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久违的白玉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晚饭后,我习惯在环城河步道上散步,喜欢就着路灯、沿途商家店招和城市霓虹灯的光亮,很少是借着月亮的光照伴着走。</p><p class="ql-block">城市里的高楼大夏、灯火通明,已经取代了小时候稻草房子里的袅袅炊烟和夜晚煤油灯的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记得小时候没有电,月光就是村民们的"路灯",大人们常常把白天没干完的工作就着晚上的月光来完成,月光就是那个年代人们的免费路灯,特别是夏季"双抢",秋季收割都是依赖月亮的光照多。上工帐,是六、七十年代生产队每家每户出勤劳动的凭证,一般隔三、五、七天记一次帐,每户来一个大人,带上自家的工帐本,都到我家堂屋里坐着商量,谁家几号请假了半天或一天,谁家某某生病了……等等情况,我大哥念书到小学毕业,是当时的生产队会计。而村里的小伙伴们借着这个机会都到我家屋外场基上就着月光玩捉迷藏、逮树鹰子之类,玩到很晚才和大人们一道回家。</p><p class="ql-block">最辛苦是村子里的妈妈们,她们白天挣工分,晚上就着月光搞菜园双子、浇菜,顺便把全家人第二天吃的疏菜带回来,晚上,还要点数家里的牲畜、家禽,不管多晚都要把家收拾的干净妥帖再把一家人的衣服洗了就着月光到水塘浦子上锤洗,好把第二天白天时间腾出来和男劳动力们一道下田挣工分。遇到下雨天,不下田干活她们则在家缝缝补补,大件改成小件、纳鞋底、鞋垫……母亲们脸上的皱褶,手上的老茧就在这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劳作中堆积而成。</p><p class="ql-block">记事起,外婆眼睛就看不见,平时生活上依赖单身的二舅。母亲照顾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就多做几双菜园地,腌制一些四季常吃的咸疏菜,如:春天里的春盖菜,夏天的腌豆角;秋天的萝卜、白菜;冬天里的重阳韭、雪里蕻等等和生活日用品送过去。一年四季,大都是就着晚上的月光,喊上同村的姐姐小芳子陪伴牵着我的手去五里地以外的外婆家。所以,"月光"的温馨柔美对于我来说是有着一份别样的情愫。</p> <p class="ql-block">今晚的月,从状元桥对面太山头树梢上渐渐升起,不是升,像是串,乍见,像三分之一的油酥月饼黄黄的一小片儿,还有点色彩,好奇心使然掏出手机打开的瞬间,已经是串到了大半个月饼大,像是刚吃了晚饭一样很快地饱怅了起来。它的旁边飘来了一团茸茸的彩云,如绸缎一样蒙住她的半个脸庞,真乃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哪,祥云瑞月,许久不见,好生欢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稍后不大一会儿,月,像是沉默的白玉盘,嫦娥将高远天际里的云朵、彩虹都请来了,在月桂树下小憩片刻,这份恬淡的美好画面恍惚亦如小时候草屋顶上的月光既温暖又甜蜜,为晶亮的夜空增添了一份别样的诗情画意。此时我的内心仿佛被淡淡的思念咯疼着,仰望远处高楼上空,一轮皎洁的月色,似一声轻笑,旋即被无际的霓虹替代。</p>