下,就是要把握现在的时光,努力创造美好的生活,不辜负生命的每一刻;展望未来,就是要怀揣着梦想与希望,勇敢地面对挑战,为实现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奋斗。荒野上,望着氤氲在迷蒙中的默然矗立的座座黄土陵台,不禁想起了明代的《古冢谣》:“贺兰山下古冢稠,高低犹如浮水沤。道逢故老向我告,云是昔年王与侯。”当年的不知是耶非耶的霸业早已成为贺兰山下的一抔土,该归于沉寂的,就让它归于沉寂吧。走进西夏王陵,触摸千年时光的脉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